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王健林还“惨”？上海前首富4年卖光800亿资产

那会儿谁能想到，七年之后，这两位都在忙着把家当往外搬。我们看下来，虽然处境都不轻松，郭广昌手里的牌，比老王要好打一些。

那次合影背后，是王健林亲自攒的一个局，名字叫＂中国企业家欧冠之旅＂。马德里竞技的主席专门作陪，还给每位客人送了球衣。

那时候万达在海外砸下去的钱超过150亿美元，郭广昌的复星也在满世界买公司。葡萄牙最大的保险公司、法国的地中海俱乐部、德国的私人银行，全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全球买家的名头，两个人当仁不让。再看老王这几年干的事，几乎都在做减法。伦敦的九榆树广场卖了，芝加哥那栋楼卖了，马竞的股份也脱手。

国内动作更大，据公开报道，被切出去的万达广场超过80座。今年2月，上海颛桥万达广场以20.48亿元换了东家，买家背后能看到浙江国资的影子。

9月又传出消息，万达旗下盈方体育把HYROX的全部股份卖给了LVMH旗下的路威凯腾，套现大约3.6亿欧元。

郭广昌那头，卖起来一点也没客气。葡萄牙商业银行、比利时的保险公司、德国的私人银行、日本和法国的度假村，一批接一批地脱手。持有近二十年的南京钢铁60%股权，被打包卖给了江苏沙钢，作价160亿元。

要知道南钢一直是复星的现金奶牛，光分红这些年就派了几十亿。这么能下蛋的资产也拉出去变现，说明家里真的紧了。

更让老股东心里发慌的，是复星医药。这家公司是郭广昌一手带大的心头肉，过去十年被大股东增持过六次。2022年头一回反着来，做了减持。这种信号比公告本身还刺眼。要不是账上实在扛不住，谁愿意动自己最看重的资产。

之后又陆续质押、减持，一次次试探市场底线。

清单还在往后加。9月上旬，复星医药通过新加坡子公司发了公告，把印度子公司Gland Pharma大约6%的股份卖了出去，作价2.94亿美元。交易做完，复星医药对Gland的持股从51.76%降到45.76%，还是控股股东。

公告里写得很清楚，钱要用在研发投入、H股回购和还有息负债上。港股当天高开一度涨超5%，市场给了掌声。

粗略算一下，这四年郭广昌通过减持、清仓、股权转让，回笼的资金加起来大约有800亿元。这个数目什么概念？相当于把一家中型上市银行的市值套现一遍。

看到这里可能有读者要问，这位郭广昌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能腾挪出这么大的动静？老郭出生在1967年，浙江东阳的一户农家，家里穷。

14岁那年，他父亲在工地爆破时受伤致残，一家人靠母亲种菜过日子。家里原本想让他考中专师范，早点毕业当老师补贴家用。他不甘心待在小地方，背着草席和十几斤大米去读了高中，一路考进复旦哲学系。

哲学这个底子，后来在生意场上救过他好几回。1992年，他揣着借来的3.8万元下海。

第一个100万，是骑着二八自行车在上海街头顶着太阳做市场调研攒下的；第一个1000万，靠代理商品房销售挣的。

尝到资本的甜头之后，他开始学巴菲特。伯克希尔靠保险浮存金撑起投资帝国，他也在国内外前后布局了二十多家保险公司，想用低成本的长期资金去撬更大的盘子。

2010年前后海外那一波扫货，本质上就是这套模型的放大。听起来漂亮，杠杆也在悄悄放大。高调总要付代价。2017年夏天，银监会要求各家银行排查万达、复星等企业的境内外融资和潜在风险。

话说得挺硬气，底气从哪来？说到底，复星和万达出海的融资路子根本不一样。老王的玩法，是在国内银行加杠杆，钱借在境内，资产砸在境外。政策一收紧，境内那头先受挤。

复星走的是另一条路，早年在海外先控股了一批保险公司和银行，再借境外平台的钱去买海外资产，资金在外头循环。2017年那一关卡的主要是境内输血，复星短期还能腾挪。

躲过一劫的老郭没停手，反倒又在海外下了几注。雪球就是那几年越滚越大。2022年，美联储开启加息周期，境外融资成本几乎翻倍。国内融资渠道又收紧，复星迎来股债双杀。

看几组数字：2023年末，复星国际总负债5998亿元，资产负债率74%；有息负债2119亿元，比上一年的1210亿元几乎翻倍；一年光利息净支出就要120亿元上下。债务墙一下顶到了眉毛。

面对同一堵墙，郭广昌选的解法和五年前的王健林一模一样：卖资产、退回轻资产。差别在家底不同。

王健林把万达商管60%的股份让给了太盟、腾讯、京东、阳光人寿这个财团，钱是拿到了，绝对控制权也一并交出去。三度中国首富，从此得看别人脸色。复星这一边，家门牌号还挂着老郭的名字。

总资产从巅峰的8500亿缩到大约7000亿，有息负债降到854亿，资产负债率压到55%附近。2025年年报显示，复星账面亏了234亿元，光地产项目的减值就占了128.7亿元。

郭广昌公开道过歉，也把话撂在明面上：复星还会继续卖一些重资产。姿态放得低，方向盘还捏在自己手里。

同样是卖，为什么结局差这么多？我们看下来有三层；第一层是人。哲学系出来的老郭，对宏观周期的嗅觉，比地产系草莽多一根筋。他在2017年就尝试着做减法，只是节奏没跟上后来的加息，

第三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债的结构不一样。复星国际账面上那近六千亿负债听着吓人，大头其实是保险负债，也就是保户交上来的浮存金，性质完全不同。

真正压顶的有息借款是两千亿出头，对一个七八千亿总资产的盘子来说，够疼，但离系统性风险还有距离。这也是为什么老郭一边卖资产、一边还敢用最多10亿港元回购H股，把股价托一托。

《2026新财富500创富榜》上，王健林的身家405.2亿元，比两年前的1408亿元蒸发了1000亿以上，排名从第9掉到第93。

万达商管一笔原定2026年2月13日到期的4亿美元债券，已经完成展期，展到2028年2月，票面利率维持在11%，还加了分次赎回本金的条款。七十多岁的老王，还在为一笔笔美元债跑腿。

复星医药那边，Gland Pharma那笔2.94亿美元的减持刚刚落地，回笼的钱一部分砸回研发，一部分回购H股，一部分还债。

财报数据也拿得出手：2026年上半年营收204.42亿元，同比涨4.75%；扣非归母净利润11.44亿元，同比涨19.09%。

这家＂亲儿子＂卖出去少数股权之后，业绩还在往上走。国际评级机构盯着的，是复星国际能不能重新拿回投资级的门票。一南一北，两位前首富，跑的是同一条化债赛道。

走到2026年秋天这一步，一个丢了大半股权，一个还坐在自家牌桌上。四年卖光800亿资产的郭广昌，账面看着确实＂惨＂，可把这份＂惨＂和王健林的＂惨＂摆在一起，高下就出来了。

当年欧冠球场边的合影，如今更像一条分水岭。同样是全球买家变卖家，谁把资产结构做对了，谁就多留了一手筹码。这几年中国民营大佬走过的弯路，值得后来者好好琢磨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