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楔子
结婚那天晚上，宾客散尽，我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铺着大红床单的双人床，心里满是期待。可妻子林晓月却抱着一床被子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今晚你睡书房吧，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我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她转身就走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那一夜，我一个人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整整一晚。天亮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婚，我不结了。
第一章 婚礼上的不对劲
我叫陈志远，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
说起来，我能娶到林晓月，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算是高攀了。
林晓月长得漂亮，一米六八的个子，皮肤白净，在县医院做护士，工作体面。她爸爸林建国是县教育局的一个科长，妈妈王桂芝在社区居委会上班，一家人在县城有两套房子，条件比我家好太多。
我家呢，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我妈在菜市场卖菜，家里就一套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还是那种没有电梯的步梯房。我大学毕业后拼了命地工作，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付了个首付，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小两居，这才有了结婚的底气。
我跟林晓月是相亲认识的。说实话，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她说话温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特别好看。相处了大半年，我觉得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感觉她对我有点冷淡，不像别的恋爱中的女孩子那样黏人。
我当时想，可能是她性格就这样，内向，矜持。
订婚的时候，林家提出要十八万彩礼，外加三金，还要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办酒席。我爸妈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又找亲戚借了一些，才勉强凑齐。我妈偷偷跟我说：“儿啊，咱家条件不如人家，你以后可得对晓月好一点，别让人家受委屈。”
我使劲点头，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婚礼定在国庆节，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早早地就到了酒店，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可婚礼一开始，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我们当地的规矩，新郎要去新娘家接亲。我带着伴郎团到了林晓月家楼下，给她打电话，她说：“你们上来吧。”
我们上了楼，发现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坐着她爸妈和几个亲戚，却没有看到伴娘团堵门的场面。这在当地是很反常的，一般接亲都要闹一闹，讨个红包什么的，可她家这边冷冷清清的。
我心里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她家比较传统，不喜欢那些热闹的环节。
进了她的房间，我看到林晓月穿着婚纱坐在床边，妆画得很精致，确实漂亮。可她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半点新娘子的喜悦。
我说：“晓月，我来接你了。”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说：“走吧。”
就这么简单，连个拥抱都没有。
旁边的伴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冷静了吧？”我赶紧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到了酒店，婚礼仪式倒是热热闹闹地办完了。司仪问愿不愿意的时候，林晓月说了“愿意”，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敬酒的时候，她一直跟在我身边，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一切都挺正常。可我总觉得她眼神里少了点什么，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每一步都是程序化的。
晚上九点多，宾客散得差不多了。我爸妈帮着收拾东西，让我先带新娘子回家休息。
我开着车，林晓月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都没说话。我找话题聊了几句，她就“嗯”“哦”地应付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我心里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可能她是累了一天，不想说话也正常。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了门。这套房子是我贷款买的，装修也是我一手操办的，虽然不大，但每一个角落我都用心布置过。客厅墙上挂着我俩的婚纱照，茶几上摆着鲜花，卧室里的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四件套，床头还贴了个大大的喜字。
我想着，今晚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也得浪漫一下。
可我刚把外套脱了，林晓月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对我说了一句话，彻底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第二章 书房里的冷板凳
“今晚你睡书房吧，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林晓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睡书房。”她把被子塞到我手里，“书房的折叠床我已经铺好了，你去那边睡。”
我看着手里的被子，又看看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晓月，今天是咱们的新婚夜……”我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我知道。”她皱了皱眉，“但我真的不习惯两个人睡一张床，我在家都是一个人睡的。你先将就一下，以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卧室，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听到里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没错，她把门反锁了。
我抱着那床被子站在走廊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客厅里的喜字还在灯光下泛着红光，墙上的婚纱照里，她笑得那么甜，可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冲动。也许她真的是不习惯，毕竟我们婚前也没有同居过，她从小娇生惯养的，突然要跟别人分享一张床，可能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我安慰了自己半天，最后还是抱着被子去了书房。
书房的折叠床很小，只有一米宽，我一个大男人躺在上面，脚都伸不直。枕头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被子上也有，闻着让人难受。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想起我们谈恋爱的这一年多，我突然发现了很多以前被我忽略的细节。
我们约会的时候，她从来不让我牵她的手，说是怕被熟人看到不好。我想去她单位接她下班，她总是拒绝，说是不想影响工作。我们最多就是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每次吃完饭她就说要回家，从不跟我多待一会儿。
