2026年9月24日,中国驻大阪总领馆举行国庆77周年招待会。薛剑在致辞里抛出一句很重的话,日本在“反华厌华方面已荣获了特殊的世界冠军”。
这当然是外交修辞,不是什么国际排名,可把日本自己的民调翻出来,会发现这句话为什么能迅速引起讨论。Pew今年调查显示,88%的日本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看法;日本内阁府2025年9月调查中,83.5%的人表示对中国“不感到亲近”。
问题也就来了,中日一年还有三千多亿美元贸易,两国人员和产业联系都很深,为什么社会认知却长期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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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数据的确显示,日本社会对华负面认知长期处在很高水平。Pew今年2月至5月在37个国家进行调查,日本有88%的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看法;日本内阁府2025年9月调查则显示,对中国“感到亲近”的只有15.9%,而“不感到亲近”的达到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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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真正扎眼的不是“世界冠军”这四个字,而是日本自己和国际机构做出来的调查,确实长期指向一个事实,日本公众对中国的疏离感已经不是短期波动,而是一个持续存在的社会现象。
2024年日中共同舆论调查中,日本受访者对中国持“不好”印象的比例也达到89.0%。不同机构、不同问法,结果并不完全相同,但方向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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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RO今年公布的统计显示,2025年日中贸易总额达到3432.5亿美元,同比增长6.2%,结束此前连续三年的下降。
其中日本对华出口约1650亿美元,自中国进口约1783亿美元。也就是说,日本企业、消费者和供应链每天仍然在和中国发生大量真实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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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一年做着三千多亿美元的生意,一边八成以上的人说对对方没有亲近感,这才是今天中日关系最拧巴的地方。经济上很难彻底切开,社会心理上却没有因为贸易往来自动变暖;企业看到的是市场和供应链,普通民众日常接触到的涉华议题,却往往集中在东海、台湾、军力和安全摩擦。
这个判断是日本政府的官方安全立场,中方并不接受,但它确实会反复进入日本国内新闻、议会讨论和防务政策。
于是一个循环就形成了,现实安全矛盾制造负面议题,负面议题强化公众警惕,公众警惕又给更强硬的安全政策提供空间,而新的安全政策又可能制造新的双边摩擦。这个循环一旦形成,就不是多做几单生意能够自动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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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w长期调查显示,2002年日本受访者中还有55%对中国持正面看法;到了2013年,中日东海争议升温后,对华负面评价一度达到93%;2018年仍有78%持负面看法,而2026年又达到88%。日本公众对中国的态度,在二十多年里显然发生过巨大变化。
既然认知能够恶化,就说明它不是写在什么“民族基因”里的东西。现实争端、政治语言、媒体议题以及直接接触的多少,都可能影响一个社会怎样理解另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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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日中共同舆论调查也提供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直接交流和信息来源多元化,与更积极的相互认知存在明显关联。言论NPO分析中国公众对日观感改善时,就特别提到赴日旅行、直接接触以及信息来源多元化的作用。
这个机制反过来同样值得日本思考,一个人亲自去过对方国家,和长期只通过安全冲突新闻认识对方,形成的判断很可能并不一样。
日本社会对中国的不安也有现实来源,日本政府和日本受访者长期会提到东海争议、中国军事活动、台湾局势等问题。真正更接近事实的解释,是这些现实矛盾和信息环境相互放大,而普通人如果缺少直接体验,就更容易从冲突性议题里认识对方。
所以薛剑这次讲话最后,提出应该让更多普通日本民众亲自走进中国,看真实的发展变化。
这个办法到底能改变多少舆论,需要以后用数据检验,但它至少抓住了一个现实问题,如果一个社会认识邻国主要依赖间接叙事,那么现实联系再紧密,心理上也可能长期隔着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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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谈到台海情景时表示,是否构成日本法律规定的“存立危机事态”,需要根据具体情况综合判断。
她也承认,某些涉及武力使用和海上封锁的台海情形,可能达到相关法律门槛。随后她再次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日本政府改变既有政策。
中方对此作出强烈反应,认为相关表态把台湾问题与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联系起来。这里真正值得看的,已经不只是外交官之间哪句话说得更冲,而是日本社会长期累积的对华安全认知,开始越来越直接地进入具体防务政策讨论。
但日本社会也没有因此形成整齐划一的军事共识,共同社2025年11月民调显示,对于假设台海冲突触发相关情形、日本是否应行使集体自卫权,48.8%的受访者支持,44.2%反对,基本呈现五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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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剑这次讲话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不是外交辞令够不够冲,而是他把一个长期存在的中日矛盾直接摆了出来,经济上高度相互依赖,安全上彼此警惕,社会心理上又越来越疏离。
这种结构如果一直不变,中日关系就很容易进入一种怪圈。企业还得合作,人员还在往来,可任何一次东海、台海或者历史问题摩擦,都可能重新拉低社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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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判断薛剑这套解释有没有道理,其实可以直接看数据,日本内阁府下一轮对华亲近感是否改善,Pew和日中共同舆论调查中的负面比例是否下降,日本赴华旅行和青年交流增加以后社会态度有没有变化,以及日本官方是否继续长期把中国定义为“最大战略挑战”。
2026年9月24日,薛剑那句“特殊的世界冠军”之所以引发讨论,不只是因为措辞够重,而是日本自己的民调数据确实揭示了一种长期现实,中日贸易仍有三千多亿美元,日本社会对中国的负面评价却长期维持在八九成。
薛剑捅破的那层窗户纸,说到底就是这个矛盾,现实联系越来越深,心理距离却没有同步缩短。中日关系下一步能不能稳住,真正要看的,就是这堵认知高墙能不能出现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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