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民公园相亲角,一个男生列出“六不娶”标准,引发轩然大波。
“不娶扶弟魔、不娶田园女、不娶月光族、不娶公主病、不娶彩礼超10万、不娶不婚检的。”
阿姨们当场炸锅,女生们集体破防:“光棍一辈子算了!”
但真相,远比一张纸复杂。
周六下午两点,上海人民公园的相亲角,比南京路步行街还热闹。
梧桐树荫下,几百张塑封的A4纸在风中微微抖动,像一片片挂在绳子上的简历。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年龄、身高、学历、工作、收入、房产、有无婚史……条件罗列得比上市公司招股说明书还详细。家长们像猎头一样穿梭其间,目光锐利,手里攥着小本子,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指甲尖划过某行字,掏出手机拍个照。
老周头今天没去下棋,专门从浦东坐地铁过来,替他35岁的女儿“蹲点”。他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polo衫扎进皮带里,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像个退休老干部。他女儿是复旦毕业,在外企做HR,年薪40万,就是不肯谈恋爱。老周头急得嘴上起泡,每周六雷打不动来相亲角“上班”。
“哎,老周,今朝有啥好货色?”隔壁的王阿姨凑过来,手里摇着一把广告扇子。
“别提了,”老周头叹气,“我家囡囡就是太挑,上次介绍个交大的博士,她嫌人家头发少。”
“头发少怎么了?聪明绝顶嘛!”王阿姨哈哈笑,突然压低声音,“哎,你听说了伐?那边有个小伙子,摆了个摊头,写了‘六不娶’,围了一大圈人!”
老周头皱眉:“六不娶?什么名堂?”
“去看看去!”王阿姨拉着他就走。
相亲角的东南角,果然围了三层人。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前立着一块白色KT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本人男,32岁,上海本地人,985硕士,外企中层,年薪60万,有房有车无贷。寻结婚对象,以下六类勿扰:
一、不娶扶弟魔——娘家弟弟买房结婚,要我出钱?免谈。
二、不娶田园女——张口闭口‘女权’,实际只想要特权。权利义务不对等,勿扰。
三、不娶月光族——月薪两万花两万五,信用卡刷爆还要我还?我怕。
四、不娶公主病——十指不沾阳春水,回家就要伺候你?我找老婆,不是找祖宗。
五、不娶彩礼超10万——上海本地人没有彩礼一说,外地如果要超过10万,请找愿意给的人去。
六、不娶拒绝婚检的——连身体健康都不肯坦诚,结什么婚?”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以上六条,一条不占者,欢迎详谈。”
人群像炸了锅的油锅。
“哎哟喂,这个小伙子要求也太高了吧!”一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撇嘴,“我女儿就是月光族,怎么了?小姑娘嘛,赚得多花得多,开心就好!”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烫卷发的阿姨附和,“什么田园女,人家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工作那么好,凭什么嫁给你就要做家务?你请保姆啊!”
“彩礼10万怎么了?人家养大一个女儿容易吗?10万都舍不得,结什么婚?”另一个戴金项链的阿姨声音最大,“光棍一辈子算了!”
但也有一些家长暗暗点头。一个戴眼镜的爷叔低声说:“讲得蛮实在的嘛,现在有些小姑娘确实不像话,我儿子上次谈了一个,谈了半年花了十几万,最后手都没牵到。”
“对对对,”另一个爷叔接话,“婚检这个我觉得很合理啊,现在婚前隐瞒病情的不要太多哦。”
女生们则集体破防了。
“什么六不娶,就是抠门加直男癌!”一个穿着Lululemon瑜伽裤的年轻女生举着手机拍视频,准备发小红书,“姐妹们看看,这就是上海男人的嘴脸!”
