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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北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冲进中南海，要找毛主席。他喊："毛主席，我的儿子好好的怎么会被枪毙了？"
毛主席没发火，就回了一句："你自己回云南看看吧。"
这个老人叫龙云，从前的 "云南王"。他儿子龙绳曾，半个月前在云南昭通一场围剿战斗里被打死，一起死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毛主席没多解释，让他自己回云南看。他看到了什么，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龙云1884 年生，云南昭通人，彝族。家里原是土司，到他父亲这代已经没落。他从小习武，十九岁一个人闯土匪余海山的老巢，把祸害除了。1912 年进云南陆军讲武堂第四期骑兵科。讲武堂当时有个法国大力士摆擂台，连胜好几天，没人打得过。龙云那阵子还生着病，穿一双草鞋就上了台，三个回合把法国人放倒。从这以后他在滇军里有了 "勇冠三军" 的名声。
他跟过唐继尧，在军阀混战里一点点攒资本。1927 年联合其他滇军将领政变把唐继尧推翻，内部又争权，一度被对手关在铁笼子里关了一个月，出来时一只眼睛已经瞎了。最后靠部下营救和老蒋那边支持翻盘，1930 年统一云南，成了外面叫的 "云南王"。这一主政就是十八年。
抗战那笔账，龙云是真出了力。第一批滇军六十军四万多人，从昆明步行一千多公里赶到台儿庄，血战二十多天，伤亡两万多人。整个抗战期间云南九百万人口，前前后后派出二十二万大军，伤亡十余万。他还主持修了滇缅公路，全长九百多公里，穿横断山脉，跨澜沧江、怒江，二十万云南老百姓拿着最原始的工具，九个月就把这条路凿通了。周总理后来评价他一生三大功绩：联共、反蒋、抗日。
可他家里那个老三，没教好。
第三子龙绳曾1912 年生，从小被溺爱，跟着姑姑在大凉山长大。大凉山那时候还保留奴隶制，他就在山里当小霸王，没人敢管。长大以后专横跋扈，欺压百姓，外面都叫他 "龙三公子"。
1949 年底解放军进西南，国民党大势已去。龙绳曾抢先宣布起义，比卢汉在昆明起义还早。中央重视，陈赓亲自接见，宴席上举杯跟他说："虎父无犬子，你父亲是条汉子。革命不分先后，你现在起义正是时候。"他的部队被改编成昭通警备总队，他当总队长，后来又给了昭通警备区副司令员的位置。龙云在北京听说这事，专门写信回去鼓励儿子好好干。
可这是假面。
负责改编的四十三师师长张显扬慢慢觉得不对。每次让龙绳曾把部队拉出来集中整编，他总有理由推。张显扬一路查下去，真相出来了：龙绳曾的起义是演的。他暗地里接了老蒋的委任，头衔是 "滇东北军政长官" 兼 "滇黔川康剿共总司令"，委任状上是老蒋亲笔签的字。表面投共，实际是保存实力，等时机翻脸。
1950 年上半年，龙绳曾纠集土匪和国民党残余，在滇东北接连搞出好几起暴乱，咸宁黑石头事件、镇雄牛场事件、永善大井坝事件，老百姓死伤不小，地方秩序被砸烂。陈赓、宋任穷多次派人劝他收手，他不听。最后陈赓下令剿。1950 年 6 月 18 日，龙绳曾和他妻子、儿子在昭通的战斗中被击毙。
消息传到北京，就有了中南海那一幕。
龙云带着一口气飞回云南。在昭通，张显扬把龙绳曾从假起义到真叛乱的全过程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物证一样一样摆出来：老蒋亲笔写的委任状，跟国民党残余往来的密电，策划暴乱的书信。龙云一样一样看完，瘫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他没去看儿子的遗体，也没见最后一面。过了很久，仰天长叹一句："我的儿子很坏，死有余辜。"说完头也不回，回北京去了。
我觉得，龙云那天在中南海喊那句话，是真觉得儿子是被冤枉打死的。可他在昭通那间屋子里把那摞委任状和密电看完，再说出 "死有余辜" 四个字，不是给谁表态，是这一辈子看人的眼光在儿子身上栽了，他自己得认。
回北京以后他没再就这件事说过一个不字，接着以民主人士身份为新中国做事。1962 年他在北京病逝，周总理在他身后把那三大功绩又讲了一遍，骨灰安放在八宝山。他那个 "龙三公子" 儿子，连进八宝山的资格都没有。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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