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6月晋察冀整军,重建了一线野战部队,番号“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为杨得志。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任命不是晋察冀军区自己决定的,而是中央直接点将,足见对杨得志的高度器重和期待。
他也确实不负众望,随即整合并指挥部队,接连打出保北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还逼得敌35军长鲁英麟在涞水战役惨败后自裁。可以说杨得志当了一年野战军司令员,仗打得太好了。重创华北傅作义集团,显著扭转战区局势。所以无论从任职还是战绩来看,似乎在这一阶段,杨得志都超出了一般上将层级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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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各野战军司令员,55年授衔时都是元帅;即便是担任过华野代理司令员的粟裕,也成为了大将之首。杨得志被称为“老杨哥”,他在57位上将里面是公认能力、军功十分靠前的一位,是不是也应该有机会评大将才对呢?
这个问题,要看怎么论。
在实际的十大将方案中,无论怎么排也排不到杨得志,职务和资历都不足。杨得志胜在全面稳定,但前面提到的“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岗位,跟传统意义的四大野战军司令员,并非同一概念,级别要低一些。
1949年上半年军改之前,四大野战军番号还未正式确立,全国范围内的野战军并非统一建制,也就不一定是平级单位。东北野战军,跟中原战场上的中野、华野,包括彭总执掌的西野,规模上虽有差别,但都是“大野战军”,是49年军改时各野战军的前身。而杨得志指挥的晋察冀野战军,只能算是“小野战军”,跟后来建立起的16个野战兵团,地位大致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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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一个细节,就能得到印证。1948年5月,全新的华北军区组建,由杨得志所在的晋察冀军区和晋冀鲁豫军区合并而来。合军后华北军区下辖3个野战兵团,其中杨得志之前统领的野战军,主体改组为华北第2兵团,杨得志任兵团司令员;原晋察冀野战军第二政委杨成武,则带着部分队伍以及升格的地方部队,建立起华北第3兵团。至于华北的第1兵团,是徐帅执掌的原晋冀鲁豫留守部队,也就是用来解放山西的主力兵团。
杨得志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不可能降职任用的,他前一年战绩、威望俱佳,有力挽狂澜之功。华北第2兵团就是原晋察冀野战军的精华,杨得志的地位和指挥权限,其实没什么变化。所以一目了然,所谓晋察冀野战军,此前也算是一个兵团级别部队的定位,不能跟四大野战军相提并论。只不过晋察冀军区,在解放战争初期作战不顺利,部队建制和战斗力都不够强,所以军委指定杨得志整军作战;48年随着战争形势变化,又变成了一个兵团。
不光是晋察冀野战军,其实在战争前半段,各战区普遍存在类似的“小野战军”。比如周士第曾任司令员的晋北野战军,总兵力甚至不到1万人,连兵团的实力都达不到。周士第跟杨得志一样,后来成为名正言顺的兵团司令员,他也在1955年被评为正兵团级上将。张宗逊指挥过的陕甘宁野战集团军,是差不多的情况,融入了西北野战军。
所以战争年代的职务方面,杨得志其实不够大将级别,所谓“野战军司令员”听起来威风凛凛,但要看是在哪个战区、实际带的是什么队伍。
除了职务外,还要看资历、尤其是红军时期的履历。
单就评衔来说,将领的个人资历是极为重要的。比如常有读者留言,问“杨罗耿兵团”的杨得志和罗瑞卿,是一个兵团的军政搭档,怎么罗瑞卿是大将、杨得志只是上将?其实也是这个道理,杨得志凭借才能和表现,解放战争后期追到了能够跟罗瑞卿搭档的位置,而不是说他俩一直平起平坐。罗瑞卿曾是中央红军红4军政委,当时杨得志还在当团长,级别差距非常明显。甚至到了红军后期、长征胜利了杨得志才升任师长,且职级仍然比不了罗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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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前面说了,关于杨得志的授衔,也要看怎么论。为什么有不少人认为他可以评大将?倒不是没有依据。
一是大将的数量。55年授衔前,军委曾讨论过一版22大将方案,这里面是有杨得志名字的。一些军功、履历比较突出的正兵团级上将,在这版名单上,当然包括杨得志。如果22大将方案得以实行,杨得志就真是大将军衔了。
二是整个生涯的经历。若“开天眼”的话,杨得志是极少数打满全场的解放军名将。红军、抗战、解放战争就不用说了,建国后他还当过志愿军司令员,1979年边境作战担任西线部队总指挥,生涯跨度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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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0-1987年间,杨得志更是出任解放军总参谋长要职。从这个角度来看,杨得志是超出了开国上将们,甚至连一些大将,也不具备他的长期掌军成绩、以及稳定输出。当然1955年评衔,不可能预知将领们后续几十年的发展和贡献,此时杨得志评上将最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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