“扶弟魔怎么了?我弟弟就是我家人,帮一下怎么了?”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愤愤不平。
“田园女?我们争取的是平等权利,不是特权!”另一个戴贝雷帽的女生反驳。
“月光族碍着谁了?我自己赚的钱自己花,又没花他的!”一个拎着爱马仕的女生翻了个白眼。
“公主病?现在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就说女生有公主病。有本事的男人,巴不得把老婆宠成公主!”一个涂着红唇的女生冷笑。
“彩礼10万都嫌贵?上海一套房上千万,10万算个屁!”一个穿高跟鞋的女生跺脚。
“婚检?凭什么?我的身体我做主!”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大喊。
人群越来越吵,差点打起来。保安都跑过来维持秩序。
而那个男生,站在风暴中心,面不改色。他叫陈默,32岁,上海本地人,外企市场部总监。他今天来相亲角,不是来相亲的,是来“宣战”的。
他受够了。
陈默谈过三次恋爱,每一次都伤筋动骨。
第一任女友,叫小雅,江西人,长得清纯可人。谈了半年,准备谈婚论嫁。小雅说:“我们那边彩礼要38万8,我弟弟还在读大学,以后买房结婚也要靠你帮衬。”
陈默算了算,彩礼38万,给小舅子买房首付至少100万,结婚再给20万……他年薪60万,不吃不喝也要攒三年。他委婉地说:“能不能少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小雅当场翻脸:“你年薪60万,连38万彩礼都舍不得?我弟弟就是我命!你不愿意就算了,追我的人多的是!”
陈默分了。
第二任女友,叫莉莉,上海本地人,长得漂亮,在奢侈品店做销售。谈了半年,陈默发现她月薪一万五,却背着LV、Gucci,信用卡欠了20万。她每个月工资到手就还最低还款,剩下的继续刷。
“亲爱的,这个包好看吗?两万八,我刷你卡好不好?”莉莉撒娇。
“你上个月刚买了一个……”陈默皱眉。
“那个是经典款,这个是限量款!不一样的!”莉莉嘟嘴,“你年薪60万,两万八都舍不得?你是不是不爱我?”
陈默看了看她的信用卡账单,分了。
第三任女友,叫小美,湖南人,长得甜美可爱,是个幼儿园老师。谈了半年,陈默发现她什么家务都不做,碗堆在水池里发臭,衣服扔在沙发上长蘑菇。他下班回来,还要给她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
“宝贝,我今天好累,你能不能把碗洗一下?”陈默问。
“我手会糙的!”小美伸出手,“你看我的指甲,刚做的,398呢!”
“那衣服呢?洗衣机总会用吧?”
“我不会用你家洗衣机……而且我衣服都是真丝的,要手洗!”
陈默崩溃了。他找了个保姆,一个月6000。小美又说:“你请保姆?你是不是嫌我懒?你就是不爱我!”
陈默又分了。
三次恋爱,三次伤。他累了。他不想再当提款机、保姆、情绪垃圾桶。他想要一个平等的伴侣,一个能一起分担生活的人。
所以他写了“六不娶”。他知道这会得罪很多人,但他不在乎。他宁愿单身,也不想再将就。
“这位先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挤进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是《新民晚报》的记者,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陈默接过名片,点点头。
记者问:“你写这些条件,不怕被骂吗?”
陈默笑了笑:“怕什么?我又不靠别人吃饭。我年薪60万,有房有车,一个人过得很好。我找老婆,是想找个伴,不是找个负担。”
“你觉得你的要求高吗?”
“不高。我提的每一条,都是对等的。我不要求你年薪60万,但你别月月花光还欠债。我不要求你做全部家务,但你别当公主。我不要求你出钱给我家人,你也别让我出钱给你弟弟。我婚检,你也婚检。彩礼我可以给,但别超过10万,因为我不是买老婆。”
记者点头:“那你觉得,为什么这么多女生破防?”
陈默想了想:“因为她们习惯了。习惯了男生买单、男生付出、男生让步。一旦有人说不,她们就说你直男癌、抠门、不爱她。但凭什么呢?爱情是双向的,婚姻更是。”
记者把这段对话发到了网上,瞬间爆了。
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吵翻了天。
支持派:
“这哥们说出了我的心声!现在有些女生真的太过分了!”
“每一条都合理啊,哪里高了?不就是正常人的底线吗?”
“我结婚十年,老婆就是扶弟魔,我现在负债百万,快离婚了。奉劝各位,千万别娶扶弟魔!”
“田园女才是最可怕的,嘴上说平等,实际要特权。”
“月光族+公主病,我前女友全占,分了之后我存了20万。”
“彩礼超10万就是卖女儿,没得洗。”
“婚检是对双方负责,拒绝婚检的肯定有鬼。”
反对派:
“什么六不娶,就是抠门加直男癌!活该单身!”
“扶弟魔怎么了?人家姐弟情深,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田园女?我们争取的是平等权利,不是特权!你懂什么叫女权吗?”
