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哭求28万救小姨子,我到银行打款,柜员:你太太昨天已转128万
陈建明把车停在银行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张存单和一张银行卡。存单一张十万,一张八万,卡里还有十万出头,加起来刚好二十八万。这是他和刘玉芬攒了七八年的家底,原本打算明年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儿子陈小东谈了对象,女方家长说过年要来家里看看,房子太旧了不好看。
电话是今天早上打的。天还没亮透,刘玉芬的手机响了,陈建明迷迷糊糊地听见她在旁边嗯嗯啊啊了几声,然后突然坐起来,声音变了调:“哪家医院?好,我马上来!”他睁开眼,看见刘玉芬已经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手在抖。
“建明,玉芳出车祸了!”她回过头来,眼睛里的东西让陈建明瞬间清醒了。
刘玉芳是刘玉芬的妹妹,比刘玉芬小六岁,嫁在城郊,男人开货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玉芬跟她这个妹妹感情好,隔三差五地打电话,逢年过节总要叫过来吃顿饭。陈建明对这个小姨子印象不坏,就是觉得她命苦,嫁了个不省心的男人,前年还因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是刘玉芬背着他偷偷拿了两万块给填上的。那件事后来让陈建明知道了,两个人吵了一架,刘玉芬哭了半宿,陈建明心软了,没再追究,但那以后家里的钱他管得紧了些。
“怎么回事?严重吗?”陈建明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刘玉芬已经冲到客厅去了,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哭腔:“说是让车撞了,在县医院,腿断了,脾也破了,要马上手术,让先交二十八万押金!”她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脸上全是泪,“建明,你赶紧去银行,先把咱们那点钱取出来,救命要紧!”
陈建明愣了一下:“二十八万?咱们总共就这些了。”
“我知道!”刘玉芬的声音尖起来,眼泪又掉下来,“可那是我妹啊!她才三十六,孩子才上小学,你让我怎么办?你先去取,我去医院看着,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胡乱扎着,脸都没洗。陈建明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穿好衣服,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检查了一下存单和卡都在里面,然后出了门。
从家到银行平时开车二十分钟,今天路上堵得厉害,前面好像出了个小事故,两辆车剐蹭了,两个司机站在路中间理论,后面的车排了一长串。陈建明不停地看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他想起去年冬天刘玉芬跟他说想给玉芳借点钱,说玉芳男人想换辆大点的货车跑长途,差点本钱。他当时没同意,说“借了就拿不回来了”,刘玉芬没再提,但他知道她偷偷给过,一千两千的,他没较真。现在倒好,一开口就是二十八万,还是为了救命。
好不容易挪过了堵点,陈建明把车拐进银行门口的停车场。他坐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把信封里的存单拿出来看了看。两张存单都是定期的,一张到期日是明年三月,一张是后年五月。现在取出来,利息全按活期算,损失不少。他叹了口气,把存单塞回信封,推开车门下了车。
银行里人不多,他取了号,前面只有两个人。他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把信封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压着。空调吹得他有点冷,他想起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那件薄夹克,拉链没拉。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手里攥着一张存折,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陈建明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叫到他的号了。他走到柜台前,把存单和银行卡从信封里抽出来,递进窗口。柜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胸前别着工牌,叫什么他看了一眼没记住。她把存单接过去,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又拿起银行卡刷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陈建明,表情有点奇怪。
“先生,您要取多少?”
“两张存单都取,卡里的钱也取。一共二十八万。”
柜员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她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窗口的同事,又转回来,压低了声音:“先生,这张卡里余额不够。”
陈建明愣了一下:“不够?不可能啊,我记得里面有十万出头。”
“卡里现在只有两百多。”
“什么?”陈建明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帮我查查,是不是搞错了?”