有一次我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想抱她一下，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种很明显的抗拒表情。当时我以为她是害羞，现在想想，那分明是厌恶。
还有一次，她妈妈王桂芝催我们早点把婚事定了，她当着我的面跟她妈妈说：“急什么，又不是嫁不出去。”她妈妈瞪了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地改了口。
这些事以前都被我自动过滤掉了，因为我太想结婚了，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立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不想让别人说我陈志远没本事，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所以我把所有的疑虑都压在了心底，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今晚这件事，就像一把刀子，把我精心维护的那些假象全都划破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我给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哥们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没想到他很快就回了：“没呢，怎么了？新婚之夜不陪老婆，找我聊天？”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犹豫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就是睡不着。”
他没再追问，我也没再说。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卧室的门开了，然后传来洗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林晓月敲了敲书房的门。
“起床了，我今天还要值班，早饭你自己解决。”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没吭声，听着她换了鞋子，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第三章 她慌了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装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就够了。
我把书房里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部收好，又把折叠床上的被子叠整齐放在一边。走到客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串钥匙，那是这套房子的备用钥匙，林晓月有一把，我有一把。
我拿起钥匙看了看，然后放在了茶几上。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房贷也是我在还，按理说我不应该走。可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这个所谓的“家”，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不是家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林晓月站在门外。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豆浆和油条，看样子是去买早餐了。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走了。”我说得很平静。
“去哪儿？”
“回我爸妈那儿。”
“你疯了？”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今天是咱们结婚第二天，你回你爸妈那儿，让别人怎么看？”
我没有回答她，侧身绕过她往外走。
她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陈志远，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昨晚我没让你进屋睡，你就要离家出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晓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她被我问住了，嘴巴张了张，没有立刻回答。
“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又问了一遍。
她的脸色变了变，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摔，豆浆洒了一地。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图你什么？你有什么好图的？你那点工资还没我多，你这套破房子还在郊区，我嫁给你是委屈了我自己你知道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震亮了。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你觉得这么委屈，那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你爸妈催你结婚吧？”我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你年纪到了，再不结婚就被人说闲话了，对吗？”
她没有否认，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晓月，我不是傻子，这一年来你对我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我以为结了婚会好起来，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她的眼眶红了，“咱们刚结婚你就走，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
“那是你的事。”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回头。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马路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
我打车回了父母家。
我妈正在厨房做早饭，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回来，吓了一跳。
“志远，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妈，没事，就是想回来住两天。”
“那晓月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上班去了。”
我妈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说：“先把东西放下，洗把脸吃饭吧。”
我把行李箱放到我以前住的房间里，看着那张单人床，突然觉得很讽刺。昨天我还是新郎官，今天就回到了单身汉的生活。
吃早饭的时候，我爸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也是一愣。
“咋回事？”
“没事，爸。”
“没事你新婚第二天跑回来？”我爸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拍，“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吵架了？”
我低着头喝粥，不说话。
我妈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年轻人哪有不拌嘴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爸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到了中午，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先是林晓月的电话，我没接。然后是她的妈妈王桂芝打来的，我也没接。接着是我爸妈的手机响了，我妈接起来，是王桂芝打过来的。
“亲家母，你家志远怎么回事啊？一大早拉着行李箱就跑回家了，把我们晓月一个人扔在家里哭，这叫什么事啊？”
我妈陪着笑脸解释：“亲家母你别急，志远这孩子脾气犟，我回头说说他。”
挂了电话，我妈看着我，脸色不太好。
“志远，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就因为这个？”
“妈，这不是小事。新婚之夜让我睡书房，还把门锁了，这算怎么回事？”
“也许她真的是不习惯……”
“妈，你别替她说话了。”我打断了我妈，“她不习惯，可以慢慢适应，可她连试都不愿意试，直接就给我判了死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从心底里就没把我当成她的丈夫。”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爸在旁边抽着烟，脸色铁青。