“月光族怎么了?我自己赚的钱自己花,又没花你的!”
“公主病?现在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就说女生有公主病。有本事的男人,巴不得把老婆宠成公主!”
“彩礼10万都嫌贵?上海一套房上千万,10万算个屁!”
“婚检?凭什么?我的身体我做主!”
“姐妹们,这种男人就是垃圾,让他光棍一辈子算了!”
中立派:
“其实两边都有道理,关键是要互相理解。”
“婚姻是双向奔赴,不是单方面付出。”
“我觉得‘六不娶’改成‘六不要’,男女通用,就没问题了。”
“我结婚的时候,彩礼6万,婚检做了,家务一起做,双方父母平等对待。现在结婚十年,很幸福。关键是找对人。”
“这哥们不是要求高,是要求明确。总比那些嘴上说‘看感觉’,实际要求一堆的人强。”
陈默火了。他的“六不娶”被做成表情包、短视频、公众号文章,全网阅读量过亿。
有人骂他,有人挺他,有人人肉他。他的手机被打爆,微信好友申请999+。
但他没想到的是,有一个女生,看了他的“六不娶”之后,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叫林悦,30岁,上海本地人,复旦毕业,在律所做律师,年薪50万。我看完你的六不娶,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我不扶弟(我是独生女),不田园(我信奉权利义务对等),不月光(我每月存钱理财),不公主(我做饭比你好吃),彩礼不要(我爸妈说不要),婚检可以(我刚做过,健康报告可以给你看)。要不要见一面?”
陈默看着这条私信,笑了。
他回了一条:“好。时间你定,地点你挑。我请客。”
一个月后,陈默和林悦在静安寺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林悦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平底鞋,素颜,但气质很好。她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你那六不娶,写得挺狠的。”
陈默笑了:“被骂惨了。”
“我也骂了。”林悦说。
“啊?”
“我在朋友圈骂的,”林悦眨眨眼,“我说‘这男的谁啊,这么拽’,然后我同事说,人家挺有道理的。我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道理。”
陈默哈哈大笑。
他们聊了三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婚姻,从婚姻聊到人生。
林悦说:“其实我不是不婚主义者,我只是不想将就。我见过太多婚姻,男的当甩手掌柜,女的丧偶式育儿。我不想那样。”
陈默说:“我也是。我不想当提款机,也不想当保姆。我想要一个能一起扛事的人。”
林悦说:“那如果我们结婚,家务怎么分?”
陈默说:“一人一半。或者请阿姨,费用一人一半。”
林悦说:“孩子谁带?”
陈默说:“一起带。我下班就回家,周末不加班。”
林悦说:“彩礼呢?”
陈默说:“你爸妈说不要,但我可以给6万6,图个吉利。你爸妈要是不要,我就存着,以后给孩子用。”
林悦笑了:“行。那婚检呢?”
陈默说:“我已经做了。报告在这。”他掏出手机,打开电子报告。
林悦也掏出手机:“我也做了。互换?”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的报告,都笑了。
一年后,陈默和林悦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好朋友。彩礼6万6,林悦爸妈没要,存进了小两口的共同账户。婚检都做了,健康。家务一人一半,陈默做饭,林悦洗碗。周末一起打扫卫生,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
他们没有扶弟魔,没有田园女,没有月光族,没有公主病,没有天价彩礼,没有婚检纠纷。
他们过得很好。
而人民公园相亲角,依然热闹。
老周头还在替女儿“蹲点”,王阿姨还在摇着广告扇子,阿姨们还在为“六不娶”吵架。
但陈默和林悦的故事,成了相亲角的一个传说。
有人说:“那个写六不娶的小伙子,娶了个律师,可漂亮了!”
有人说:“人家那叫门当户对,三观一致。”
有人说:“其实那六条,男女通用。我要是男的,我也这么写。”
有人说:“我要是女的,我也这么写:不娶妈宝男、不娶直男癌、不娶抠门男、不娶家暴男、不娶凤凰男、不娶拒绝婚检的。”
大家哈哈大笑。
梧桐树下,A4纸还在风中抖动。但有一张纸上,多了一行手写的字:
“六不娶,六不嫁,不如六平等。婚姻是双向奔赴,不是单方面付出。愿你我都能找到,那个能一起扛事的人。”
署名:陈默&林悦。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那行字上,金灿灿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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