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离婚后我上山问尼姑生理需求咋解决，她一句话点醒了我

三十四岁那年，我从民政局出来，前妻钻进一辆黑色奔驰，甩下一句：“李建，你跟白开水似的，饿不死，可活不痛快。”

我攥着离婚证站在台阶上，阳光刺眼，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六年婚姻，说散就散

房子她家首付，车她买的，存款她拿大头。我分到的那点钱，在城郊租了间十平米单间。搬进去那天，墙角霉斑像张嘲讽的脸，我坐光板床上笑出了声，笑着笑着把脸埋进枕头——枕套上还沾着她洗发水的柠檬味，熏得我直犯恶心。

之后日子彻底塌了。辞了工作，白天睡晚上喝，交友软件下了七八个，约出来吃饭看电影开房，天亮各走各的，名字都懒得记。我像饿疯了的人往嘴里猛塞东西，塞的全是糠，嚼着嚼着没味儿了。

有回在酒吧跟个陌生女人回家，次日醒来她妆花了一脸，枕头上全是口红印。我蹑手蹑脚穿衣服，裤子拉到一半她翻了个身嘟囔，吓得我一屁股坐地上，心口咚咚跳。看着满地空酒瓶和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头，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那种空，从骨头缝往外冒，酒填不满，陌生身体也堵不住。它一直张着嘴，等着吞我。

姑妈推开门，屋里全是酒味和方便面味

我姑妈坐了四个小时大巴找到那间破屋，推门时我正躺床上发呆，屋里酒味方便面味混成恶臭。她没骂没哭，叹口气：“你妈让我带句话，家里老母鸡下了蛋，攒一篮子，等你回去吃。”

留了一千块钱和一张纸条——安徽九华山后山小庵堂，住持是明白人。

“我又不信佛。”我说。姑妈看我一眼：“没人让你信。你就是去歇歇，再这么下去人就废了。”

到底还是去了。五个小时火车转两小时大巴再搭三轮摩托，山脚下抬头看，云雾缭绕把半山腰的树木庙宇全罩住了。顺石阶往上爬，两边竹林沙沙响，空气湿漉漉一股青苔泥土味。四十分钟后看见一座小庵堂，白墙灰瓦，门口两棵桂花树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黑。

小尼姑在扫地，抬头冲我笑：“施主，师父等你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一个出家人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后院矮茶室里，七十来岁的老尼姑坐蒲团上烧水。瘦，颧骨高，眼睛不大可亮得很，脸上皱纹像揉皱了又展开的旧地图。灰僧袍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左手腕佛珠油亮油亮。

“坐。”她倒茶，茶汤浅黄，闻着有栗子香。

我低头盯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末子。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一个出家人，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我差点把茶杯摔了。脸涨得通红——来的路上确实想过，这问题太冒犯，可她竟自己先说了。

她笑了一下，眼角皱纹全展开，像深秋开的一朵菊花。“你们在家人总觉得我们在硬憋。其实不是。就像河里的水，你堵它，它越涨越高，早晚漫出来。你给它开条渠，让它慢慢流，流着流着就干了。流到念经、扫地、浇菜园子里去了。”

她结过婚，生过三个孩子。木匠男人手艺好，人也好。最小的闺女三岁掉进村口池塘没救回来，男人从此天天喝酒打人。打了两年她跑出来，剃头受戒，一住四十年。

“想您闺女吗？”我问。她手指停了一下，佛珠绕两圈：“想。四十年没断过。可她不搅我，我不搅她。晚上念完经坐院子里看星星，就跟她说说话——今天菜园结了几个西红柿，山下送的米好不好吃。她听着呢。”

我鼻子忽然酸了。想起赵敏说“跟喝白开水似的”，忽然觉得她没错我也没错，只是两棵长不到一起的树。

住了七天，心里乱七八糟的也跟着拔掉了

头三天浑身疼，四点半早课困得直打哈欠。第四天身子松了，跟小尼姑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裂开又脆又实。蹲菜地拔草，泥土气混青草味往鼻子里钻，手心磨出泡，心里乱七八糟的也跟着拔掉了。

第五晚坐桂花树下看星星，山里星星密得像打翻一罐碎银子。想起我妈那篮子鸡蛋，我爸蹲门槛剥蒜的样子，小时候过年包饺子——那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我忘了。

第七天早上去道别，鞠一躬。她摆手：“走吧，好好过日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跟那棵草较劲了。”走几步又叫住我：“李建，你妈攒的鸡蛋回去吃了，别放坏。”

我笑了，这些年头一回真心实意地笑。

日子像白开水，可我喝着有味儿

下山三轮突突往镇上开，两边稻田刚抽穗，绿油油一片。风吹稻浪一层层翻，像大地在呼吸。给我妈打电话：“过两天回去。”她愣一下：“好，鸡蛋给你留着。”“妈，想吃你煎的荷包蛋。”“行，煎两个。”

回城退了出租屋搬回老家，在镇上开货车送建材。工资不高够花，早起出门晚上回来，我妈做饭我洗碗，我爸看电视我倒茶。日子像白开水，可我喝着有味儿。

有人介绍对象，见了两个没成。不急。我知道我这棵白杨开不出热闹的花，可站得住。风来了摇一摇，雨来了淋一淋，春天发芽秋天落叶，一年年站着。

古人说“心安茅屋稳”，真没说错。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不是想出来的。那棵草它长它的，我过我的——不较劲了，也就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