“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就别过了。”我爸突然开口，“咱家虽然穷，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你瞎说什么呢？”我妈急了，“这才刚结婚，离什么离？”
“不离怎么办？让人家骑在头上拉屎吗？”我爸把烟头摁灭了，“我儿子不是娶不到媳妇，没必要受这份窝囊气。”
我听着我爸的话，鼻子有点酸。
下午的时候，林晓月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我一个都没接。最后她发了一条短信：
“陈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有话当面说清楚，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倒打一耙说我是缩头乌龟。
我回了她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关了机。
第四章 丈母娘上门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出门，林晓月一家人就来了。
我爸妈住在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不大，客厅里挤几个人就显得满满当当的。林晓月和她爸妈坐在沙发上，我爸妈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气氛尴尬得要命。
王桂芝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家晓月从小娇生惯养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着点，哪有刚结婚就往娘家跑的？这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我们？”
林建国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抽烟。
林晓月坐在她妈妈旁边，低着头，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的样子。
我妈赶紧倒了茶端过去，陪着笑脸说：“亲家母你别生气，志远这孩子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了。”
“骂有什么用？”王桂芝擦了擦眼泪，“关键是让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总不能一吵架就往娘家跑吧？”
我在旁边站着，一直没有说话。
王桂芝转过头看着我：“志远，你说句话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林晓月，问她：“林晓月，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跟我过日子？”
林晓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我当然想过日子，不然我嫁给你干什么？”
“那好，”我说，“那你告诉我，新婚夜为什么不让我进屋？”
这个问题一出来，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林晓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桂芝在旁边打圆场：“哎呀，不就是一晚上没睡在一起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晓月从小一个人睡习惯了，突然让她跟别人一起睡，她肯定不适应啊，你得多理解理解。”
“阿姨，”我看着王桂芝，“我不是不理解，可她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直接就让我去书房睡，还把门锁了。您觉得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吗？”
王桂芝的脸色也变了，她转头看向林晓月：“晓月，你真的把门锁了？”
林晓月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林晓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晓月被他爸爸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就是不习惯嘛……”她哭着说，“你们就知道逼我，从小到大什么都逼我，逼我考大学，逼我找工作，现在又逼我结婚……我一点都不想结婚！”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林建国的脸都白了，“你不想结婚？那你结什么婚？”
“还不是你们逼的！”林晓月哭得更厉害了，“你们天天念叨，说我都二十七了还不结婚，说丢人，说让我赶紧找个对象……我烦死了，就想随便找个人结了算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原来，我只是她用来应付父母的工具。
王桂芝也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随便找个人？志远哪里不好了？你当初不是也同意了吗？”
“我同意是因为你们一直在说他的好话，说他老实，说他靠谱，说他不会欺负我……”林晓月擦了擦眼泪，“可我真的不喜欢他啊，我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每次约会我都不想去的……”
我妈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爸直接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够了！”我爸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就别过了。”
“亲家公，你别冲动……”王桂芝还想说什么。
“不是我冲动，”我爸说，“我儿子不是找不到媳妇，没必要被人当成凑合的工具。这门亲事，就当是我们家高攀不起。”
林建国狠狠地瞪了林晓月一眼，然后对着我爸妈鞠了一躬：“亲家公，亲家母，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这门亲事，你们要是想退，我没意见，彩礼钱我如数奉还。”
“爸！”林晓月叫了一声。
“闭嘴！”林建国吼道，“你还有脸说话？”
客厅里乱成一团，王桂芝在哭，林晓月在哭，林建国在骂人，我妈在旁边劝架，我爸气得直喘气。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现在林晓月亲口说了，她不喜欢我，她跟我结婚只是为了应付父母。
那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不用退了。”我开口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彩礼钱不用退了，就当是我给你们家的补偿。”我看着林晓月，“毕竟，是我耽误了你一年多的青春。”
“志远，你说什么呢？”我妈急了。
“妈，我说的很清楚。”我转过头看着我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我妈的眼眶红了，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我爸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也红了。
林建国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志远，你放心，彩礼钱我一定退，一分不少。这件事是我们家做得不对，我认。”
“不用了叔叔，”我说，“钱我可以不要，但婚必须离。”
“离什么离？”王桂芝突然尖叫道，“这才结婚两天就离婚，传出去我们家晓月还怎么做人？不行，坚决不行！”
“阿姨，”我看着王桂芝，“那你觉得，凑合着过下去，对我们两个谁有好处？我不幸福，你女儿也不幸福，何必呢？”
王桂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晓月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志远，你真的要离婚？”
“是你说的，你不喜欢我。”我看着她，“既然不喜欢，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我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转身走进房间，把行李箱重新拉了出来。
“志远，你要去哪儿？”我妈问。
“妈，我先出去住几天，等手续办完了再说。”
“你去哪儿住？”
“找个宾馆就行。”
“不行，”我爸拦住了我，“你回屋住，我和你妈去你姑姑家住几天。”
“爸……”
“听话。”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你家，没人能把你赶走。”
我看着我爸布满皱纹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五章 背后的真相
