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杭州一位 31 岁的妈妈怀上二胎。她之前生过大女儿,身体状态一直不错。这次怀孕之后产检发现羊水明显增多,羊水指数达到 42.4 厘米,而羊水指数正常上限为 25 厘米。
这位妈妈属于瘢痕子宫,同时合并血糖偏高,医生优先考虑妊娠期糖尿病是羊水增多的诱因,后续没有进一步排查其他罕见病因。
整个孕期她按时完成全部产检,NT、B 超、糖耐等项目都顺利做完,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等到孕 37 周,羊水量已经严重超标,医生安排剖宫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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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后状态很差,全身松软无力,呼吸微弱,面色发青。护士立刻开展抢救,但情况并没有好转。这时医生开始怀疑是否存在基因层面的问题,马上安排新生儿基因检测。
诊断结果为 X 连锁肌管性肌病,简称 XLMTM,属于罕见遗传病,大约每 5 万名新生儿中会出现 1 例。
宝宝是男婴,一出生就表现出严重肌无力。爸爸妈妈平时身体健康,大女儿也十分健康,一家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二胎宝宝会出现这么重的病症。
后续基因检测证实,母亲是致病基因携带者。
女性拥有两条 X 染色体,一条发生突变,另一条正常基因可以代偿,因此携带者本身不会发病。但男宝只有一条 X 染色体,如果遗传到这条突变染色体,就会直接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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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常规无创产前筛查,主要针对唐氏一类染色体数目异常,并不覆盖单基因疾病。
像 XLMTM 这类疾病,除非家族有相关病史,或者超声明显观察到胎儿神经、肌肉发育异常,一般不会主动建议做相关基因筛查。
这位孕妈羊水过多的情况,最先被归因为血糖升高,因此漏掉了这一条罕见病的预警信号。
该疾病暂无根治手段,不少患儿会在婴幼儿阶段因为呼吸衰竭出现危重情况。
其实这类悲剧有机会提前规避。
有家族不明原因新生儿重病、夭折史的家庭,可以提前做携带者筛查。如果确认妈妈是携带者,孕 11 周可选择绒毛穿刺,孕 16 周可以羊水穿刺,检测胎儿是否携带该基因突变。
有条件的家庭,也可以通过试管婴儿联合 PGT‑M 技术,筛选健康胚胎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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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还有一层很隐蔽的特点。
携带者妈妈生下女儿,有 50% 概率同样成为携带者,大多不会发病;
生下儿子,则有 50% 概率直接患病。
妈妈的弟弟,幼年也有可能罹患同类疾病,只是早年医疗条件有限,被当成新生儿窒息、早产并发症处理,没能找到根源,家族里的遗传线索就此中断。
近年相关研究显示,重度羊水过多案例里面,有 8%~12% 和胎儿神经肌肉发育异常相关,包含先天性肌病、脊髓性肌萎缩等。
在基层超声检查中,报告单往往只标注羊水过多,较少提示需要进一步排查基因、肌肉发育相关问题。
临床会优先排查糖尿病这类常见原因,很多时候要等到新生儿出生之后出现明显症状,才会启动基因检测,往往错过了产前干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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