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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L持续向更复杂的产业链上游、更宽的业务边界拓展;凭借不同领域的积累与探索,在新一轮的技术浪潮中建立坐标
文|王相怡
编辑|黄凯茜
在广东惠州的老城区,一座建于改革开放初期的老厂房一直留在原地。
以录音磁带装配起步的TTK家庭电器有限公司坐落于此,距离当时的外贸口岸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今,新近落成的TCL工业博物馆将公司前身的老建筑包裹其中。
博物馆深处,45年前的搅拌机、涂布机、绕带机和注塑机尽可能保留着当年的样子,还原盒式磁带从原料到成品的生产工序。制造于1855年的电报机、100多台不同年代的古董电视、凝聚最新科技的巨幕电视和各类智能终端,呈现了物理意义上的时空穿梭。博物馆的屋顶和外立面安装了TCL中环生产的光伏板,预计年发电量34.5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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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L工业博物馆)
TCL45年的变迁浓缩在同一座建筑里,也从一个切面叙述了中国制造业转型历程。
改革开放初期,以珠三角为代表的沿海地区兴起“三来一补”业务——即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承接境外产业转移。国内消费市场也在这一期间开始扩张,一批制造企业开始从简单组装,向产品开发、品牌经营等更高价值环节延伸。
1981年,TCL从录音磁带装配起步,进入电话机和彩电,再拓展到空调、冰箱、洗衣机。到2000年前后,TCL已经成为中国消费电子头部企业之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全球产业分工进一步向中国转移,TCL的国际化也由此提速,消费电子产品开始销往世界各地。
2010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从2000年的6%升至19.8%,成为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规模迅速扩大的同时,产业链上的许多关键环节和原发技术往往来自欧美和日韩,中国制造业新的自觉,落在核心技术和制造工艺“争上游”。
半导体显示产业就是一个典型。在中国企业形成自有品牌和庞大的彩电产能之时,采购成本最高、技术最核心的元器件液晶面板却一直依赖进口。2005年至2014年,液晶面板位列中国第四大进口商品,每年要为此花掉300亿至500亿美元。
2009年前后,几家中国企业把目光投向产业链上游,力争补上这块短板。TCL创始人、董事长李东生也几乎押上全部身家,布局半导体显示,第一次大举踏入高科技、重资产、长周期产业。面板生产对复杂制程、精度和良率控制的要求,以及面板和电视上下游打通之后的产业链协同,把TCL的制造工艺和盈利水平都推向了新的高度。
这是TCL质变的起点,由此形成的技术积累、大规模投资和精密制造能力,后来在新的产业领域继续生长。2020年,TCL以并购方式进入同样具有高科技、重资产和长周期特征的新能源光伏产业,与智能终端和半导体显示一道,构成了当前TCL的三大产业板块。
站在2026年,人工智能(AI)是全球产业竞争的焦点,从模型和算法,延伸到算力基础设施,大量资金流向芯片、服务器、数据中心和能源电力设施。身处各类供应链环节的企业,依托原有技术积累和客户基础切入邻近领域,争夺新一轮技术革命的红利。
TCL此前的技术积淀,在AI时代的坐标中,出现了新的连接。智能终端是人类与AI互动的介质,显示屏是人机交互的入口,新能源是托举算力扩张的基底,45年来向产业上游和高技术延伸的产业版图,在时代变革中汇合为新的成长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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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标准答案之后