林家人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不放心，留下来陪我。她坐在我旁边，轻声说：“志远，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摇了摇头：“妈，我不难受，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
“说什么傻话，”我妈叹了口气，“这事不怪你，是咱们运气不好，碰到了不合适的人。”
“妈，你们花了那么多钱……”
“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你人好好的就行。”我妈摸了摸我的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了，屏幕上弹出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除了林晓月和她家人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好几次。
我正纳闷是谁，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陈志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是我，你是谁？”
“我叫周敏，是林晓月的同事。”对方的声音有点犹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什么事？”
“关于林晓月的……”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真相？”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后答应了。
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下午三点。
我到的时候，一个短发女孩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长相普通，但看起来很舒服。
“你好，你就是陈志远吧？”她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是我。”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服务员过来点了单，等她走了之后，我才开口问：“你说的真相是什么？”
周敏喝了一口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跟林晓月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三年了，她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周敏看着我，“你知道吗，她其实有一个男朋友。”
我的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
“她有一个男朋友，是她大学同学，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了。”周敏说，“但是那个男的家里条件不好，她爸妈不同意，逼着他们分手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个男的是做什么的？”
“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工资三四千块钱，连房子都买不起。”周敏叹了口气，“她爸妈嫌他穷，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逼着林晓月跟他分了手，然后就到处托人给她介绍对象，后来就介绍到了你。”
“所以他们从来没断过？”
周敏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他们一直有联系。那个男的到现在都没结婚，还在等她。”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我那么冷淡，难怪她不愿意跟我有任何亲密接触，难怪新婚夜要把我赶到书房去睡。
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看着周敏。
周敏咬了咬嘴唇：“因为我看不过去。你们结婚那天，我看到她躲在厕所里打电话，打完电话眼睛都哭肿了。我觉得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
“你要去哪儿？”
“去找她对质。”
“你别冲动……”周敏想拦住我。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出了咖啡厅，我直接打车去了县医院。
林晓月正在护士站值班，看到我来了，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问你。”
“等我下班再说行吗？”
“不行，”我说，“现在就说。”
周围的护士都看了过来，林晓月的脸色很难看，她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带我走到了楼梯间。
“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还要上班。”
“你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那个大学同学，你们一直没断过，对不对？”
她靠在墙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晓月，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两个家庭？”
“我也不想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是我爸妈逼我的，他们说我要是不跟你结婚，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那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啊！”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我不敢……”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怕说出来你会告诉别人，我怕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跟我凑合过一辈子？”
她哭着摇头。
“那个男的，他知道你结婚了吗？”
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你还喜欢他吗？”
她又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等我……”
我冷笑了一声：“等什么？等你离婚？还是等你守寡？”
“陈志远，对不起……”她抬起头看着我，满脸泪痕，“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没办法……”
“你没办法？”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没办法，你是不敢反抗。你不敢反抗你爸妈，不敢承担选择爱情的后果，所以你选择牺牲我，让我来做这个冤大头。”
她没有反驳，只是一个劲地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晓月，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去跟你爸妈说清楚，告诉他们你喜欢的人是谁，然后我们好聚好散，把婚离了。”
“我不敢……”
“那你就继续跟我过？”我盯着她，“你能做到吗？能做到忘了他，好好跟我过日子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也做不到。”我摇了摇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要么你去跟你爸妈坦白，要么我去跟他们说，你自己选。”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出了楼梯间。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第六章 摊牌
我没有等到林晓月自己去坦白。
当天晚上，我直接去了她家。
开门的是王桂芝，看到是我，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不耐烦。
“志远，你怎么来了？”
“阿姨，我找你们谈点事。”
林建国从客厅里走出来，看到是我，皱了皱眉：“进来吧。”
我换了鞋走进去，看到林晓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刚哭过。看到我来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下晓月的事。”
“她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林建国沉着脸说，“她跟我们说了，她有个大学同学，一直没断干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晓月已经坦白了。
