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一山不容二虎（10/11）

旁边小亮子偷偷拉了他一把，给他使眼色。小黑子不服气，脖子一梗："你拽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上回那八九个老板抱着钱上门，哥你让人家走了。现在呢？现在人家抱钱都抱不来了，人家直接抱小波大腿去了。""吃饭。"小军子在旁边低低喝了一声。"我吃饭怎么了？"小黑子嗓门高了半度，"哥，我不是埋怨你。我是替你可惜。那一巴掌——"他话没说完，王平河抬眼看了他一下。就那一下，小黑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低下头扒拉饭，不再作声。王平河没接话。他确实心里有数——小波这两个月干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跟谁吃了饭，跟谁翻了脸，哪个场子被他端了，哪个老板被他收了，他门儿清。这天下午，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小波"两个字。小黑子在旁边一眼看见，嘴一撇："说曹操曹操到。"王平河接起来，按了免提。"平哥——"小波的声音热情得像见了亲哥，"哈哈，想你了，哥！做梦都想！""我也想你，兄弟。""真的？"小波乐了，"哥，你还记不记得，四五个月前我头一回上你酒店拜访你？当时我就说，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跟哥你强强联合，做笔买卖。哥，我这一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头一个。你这人，原则性太强，我佩服。""过奖。""哥，我不跟你绕。"小波说，"明晚七点，我在自己摆了几桌。半年多了，我给自己一个交代。请了一百多号人，三哥也来。我提前一天跟你说，就怕你又说我不敬重你。你一定得来，坐主桌。我要跟你多喝两杯。"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哥，我长这么大，没求过谁。今天兄弟我求你一次——给兄弟这个面子。我让赵成在门口亲自迎你。哥，我是真想跟你交个生死朋友。"王平河看着窗外，沉默了两秒："行。我准到。""哥！"小波在电话那头几乎跳起来，"那就说定了！明晚七点！"电话挂了。小黑子脸都白了："哥！这是鸿门宴！""我知道。""你知道还去？"小黑子急了，"他这是要报那一巴掌的仇！明晚现场不定埋了多少人！""那你说怎么办？""咱得防备！"小黑子一拍大腿，"叫兄弟们把家伙都带上！""行。"王平河点点头，"你去安排。今晚一夜别睡死，明天一早把人都点齐。"小黑子如蒙大赦，蹿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平河一个人。他坐了半分钟，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他声音压得很低："蓝刚，带护矿队，马上过来，越快越好。到了之后别问我在哪儿，我给你个酒店地址，你把车停在酒店附近，离门口近点。"蓝刚在那头一愣："出什么事了？""你别问。"王平河说，"越快越好。""到底怎么了？""刚哥，你来晚了，怕是见不着我了。"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凉气："真的假的？""少废话，赶紧来。""我这就到。"挂了蓝刚的电话，他紧接着拨给满林。满林那边是火枪队，一听是王平河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应了。再拨给铁棍——棍儿哥年纪大，是道上老人，王平河只说"明晚你替我张罗一批人"，铁棍也应了。第四个电话打给徐杰，徐杰是二哥，手下能拉出来一百五十开外的人。第五个，打给东阳。五个电话打完，王平河把手机扣在桌上。蓝刚的护矿队，他没说具体带多少人，可蓝刚一听"来晚了见不着王平河"，怎么可能少带？两百人打不住。徐杰那边，一百五十人开外。再加上满林的火枪队、东阳的人、铁棍叫来的老兄弟——王平河心里大概算了算，五百人打不住。这五百人，他一个都没告诉身边的兄弟。小军子、小黑子、小亮子、小韩，一个字都没透。老何那边，更是提都不会提。黄老三？黄老三今晚是客人，他更不能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第一天中午打的电话，第二天下午六点，这五路人马全到齐了。徐杰最早，下午两点多就进了城。谁都不知道王平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王平河自己清楚——这五拨人，此刻全在小波办酒的那家酒店附近，车停在暗处，人藏在车里。王平河挨个问了人数，加在一起，五百人出头。再加上他自己身边这三十来个兄弟，浩浩荡荡。小黑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家伙带了吗？""带着呢。""别的呢？""放心，真要动起来，一个电话就来人。"王平河站起身，"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走。"小黑子跟在后头，还不放心："哥，别进去了出不来。"王平河头也不回："出不来就往里干。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嘴上说得轻松，脚下却一步都没慢。果不其然，小波真在门口等着。这阵子小波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请谁谁不敢不来——这时候他要是请谁谁不到，那当场就是结仇。现场比黄老三的寿宴还热闹。小波一见王平河下车，老远就小跑着迎上来："哎呀，平哥！可算把你盼来了！"他一叠声地招呼，"这边坐，这边坐！哎，平哥带来的兄弟也都过来，一块儿请！一块儿请！"他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赔笑："平哥，我说句实在话，我都没敢多请人。我就怕平哥你多心——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兄弟也都请过来，平哥你该琢磨了：这什么意思？想给我一网打尽？"他自己先笑了："平哥，我能那么做吗？你是我哥。按老理儿讲，我要真那么干，那叫欺师灭祖。""小波。"王平河淡淡地叫了他一声。"哥，你说。""前面带路。"