柜员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这回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先生,您这张卡昨天有一笔大额转账记录。一百二十八万,转出的。收款账户尾号是六七八九,户名刘玉芳。”
陈建明觉得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柜员把屏幕转过来一点,指着上面的数字给他看。一百二十八万。转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收款人刘玉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眼睛里。
“先生,这是您太太的账户吧?”柜员的声音带着点试探,“这张卡是您和太太的联名账户,转账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但昨天是您太太一个人来办的,她说您知道这个事……”
陈建明的手撑在柜台上,觉得柜台的大理石台面凉得刺骨。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但转来转去都是乱的。一百二十八万。刘玉芬哪来的一百二十八万?他们家总共就二十八万,剩下的那一百万从哪儿来的?而且昨天已经转过去了,那今天早上刘玉芬哭着叫他来银行取钱,又是怎么回事?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柜员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陈建明直起身,把存单和银行卡从窗口收回来,塞进信封。他的手在抖,塞了两下才塞进去。他冲柜员摆了摆手,说了句“等一下再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银行门口,自动门打开,外面的热风扑在他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翻到刘玉芬的号码。拨出去,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这回响了很久,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
“建明?你取到钱了吗?这边催着交费呢!”刘玉芬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听不太清。
“玉芬,”陈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我这边……”
“你昨天是不是从咱们卡里转了一百二十八万?”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连背景里的说话声都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安静了大概有四五秒,刘玉芬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比刚才低了八度:“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银行的人告诉我的!”陈建明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刘玉芬,那一百二十八万是哪来的?咱们家总共就二十八万,剩下的那一百万你从哪儿弄的?还有,今天早上你哭着叫我取钱,又是怎么回事?那二十八万你不是已经转过去了吗?你到底在搞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抽泣,然后是刘玉芬压着哭的声音:“建明,你先别问了,你回来,我跟你解释……”
“我现在就在银行门口,你不说清楚我不回去。”
“建明……”刘玉芬哭出了声,“那钱是玉芳之前放在我这儿的,她的钱,不是咱们的。她男人赌钱输了,怕被人追债,把钱转到我名下藏着的。昨天她说要用,我就转给她了。今天早上那个电话……是医院打的,她真的出车祸了,但我不知道她已经把钱转走了,我以为卡里还有……建明,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陈建明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听着电话里刘玉芬断断续续的哭声。太阳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旁边有人进出银行,玻璃门开了又关,冷气一阵一阵地扑出来。他觉得脑子里像被人倒了一盆浆糊,粘稠稠的,搅不动。
“你先去医院。”他最后说,“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陈建明没有立刻走。他站在柱子旁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攥在手里,攥得纸都皱了。他想起去年冬天刘玉芬跟他提借钱给玉芳换车的事,他拒绝了,刘玉芬没再提。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他没想到刘玉芬背着他,把一百多万转到了自己名下。那是刘玉芳的钱,是刘玉芳男人赌钱赢来的还是输剩下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刘玉芬瞒了他,瞒了这么久。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车里晒了一上午,座椅烫屁股,他开了空调,风口对着脸吹。他没有马上去医院,而是把车开到了城郊那条老路上。路两边是荒了的农田,长满了野草,远处有个砖厂,烟囱冒着灰白的烟。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面的路发呆。
他和刘玉芬结婚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前,刘玉芬从隔壁村嫁过来,穿着一件红棉袄,脸上搽了粉,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时候他家穷,三间瓦房,下雨天漏雨,刘玉芬没嫌弃,跟着他一块儿吃苦。后来有了陈小东,日子紧巴巴的,刘玉芬去镇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挣几百块钱,全贴补了家用。陈建明那时候跑运输,经常不在家,刘玉芬一个人带孩子、种地、照顾老人,从没跟他抱怨过。他一直觉得,刘玉芬是那种最老实本分的女人,不会藏心眼,不会耍花招。可今天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
那一百二十八万,如果是刘玉芳的,为什么要转到刘玉芬名下?为什么要瞒着他?如果是刘玉芬自己的钱,那更不可能,她这些年挣的每一分钱他都心里有数。还有,今天早上那个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玉芬说医院让她交二十八万,可钱昨天已经转走了,她不知道吗?
他掏出手机,又翻到刘玉芬的号码,这回没拨出去。他想了想,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接了。
“建明?”是刘玉芳男人赵大勇的声音,粗粗的,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
“大勇,玉芳怎么样了?”
“哦,做了手术了,腿打了钢钉,脾摘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医生说命保住了。”赵大勇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那边钱凑得怎么样了?医院催着交费呢。”
陈建明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大勇,我问你一件事。玉芳是不是有一笔钱放在玉芬那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陈建明听见赵大勇的呼吸声变粗了,像是在想怎么回答。过了好几秒,赵大勇才说:“建明哥,这事……是玉芳让玉芬帮忙存的。我那几年不是做生意亏了嘛,欠了别人钱,怕被法院冻结,就转了那笔钱到玉芬名下。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拿回来,一直没动。昨天玉芳说要用钱,玉芬就转回来了。”
“那笔钱哪来的?”