同时拥有终端品牌和上游面板制造能力的企业在世界范围内屈指可数,TCL是其中之一。据市场研究机构Omdia统计,2025年,TCL品牌电视和TCL华星液晶显示面板的出货量均位居全球第二。
从电视整机做到显示面板的龙头,TCL花了将近20年。在此之前,一次技术路线转换曾让TCL付出沉重代价。
2004年,TCL先后收购法国汤姆逊彩电业务和阿尔卡特手机业务,借此进入欧美市场,并在当年一举跃居全球彩电销量前列。但回头来看,那时也正是电视产业开始从CRT(阴极显像管)向LCD(液晶显示器)转换、手机产业从功能机转向智能机的关键时刻。
新旧技术切换的速度远超预期。短短两年内,CRT电视的全球出货量占比从接近80%,在2007年底被LCD技术以47%反超。汤姆逊的显像管技术和产线迅速贬值,TCL也因此经历了两年的巨额亏损,命悬一线。
消费电子市场不会给过时的产品留下缓冲期。风靡一时的设备和品牌,也可能迅速退出市场;当底层技术发生代际切换,原来的优势可能瞬间消失。“不掌握上游,永远要仰人鼻息,存不得继续依赖的幻想。”从这场危机中走出来后,李东生对技术有了更深的警觉。
2007年,TCL先建设LCD模组工厂,为进入面板制造做准备。2009年,李东生做出了执掌TCL以来最重要的决策,成立华星光电(现TCL华星),进入电视的核心——半导体显示产业,并从当时最先进的8.5代LCD产线起步。首条产线245亿元的投资,甚至超过了公司当时的净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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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TCL华星t1产线在深圳开工)
市场不乏质疑声,认为李东生在做一场“豪赌”。但他认为,拿出全部家底创立TCL华星不是“赌”,而是“搏”。“赌”是成败全凭运气,“搏”则是有准备的背水一战。
在当时,LCD已经是一项相对成熟的技术。日本企业率先完成产业化,韩国公司接棒,中国大陆企业是后来者。追赶的路径很明确:引进技术和培养人才,把产线建起来,在量产中提高良率、降低成本,再把这些经验复制到下一座工厂。第一条产线从投产到满产盈利,TCL仅用了两年,随着经验积累,新产线的良率爬坡加快,TCL逐渐从后来者进入全球头部阵营。
以TCL为代表的中国大陆企业,由此改写了全球LCD面板产业的竞争格局。在技术已经成熟、产品差异逐渐缩小的大尺寸面板领域,它们通过提高制造效率、控制成本,以低15%-30%的生产成本实现了更高的良率,重新划定了行业的成本基准。难以适应这一基准的先行者,陆续缩减产能或退出LCD业务。20年前从零起步,到2025年,中国大陆厂商占全球LCD面板的份额已超过七成。
十余年间,保障电视屏幕供应的初衷已经实现;在建线、量产、良率爬坡和持续研发的过程中,TCL也系统性地提升了技术能力。
过去做终端产品,企业的判断更多从市场出发,及时响应消费者需求;进入面板以后,经营尺度发生了变化,一条生产线投资动辄数百亿元,建设和回报周期更是以数年计,材料、设备和工艺参数的细小变化都会影响良率和成本。在高科技、重资产、长周期产业积累的经验,成为TCL后来扩展版图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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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L华星产线内部)
然而,显示产业不会停留在LCD。早在20多年前,业内已开始讨论被OLED(有机发光二极管)最终取代的结局。
两种显示方法是底层技术的差别。LCD本身不能发光,需要依靠背光源照亮液晶层,再通过液晶控制光线形成画面;OLED没有背光,每个像素都可以自行发光。因此,OLED更容易做到轻薄、柔性,在黑色还原、对比度和响应速度上表现更好。虽然OLED在大尺寸生产中仍面临成本、良率和寿命等挑战,但上述特点足以让它先在手机等小尺寸产品中占据优势。
经历过CRT与LCD快速切换,已拥有千亿资产量级显示面板产线的TCL,没有等OLED技术成熟后再行动。
