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印第安纳波利斯警局的乔纳森·舒尔茨，是一名干了18年的老警察。他手里能调动的，是Flock公司提供的300台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法庭文件显示，他用它们跟踪了多名女性——包括他的前妻，以及一位2023年在健身课上认识的女性。
这不是孤例。就在同一天，北卡罗来纳州富兰克林县警长办公室宣布终止与Flock的合作，并开除了一名资深侦探。原因是他用这些摄像头"追踪一名普通公民的一举一动"。而在加州圣何塞，当地官员正在呼吁限制警方对自动车牌识别系统的访问权限——此前一名警员因把Flock数据分享给表弟被解雇，而这位表弟正面临家暴指控。
244起，只是被抓住的那些
Flock在全美部署的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已经超过14万台。随着这张网络越铺越大，警方滥用的事件也在同步增长。根据司法研究所的记录，至少已有244起独立的警方滥用案例——而这仅仅是那些被发现的。
这些数字指向的不是"几颗老鼠屎"，而是一个系统性问题。而且它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警方滥用Flock的方式，清单长到令人咋舌：
- 跟踪有好感的人
- 报复批评者
- 替移民执法人员做未经授权的搜查
- 监视活动人士
- 骚扰同事
- 帮家暴嫌疑人定位受害者
- 监视前往清真寺的穆斯林
- 甚至只是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
系统越互联，滥用越容易跨州
电子前沿基金会的高级调查研究员贝丽尔·利普顿在8月底芝加哥地区10名警员分别被抓到滥用自动车牌识别系统后，接受了一次采访。她说："不幸的是，自动车牌识别系统的滥用几乎和它们本身存在的时间一样长。"
利普顿指出了关键变化："以前，这些系统不像现在这样互联互通。现在，滥用真的可以跨州、大规模地发生。"
Flock的网络把分散在各州的摄像头连成了一张网。一个警员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能看到的，可能远不止自己辖区的数据。这种互联性放大了单次滥用的破坏力——一个人动动手指，就能跨州追踪另一个人。
该被问责的是谁
当愤怒的抗议者把矛头指向提供设备的Flock公司时，有一个事实值得记住：造成这些现实伤害的，是那些把无辜公民当成猎物来追踪的、没有底线的警察。
设备是中性的，网络是工具。但按下查询键的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舒尔茨用300台摄像头跟踪前妻的时候，他知道这些摄像头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从印第安纳波利斯到北卡罗来纳，从圣何塞到芝加哥，案例在累积，名单在变长。利普顿说滥用的历史几乎和系统本身一样长——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它不会自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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