旁边小亮子偷偷拉了他一把，给他使眼色。小黑子不服气，脖子一梗："你拽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上回那八九个老板抱着钱上门，哥你让人家走了。现在呢？现在人家抱钱都抱不来了，人家直接抱小波大腿去了。"

"吃饭。"小军子在旁边低低喝了一声。

"我吃饭怎么了？"小黑子嗓门高了半度，"哥，我不是埋怨你。我是替你可惜。那一巴掌——"

他话没说完，王平河抬眼看了他一下。就那一下，小黑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低下头扒拉饭，不再作声。

王平河没接话。他确实心里有数——小波这两个月干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跟谁吃了饭，跟谁翻了脸，哪个场子被他端了，哪个老板被他收了，他门儿清。

这天下午，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小波"两个字。

小黑子在旁边一眼看见，嘴一撇："说曹操曹操到。"

王平河接起来，按了免提。

"平哥——"小波的声音热情得像见了亲哥，"哈哈，想你了，哥！做梦都想！"

"我也想你，兄弟。"

"真的？"小波乐了，"哥，你还记不记得，四五个月前我头一回上你酒店拜访你？当时我就说，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跟哥你强强联合，做笔买卖。哥，我这一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头一个。你这人，原则性太强，我佩服。"

"过奖。"

"哥，我不跟你绕。"小波说，"明晚七点，我在自己摆了几桌。半年多了，我给自己一个交代。请了一百多号人，三哥也来。我提前一天跟你说，就怕你又说我不敬重你。你一定得来，坐主桌。我要跟你多喝两杯。"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哥，我长这么大，没求过谁。今天兄弟我求你一次——给兄弟这个面子。我让赵成在门口亲自迎你。哥，我是真想跟你交个生死朋友。"

王平河看着窗外，沉默了两秒："行。我准到。"

"哥！"小波在电话那头几乎跳起来，"那就说定了！明晚七点！"

电话挂了。

小黑子脸都白了："哥！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小黑子急了，"他这是要报那一巴掌的仇！明晚现场不定埋了多少人！"

"那你说怎么办？"

"咱得防备！"小黑子一拍大腿，"叫兄弟们把家伙都带上！"

"行。"王平河点点头，"你去安排。今晚一夜别睡死，明天一早把人都点齐。"

小黑子如蒙大赦，蹿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平河一个人。他坐了半分钟，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他声音压得很低："蓝刚，带护矿队，马上过来，越快越好。到了之后别问我在哪儿，我给你个酒店地址，你把车停在酒店附近，离门口近点。"

蓝刚在那头一愣："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王平河说，"越快越好。"

"到底怎么了？"

"刚哥，你来晚了，怕是见不着我了。"

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少废话，赶紧来。"

"我这就到。"

挂了蓝刚的电话，他紧接着拨给满林。满林那边是火枪队，一听是王平河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应了。再拨给铁棍——棍儿哥年纪大，是道上老人，王平河只说"明晚你替我张罗一批人"，铁棍也应了。第四个电话打给徐杰，徐杰是二哥，手下能拉出来一百五十开外的人。第五个，打给东阳。

五个电话打完，王平河把手机扣在桌上。

蓝刚的护矿队，他没说具体带多少人，可蓝刚一听"来晚了见不着王平河"，怎么可能少带？两百人打不住。徐杰那边，一百五十人开外。再加上满林的火枪队、东阳的人、铁棍叫来的老兄弟——王平河心里大概算了算，五百人打不住。

这五百人，他一个都没告诉身边的兄弟。小军子、小黑子、小亮子、小韩，一个字都没透。老何那边，更是提都不会提。黄老三？黄老三今晚是客人，他更不能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第一天中午打的电话，第二天下午六点，这五路人马全到齐了。徐杰最早，下午两点多就进了城。谁都不知道王平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王平河自己清楚——这五拨人，此刻全在小波办酒的那家酒店附近，车停在暗处，人藏在车里。

王平河挨个问了人数，加在一起，五百人出头。再加上他自己身边这三十来个兄弟，浩浩荡荡。

小黑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家伙带了吗？"

"带着呢。"

"别的呢？"

"放心，真要动起来，一个电话就来人。"王平河站起身，"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走。"

小黑子跟在后头，还不放心："哥，别进去了出不来。"

王平河头也不回："出不来就往里干。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嘴上说得轻松，脚下却一步都没慢。

果不其然，小波真在门口等着。这阵子小波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请谁谁不敢不来——这时候他要是请谁谁不到，那当场就是结仇。现场比黄老三的寿宴还热闹。

小波一见王平河下车，老远就小跑着迎上来："哎呀，平哥！可算把你盼来了！"他一叠声地招呼，"这边坐，这边坐！哎，平哥带来的兄弟也都过来，一块儿请！一块儿请！"

他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赔笑："平哥，我说句实在话，我都没敢多请人。我就怕平哥你多心——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兄弟也都请过来，平哥你该琢磨了：这什么意思？想给我一网打尽？"

他自己先笑了："平哥，我能那么做吗？你是我哥。按老理儿讲，我要真那么干，那叫欺师灭祖。"

"小波。"王平河淡淡地叫了他一声。

"哥，你说。"

"前面带路。"后续点击 ：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