王桂芝在旁边抹眼泪：“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人气死。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说他？”林晓月忍不住顶了一句。
“我说错了吗？”王桂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他要是有本事，能让你跟着他吃苦？你看看志远，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至少有个稳定的工作，有套房子，比你那个同学强一百倍！”
“可他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人！”林晓月哭着喊道，“我喜欢的是张浩，从头到尾都是张浩！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凭我们是你的父母！”王桂芝一拍桌子，“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嫁给一个穷光蛋受苦？”
“你们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让我受苦？他现在是没什么钱，可他上进啊，他一直在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林建国打断了林晓月的话，“努力就能买得起房子？努力就能给你好日子过？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林晓月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我在旁边坐着，看着这一家三口吵成一团，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不对，我本来就是外人。
“叔叔，阿姨，”我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林建国和王桂芝都看向我。
“我来是想说，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志远，你别冲动……”王桂芝还想劝我。
“阿姨，我不是冲动。”我很平静地说，“我今天知道真相了，知道晓月心里有别人，知道她跟我结婚是被你们逼的。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们还能过得下去吗？”
王桂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她好，想让她过上好日子。”我继续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认为的好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跟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她会幸福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王桂芝小声说。
“培养？”我苦笑了一下，“新婚夜她就把我赶到书房去睡，还把门锁了，这怎么培养？”
林建国在旁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志远，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他终于松口了，“你要离婚，我没意见。彩礼钱我会退给你，一分不少。”
“爸！”林晓月叫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林建国吼道，“你还有脸说话？你看看你把人家害成什么样了？”
林晓月被吼得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叔叔，彩礼钱不用退了。”我说，“就当是我给你们家的补偿。”
“不行，”林建国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该退的一定要退。我不能让人家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林建国贪女婿的钱。”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对这个老人有了一丝敬意。他虽然强势，虽然固执，但至少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那就随你吧。”我站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们把手续办了。”
“行。”林建国点了点头。
我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晓月突然叫住了我。
“陈志远！”
我回过头看着她。
“对不起……”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林晓月，”我说，“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就去争取吧。人生是你自己的，别让别人替你决定。”
说完这句话，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很深，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我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难过吗？有一点。
解脱吗？也有一点。
更多的是迷茫。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亲戚朋友的议论，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但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与其凑合着过一段痛苦的婚姻，不如趁早放手，给彼此一条生路。
第七章 离婚风波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林晓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素面朝天，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她旁边站着林建国，脸色阴沉。
我走过去，点了点头：“来了。”
林晓月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们一起走进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的材料，问了一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说。
“你呢？”工作人员看向林晓月。
林晓月咬了咬嘴唇，最后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工作人员没再多问，给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林晓月站在台阶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可能会去找张浩吧。”
“去吧。”我说，“既然喜欢，就别错过了。”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陈志远，你真的不恨我吗？”
“说不恨是假的。”我笑了笑，“但恨你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放过彼此。”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彩礼钱，我爸让我还给你的。”
我接过信封，掂了掂，挺沉的。
“替我谢谢你爸。”
“嗯。”她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再见。”
“再见。”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陈志远，你是个好人。”
“我知道。”我笑着说。
她也笑了，笑得很勉强，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段短暂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家，我把离婚证放在桌上，我爸妈看着那张绿色的本子，谁都没有说话。
我妈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哭。
我爸抽了一支烟，然后说了一句：“离了就离了，重新来过。”
“嗯。”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拼命地跑业务，接单子，谈客户。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是会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失败，连一段婚姻都经营不好。有时候又会庆幸，幸好及时止损，没有在这段错误的婚姻里越陷越深。