第一个解法,是继续改进成熟技术。TCL实业很早就开始研究Mini LED,并在2019年发布全球首款Mini LED电视。这项技术仍然使用LCD面板,但把传统背光变成数量更多、尺寸更小的LED灯珠,通过更精细的分区控光改善对比度和暗场表现。
这项技术现在是高端大屏电视的重要路线,LCD技术的生命周期因此延长了10年至15年。Omdia统计,TCL是2025年全球Mini LED电视出货量最多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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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L SQD-Mini LED旗舰电视)
第二个解法,是在OLED的“无人区”探路。
与已经步入成熟期的LCD不同,OLED至今仍有不同的技术路线并行。TCL华星在行业主流的蒸镀方法之外另辟蹊径,自2013年开始投资喷墨印刷技术,它能像打印一样把发光材料准确沉积到面板上,优势在于材料利用率高,易于向更大尺寸屏幕延展——但材料、设备、工艺都得重新摸索。
经过实验和产线中试反复打磨,在武汉落地的小尺寸印刷OLED产线于2024年量产。在此基础上,TCL在广州建设总投资295亿元的8.6代印刷OLED产线,进一步推向更大尺寸面板的规模化生产。
在李东生看来,选择印刷OLED的风险,与2009年投资第一条LCD产线时相当。
LCD时代,有成熟的技术摆在眼前,只需避开前人踩过的坑,在划定的跑道上全力追赶。OLED领域则尚未定型,仍有许多待解决的工程问题,未来哪一种路线能够在产品应用边界不断扩大的市场中占得先机,还没有标准答案。
今天再看TCL的显示布局,LCD和Mini LED守住大尺寸市场的同时,OLED则开始向显示器、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等中尺寸产品扩展。新建的高世代印刷OLED产线预计于2027年四季度量产,这条坚持了十余年的新技术路线,即将迎来更大规模的验证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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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能力跨越产业边界
半导体显示业务不断扩大,TCL内部逐渐形成了两种不同的经营逻辑。
电视、空调等智能终端直面消费者,产品迭代快,看重品牌、渠道和销售效率。半导体显示业务面向企业客户,不仅为TCL的产品提供屏幕,也要向其他终端品牌供货——有的可能还是竞争对手。
业务特征截然不同,投资决策、考核周期和管理方法也很难完全共用。终端业务需要快速调整产品和营销策略,而一条高世代面板产线从建设到稳定量产需要几年时间,更强调技术积累、良率提升以及跨周期的经营能力。
2019年,TCL完成重大资产重组,形成TCL科技和TCL实业两大产业集团。TCL科技聚焦以半导体显示及材料为主营业务的高科技、重资产、长周期产业,择机开辟新赛道;TCL实业则聚焦电视、空调等终端业务,关注家庭、个人、旅宿和社区等应用场景。
重组后的第二年,TCL科技以125亿元收购天津中环集团,进入新能源光伏产业。李东生说,TCL华星的成功,让公司建立起高科技、重资产、长周期产业的业务管理能力,也积累了相应的资本能力;而中环的新能源光伏和半导体材料业务,在工艺流程上与半导体显示具有一定相似性,TCL过往的经营管理能力可以向这一新产业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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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L中环光伏电站)
近两年,TCL继续围绕TCL中环原有业务补齐产业链。从光伏硅片到光伏电池、组件,扩展的方式更多采用并购和整合,而非重新从头建设一套体系。智能终端、半导体显示和新能源光伏,由此成为TCL三大产业板块。
组织边界经过专业化划分后,两大产业集团主体独立承担经营责任,二者之间的技术和产业联系却没有中断。
