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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想他今天喝下这药，柳知宁在天下人口中会变成什么形象。
这一世，我不拆。
我让他自己走到底，看他是不是真能护得住她。
我命人铺开绢帛。
当着皇帝、宗亲、百官的面，我一条条说给陈录写。
“第一，绝嗣药乃太子自请，太医院已明言药性猛烈，服后恐终身无嗣。”
“第二，太子若因此动摇储位，不得归罪皇后苏明仪。”
“第三，不得归罪太子妃柳知宁，不得令柳氏背断绝东宫血脉之名。”
“第四，不得以夫妻情深为由，迫使陛下违制过继宗子入东宫。”
“第五，若将来生悔，今日殿上众人皆为证。”
每说一条，梁承曜脸色就冷一分。
到最后，他冷笑。
“原来母后不是成全儿臣，是想拿这些条款要挟儿臣。”
我看着他。
“你若不会后悔，就不算要挟。”
“你若自认情深无悔，写下来又怕什么？”
皇帝梁景衡终于开口。
“写。”
一个字压下满殿杂音。
梁承曜抿紧唇。
他不服。
可皇帝开了口，他不能不写。
内侍将御笔递到他手边。
他却没接，只看向我。
“母后，你今日让儿臣写下这些，就不怕儿臣寒心？”
“心若真在柳知宁身上，就别让她替你担祸。”
这句话堵得他脸色铁青。
柳从文重重磕头。
“皇后娘娘明鉴。”
梁承曜看都没看他。
在他眼里，柳家惶恐、柳知宁名声、东宫国本，都没有他的爱情重要。
他只看见全天下都在逼他。
他终于抓起笔。
落笔前，他又说：
“儿臣会证明，今日错的是你们。”
我没有接话。
陈录和赵崇站在旁边，亲眼看他写下《自绝宗嗣书》。
字很重。
像要划破绢帛。
他写完，把笔往案上一摔。
“够了吗？”
我让陈录、赵崇各自查验，又请太医院院使在旁签名。
梁承曜冷眼看着，像看一场荒唐闹剧。
可我知道。
这不是闹剧。
这是账本。
他今日欠下的每一笔，日后都要自己认。
2
绢帛收好后，太医院院使孙衡再次跪下。
“殿下，臣斗胆再劝一次。”
梁承曜不耐烦地看他。
孙衡额头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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