一个月后，我听说林晓月辞职了，去了省城。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她跟那个叫张浩的同学在一起了，两个人租了个小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没什么波动，就像是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也许，这就是释怀吧。
第八章 新的开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你好，我是周敏，林晓月的同事，我们之前见过。”
我愣了一下，通过了申请。
“你好，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关心。”
“那就好。”她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上次的事，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没有，反而要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那就好。”她又发了一个笑脸，“对了，这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罪。”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周末，我们在上次那家咖啡厅见了面。
周敏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不少。她笑着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们点了餐，边吃边聊。她问我最近的情况，我也问了问她工作的事。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林晓月身上。
“她走了之后，我们科室清净了不少。”周敏笑着说，“以前她在的时候，整天愁眉苦脸的，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
“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周敏说，“跟她那个男朋友在一起了，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了照片，两个人一起去爬山，笑得可灿烂了。”
“那就好。”
“你呢？”周敏看着我，“有什么打算？还会再找吗？”
“暂时不想这些了。”我摇了摇头，“先把事业搞好再说吧。”
“也是。”周敏点了点头，“男人嘛，先立业后成家，不着急。”
我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理想。我发现周敏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性格开朗，说话直爽，跟她聊天感觉很轻松。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问我：“陈志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女孩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吧。”我笑着说。
“不是也许，是一定。”她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好人，值得拥有更好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周敏。”
“不客气。”她挥了挥手，“下次有空再约。”
“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也许，新的开始，已经在路上了。
第九章 意外重逢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以为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总会有些事情打破你的预期。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林建国的电话。
“志远，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自从离婚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有什么事吗？叔叔。”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吧。”
我答应了，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林建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他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志远，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晓月她……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她跟那个男的，就是张浩，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林建国的声音很低沉，“那个男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图晓月的钱，骗了她好几万块钱，然后就跑了。”
我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们都不知道。”林建国叹了口气，“晓月一直瞒着我们，直到前几天她实在撑不住了，才打电话回来哭诉。她说她被骗了，钱没了，工作也丢了，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志远，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林建国的眼眶红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晓月她妈急得住院了，我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我想请你帮帮忙，去看看晓月，劝劝她，让她回来……”
“叔叔，”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跟晓月已经离婚了，这件事我插手不太合适吧？”
“我知道我知道……”林建国连忙点头，“我知道为难你了，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晓月她不肯接我们的电话，她只听你的话……”
“她怎么可能听我的话？”
“因为她说她觉得对不起你。”林建国看着我，“她说她知道错了，说你是个好人，是她辜负了你……”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掺和林晓月的事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日子。可看着林建国那满头白发和通红的眼眶，我又狠不下心来拒绝。
“她在哪儿？”
“在省城。”林建国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她的地址。”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我试试吧，但不保证能说服她。”
“谢谢，谢谢你志远。”林建国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你。”
第十章 省城之行
周末，我开车去了省城。
按照林建国给的地址，我找到了林晓月租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城中村的老旧小区，到处都是乱拉的电线和堆积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爬上六楼，找到了那个门牌号。
敲门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门开了，林晓月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看到是我，她明显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你爸让我来看看你。”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就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上面落了一层灰。
“随便坐。”她局促地收拾了一下床上的杂物，“地方小，你别介意。”
我在床边坐下，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听说你跟张浩分手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骗了我。”她的声音很轻，“他把我的钱全拿走了，说是去做生意，结果全输光了。我找他理论，他还打我……”
说着，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报警了吗？”