电视和面板的上下游产业链协同,是两大产业主体间最紧密的一环。TCL实业CTO(首席技术官)孙力总结,TCL华星在做屏幕的技术规划时,会与TCL实业讨论各种参数,TCL实业将消费者需求反馈给TCL华星,帮助定义产品规格;在技术层面,屏幕的瑕疵可以通过整机技术来弥补,反之亦然。经过TCL电视验证过的屏幕,其他客户也更容易认可。
Mini LED就是一个典型例子。TCL华星负责面板,TCL实业做好背光、算法和整机优化。TCL华星的LCD是VA(垂直排列)技术路线,其优势是对比度更高;TCL实业则基于Mini LED技术,进一步提高屏幕对比度。因此VA屏能够放大Mini LED的长处。
这种协同也延伸到新的AI原生终端形态。连续五个季度位居全球增强现实智能眼镜出货量前列的雷鸟眼镜,同样出自TCL。雷鸟前身为TCL通讯创新实验室,2018年开始布局AR关键技术,2021年独立成立公司。
AR眼镜对软硬件协同和小型化集成的要求远高于传统显示屏,多项技术指标与佩戴体验需要同时平衡。无论是与TCL实业的鸿鹄实验室在底层AI能力上的协同,还是与TCL华星在显示技术上的协同沟通,都让TCL雷鸟得以在研发早期就参与关键技术的定义。
管理学家普拉哈拉德(C.K. Prahalad)在经典论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中提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是拓展新业务的源泉,它来自组织内部的“集体学习”,尤其体现在协调不同生产技能、整合多种技术;这种能力还要求企业能够跨越组织边界展开协同。
业务版图的变化很快反映在收入规模上。在面板业务作为“第二曲线”发展起来之前的2004年,TCL的营收仅有403亿元。2020年四季度,TCL中环纳入TCL科技的报表,当年TCL两大产业集团整体营收约1528亿元;到2025年,这一数字已经达到约3548亿元。
产业能力向不同业务延伸的同时,也被带向更远的市场。TCL从最初参与全球产业分工,把中国制造的产品销往海外,后拓展至建立海外工厂、与海外品牌和销售网络合作。20多年的全球化历程中,TCL逐渐意识到,出口产品可以迅速扩大,工厂也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建成,经营能力却不能简单复制。
进入一个新的市场,要重新理解当地消费者、社会习惯、用工方式和政策环境,每个区域不只承担销售任务,还要围绕本地市场形成从需求反馈、产品定义、生产供货到售后服务的闭环。着眼于更长期的扎根,适应新时期的全球经贸环境,则意味着海外工厂不能停留在基础的装配,需向更深的产业链环节延伸,并带动当地供应链一同生长。
以智能终端业务为例,TCL已在越南、巴西、波兰等地布局制造基地,并建立覆盖北美、拉美、欧洲、亚太、中东非五个区域的营销平台;在欧洲,形成了从区域总部、研发和制造,到渠道拓展、品牌营销和售后服务的完整链条。
过去几年,TCL终端业务的增长主要来自海外,海外营收占比已经超过60%。2025年,TCL电视在超过20个国家市占率排名前三,其中包括澳大利亚、法国、美国和加拿大等成熟市场,以及阿根廷、巴西等新兴市场;TCL空调全球出口排名前二。
在产品销售、制造和服务网络逐步向全球延伸的过程中,TCL也在不断扩大品牌的影响力并参与国际合作。2025年,TCL正式成为奥林匹克全球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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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技术落子
用人工智能改进生产工艺、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是TCL“AI向实”理念的早期落地。
从2012年开始跟踪人工智能技术,2017年扩大研发投入,在生成式AI掀起投资热潮之前,算法已经进入TCL华星和TCL中环的生产线,用来提高产品良率和人均产出,也把不容易复制的“老师傅”工艺经验,转为标准化的能力。
在TCL华星,ADC和ADR(自动缺陷分类和修复)系统将面板缺陷的检测、判定和修复连成闭环,可使检测速度提升近一倍,人均产出提高近十倍。面板制造对良率极为敏感,良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每年能降低数亿元成本。