“做生意的本钱,跟亲戚朋友凑的。”赵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建明哥,这事你别怪玉芬,是我和玉芳求她帮忙的,她也是没办法……”
陈建明没等他说完就挂了。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车顶的绒布有点脏了,靠驾驶座这边有一块深色的印子,是陈小东小时候在后座吃冰棍滴下来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洗掉。他看着那块印子,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那块印子一样,渗进去了,洗不掉了。
他发动了车,掉头往县医院开。路上他开得很慢,后面的车超过去,有人按喇叭,他也没理。到了医院门口,他把车停好,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下了车,走进医院大楼,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找到了刘玉芬。
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身上的深灰色外套还是早上那件,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赵大勇蹲在旁边的地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两个人都看见了他,刘玉芬站起来,朝他走过来,步子有点踉跄。
“建明……”
陈建明看着她。她的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蜡黄,嘴唇干得起皮。她伸出手想拉他,他往后退了半步。刘玉芬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来。
“钱的事,大勇跟我说了。”陈建明的声音很平,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那笔钱是玉芳的,你帮她存,我不说什么。但你瞒了我一年多,今天早上又哭着让我取钱,你到底怎么想的?”
刘玉芬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抬手擦了擦,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建明,那笔钱转过来的时候,玉芳说千万不能让你知道,说你知道了一定会跟我吵架。我想着等过一阵子风头过了就转回去,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昨天她打电话说出事了要用钱,我赶紧去银行转了。今天早上医院打电话来,我一着急就忘了钱已经转了,我以为卡里还有咱们那二十八万……建明,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
陈建明看着她哭成那样,心里有一块地方是软的,但另一块地方是硬的。软的想伸手把她搂过来,硬的让他站在原地没动。
“玉芬,咱们结婚二十三年了。”他说,“你妹妹的钱放在你名下,你帮这个忙,我能理解。但你瞒了我一年,这一年里你半夜起来接电话,我问你谁打的,你说打错了。你偷偷去银行,我问你干什么去,你说取点钱买衣服。这些事我都记得。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全对上了。”
刘玉芬的哭声大了些,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赵大勇站起来,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走过来想说点什么,陈建明看了他一眼,他又退回去了。
“建明,我错了。”刘玉芬说,“我该跟你说的。我就是怕……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我娘家事多。你那回因为两万块跟我吵架,我记着了,我不敢再跟你说。”
陈建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混着一些说不清的味道。他想起那年吵架,他拍着桌子说“你妹妹就是个无底洞”,刘玉芬坐在沙发上哭,哭完了还是给他做了晚饭。那顿饭他吃得没滋味,但吃了两碗。后来这事就过去了,他没再提,他以为刘玉芬也没再给过钱。现在他知道,她给了,而且给的不止两万。
“玉芳的手术费,还差多少?”他问。
刘玉芬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医院说先交二十八万,后面看恢复情况再说。大勇那边凑了些,还差十来万。”
陈建明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他早上取出来的两张存单和银行卡。他本来是要把这二十八万取出来交手术费的。现在他知道了,这钱不用交了,因为昨天已经有一百二十八万转过去了。那一百二十八万里,有一部分是刘玉芳的钱,有一部分是赵大勇借的,跟陈建明和刘玉芬没关系。但卡里那十万出头,是他和刘玉芬攒的。
他把信封递过去。
“这卡里有十万,你先拿去用。算我借给玉芳的,回头让大勇打个欠条。”
刘玉芬接过信封,手抖得厉害。她抬起头看着陈建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陈建明摆了摆手。
“你别急着谢我。”他的声音还是很平,“这钱是给玉芳治病的,不是给你的。你瞒我这件事,咱们回去再算。”
刘玉芬的眼泪又涌出来,这回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她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赵大勇走过来,对着陈建明鞠了一躬,嘴里说着“建明哥,谢谢你”,陈建明没看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他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窗户外头是医院的停车场,他的车停在那儿,车顶上落了片树叶。他看着那片树叶,想起他和刘玉芬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住在三间瓦房里,下雨天漏雨,刘玉芬拿脸盆接水,叮叮咚咚的,她坐在床边笑,说“这声音还挺好听”。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都有。现在他们有房子有车有存款,但有些东西好像不在了。
他掏出手机,给儿子陈小东发了条消息:你小姨出车祸了,在医院。你妈在这儿,你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装兜里,转身往回走。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刘玉芬还坐在那把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信封,眼睛看着监护室的门。陈建明在她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走廊里的灯白花花的,照得人发困。过了很久,刘玉芬的头慢慢往他这边歪过来,靠在了他肩膀上。他僵了一下,没动。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是他闻了二十多年的味道,洗衣粉和油烟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但很熟悉。
他叹了口气,把肩膀放低了一点,让她靠得舒服些。
感悟语: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钱多钱少,是一个人在心里藏了一扇门,另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那一百二十八万是别人的钱,但那一年的隐瞒是自己的。二十多年的夫妻,日子过成了习惯,习惯到忘了对方也需要知道真相。信任这东西,建起来要很多年,裂开只需要一件事。裂了不怕,怕的是裂了之后不补,就那么漏着风,直到两个人都习惯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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