“报了，可警察也找不到他。”她擦了擦眼泪，“他早就计划好了，用的都是假身份证，根本查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没脸回去见爸妈，也没脸见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叹了口气，“你爸很担心你，你妈都急得住进医院了。”
她猛地抬起头：“我妈住院了？严重吗？”
“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我说，“你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吧。”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叫了一声“妈”，然后就泣不成声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挂了电话，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我说：“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我站起来，“收拾一下东西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她愣了一下，“回哪儿？”
“回你爸妈那儿。”我说，“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我……”她犹豫着，“我没脸回去。”
“有什么没脸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道错了，以后别再犯了。”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第十一章 回归
林晓月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帮她提着箱子下了楼，放进了后备箱。她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
“饿不饿？”我问她，“要不要在前面服务区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她摇了摇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陈志远。”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我，“我对不起你，你不但不恨我，还帮我……”
“恨有什么用？”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恨又不能解决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原来，离婚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张浩。张浩对她很热情，说一直等着她，两个人很快就住在了一起。刚开始的时候，张浩对她很好，每天嘘寒问暖，还说要带她去见父母。
可没过多久，张浩就开始找各种借口跟她要钱。今天说要投资一个项目，明天说要给家里寄钱，后天又说朋友出了事需要借钱周转。林晓月把自己攒的几万块钱全给了他，还不够，他又怂恿她去网贷。
等到林晓月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欠了好几万的债。而张浩，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真傻，”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的，结果他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吃一堑长一智吧。”我说，“以后擦亮眼睛就行了。”
“还有以后吗？”她苦笑着，“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我说，“只要人还在，什么都可以重来。”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
“陈志远，你真的不恨我吗？”
“说不恨是假的。”我说，“但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毕竟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行了，别哭了。”我递了一张纸巾给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以后。”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新的起点
把林晓月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林建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到林晓月下车，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女儿，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晓月也哭了，趴在她爸爸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叔叔，人我安全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林建国松开林晓月，转过身看着我，“志远，进屋坐会儿吧，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还得赶回去上班。”
“那……那好吧。”林建国握住我的手，“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笑了笑，“叔叔，那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准备上车，林晓月突然叫住了我。
“陈志远！”
我回过头看着她。
“我们能……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晓月和她爸爸还站在楼下看着我。
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看到周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样？顺利吗？”
我笑了笑，回了一句：“挺顺利的，刚回来。”
“那就好，早点休息。”
“好，晚安。”
发完消息，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这段荒唐的婚姻经历，就像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生活还得继续。
我相信，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我。
而我，也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第十三章 尾声
三个月后。
我和周敏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说来也巧，自从那次见面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慢慢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她聊天，喜欢她开朗的性格，喜欢她爽朗的笑声。
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她听完之后，笑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林晓月也在慢慢地恢复。她在县城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药店做营业员，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养活自己。她还清了网贷，也开始学着存钱。
偶尔，她会在微信上跟我聊几句，问问我的近况。我也会问问她，鼓励她好好生活。
有一次，她突然发了一条消息给我：“陈志远，谢谢你当初放过了我，也放过了你自己。”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也谢谢你，让我学会了成长。”
是的，每一段经历都是一次成长。
那段失败的婚姻，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值得珍惜的人。
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周末，我和周敏一起去看电影。电影院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陈志远，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我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好。”
屏幕上的光影闪烁，映在我们脸上。
我知道，属于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文含有部分AI生成内容，请勿与现实关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