在TCL中环,AI被用于改造更依赖经验的光伏晶体拉晶工艺。系统对温度、拉速和电流等数据建模,为每台单晶炉生成并持续优化操作方案。单名操作员管理的单晶炉由十几台增加到300多台,开炉成本较2024年底下降两成。
2022年底,TCL华星开始研发显示行业垂域大模型,后来形成了一套支撑制造、研发和运营的AI基础架构:数据库“星湖”汇集生产、设备、品质和研发等环节的数据;“星智”垂域大模型负责理解行业知识、分析图像和处理复杂问题;另有“星云”“星舟”和“星域”三个平台,分别提供算力、工业AI工具和模型。让分散在不同设备和部门的数据进入模型,再回到工厂解决具体问题。
AI改进生产的同时,也在重新定义产品。电视、空调、冰箱和洗衣机等传统电器,融入更多感知、交互和自主决策能力;以空调为例,TCL利用毫米波雷达感知人体位置和睡眠状态,通过算法调节温度、风速和新风,同时优化制冷能耗;TCL冰箱则在智能控温的基础上,结合磁场辅助提升保鲜性能。而对于雷鸟眼镜这类原生智能终端,从产品定义之初便把算法、软件、硬件和交互方式“砸碎重组”,探索新世代终端的形态。
AI的本体是数据和信息的流动,却始终与物理世界紧密相连。
英伟达CEO(首席执行官)黄仁勋用“五层蛋糕”比喻AI产业的结构,从下至上为能源、芯片和计算、云基础设施、模型以及应用,并认为这场覆盖全栈的技术革命正在催生“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
人类与AI交互,AI感知环境、积累现实数据并作出行动,都需借助终端设备、显示屏、摄像头和传感器;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则建立在芯片、存储、数据中心、通信网络及能源和热管理系统之上。
在这一过程中,TCL长期积累的产业能力也被重新衡量和放大:显示产业成为连接人与AI、现实世界与数字世界的重要交互入口,新能源光伏则为持续增长的算力需求提供能源支撑。由此,TCL在显示与光伏领域的产业优势,正在转化为AI时代的新基建能力——一端连接交互,一端支撑算力。
同时TCL已在向“蛋糕”的其他层面探索。光通信是其中之一。
随着全球扩建AI数据中心,芯片、服务器之间的数据传输需求迅速增加。2026年,TCL华星通过收购福建兆元光电获得LED外延片和芯片制造能力,并将按照光芯片、光器件、光模块的顺序探索光通信业务。目前这一业务仍处在产品验证和商业化早期阶段,将成为TCL泛半导体业务的延伸。
另一个方向是玻璃基先进封装。AI芯片需要放入更多计算单元和高带宽内存。对于大封装面积和高密度互连需求,传统有机基板或将接近物理极限。相比之下,玻璃更适合在大面积上加工精细线路,因此被视为下一代高性能芯片封装的重要材料。
这项技术与显示业务存在明显的工艺连接——面板制造同样要在大尺寸玻璃上进行薄膜沉积、光刻和蚀刻。按照最新规划,TCL计划在2026年下半年推出约12层的玻璃基封装样品;如果样品表现和技术路线达到预期,将在年内启动中试线建设。
能源位于蛋糕的最底层,也是当前AI基础设施扩张的现实约束。
电力供应的成本、稳定性和低碳程度将越来越多地影响算力基础设施的运营。TCL在晶硅光伏的基础上,储备钙钛矿光伏等下一代具有更高光电转换效率的技术路线,在未来能源需求增长中寻找新的市场空间。
TCL深耕主业,循技拓界。成熟业务支撑当前规模,成长业务寻找新的增量,前沿技术则面向更长周期形成储备。在新一轮的技术浪潮中,这些分布在不同领域的探索有了新的共同坐标。
过去45年,从磁带、电话机,到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AR眼镜等智能终端产品,再向上游进入半导体显示、新能源光伏及半导体材料,TCL的产业版图不断扩大,一步步走向更核心、更复杂的技术深处。一路积累下来的研发和精益制造能力,使TCL在当下的技术变革中占据一席之地。尽管已在一些细分领域中掌握主动,技术切换带来的教训却依然历历在目,在当前技术加速迭代的时代尤其如此。下一项颠覆性技术来自哪里、最终走向何处?TCL的下一段进化,将发生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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