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捡回来一只公猫,说它可怜,让爸爸照顾它。
我转身把公猫送去配种,让它配到死。
只因上一世,爸爸可怜这只流浪猫,掏心掏肺地对它好。
结果一个月后,爸爸惨死在家里。
而妈妈本该病死的男闺蜜却突然好了起来。
爸爸头七那晚,男闺蜜就嚣张地搬进了家里。
这时我才知道,那只黑猫里住着妈妈男闺蜜的魂。
只要在爸爸身边待满30天,就可以和爸爸换命。
再睁眼,我回到妈妈带黑猫进门的那天。
妈妈正抱着猫走到玄关,笑着说:
“我捡到一只猫,看它可怜就带回来了。”
我盯着它,伸手接了过来。
反手拨打了宠物配种场的电话。
既然是公猫,那拿去配种配到死也没人管吧。
1
爸爸江砚行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给我热好的牛奶。
他看见妈妈怀里的猫,愣了一下。
妈妈把碎发别到耳后,笑得很温柔:
“我在楼下捡到一只猫,下这么大雨,它一直缩在花坛底下,看它可怜就带回来了。”
“砚行,我们养它好不好?”
上一世,爸爸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他接过猫,给它买猫粮、罐头、猫砂盆。
还给它取名叫墨墨。
那只猫也很乖。
只要爸爸在家,它就寸步不离地跟着爸爸。
第七天,爸爸开始嗜睡。
第十五天,他脸色发青,手脚冰冷,夜里常常惊醒。
第二十九天晚上,他还笑着跟我说:
“岁岁,明天周末,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第三十天晚上,爸爸倒在客厅里。
他手里还拿着刚拆开的猫罐头。
医生说爸爸是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爸爸头七那晚,妈妈的男闺蜜秦叙白就拖着行李箱进了门。
他穿着爸爸的家居服,坐在爸爸的位置上冲我笑:
“念念,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
我冲过去打他。
妈妈却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推倒在地。
她冷着脸说:
“江念念,你懂点事。”
“你爸已经死了,人要往前看。”
上一世,我偷听到妈妈和一个叫周婆的老太婆说话。
周婆说:
“江先生命格稳,阳气厚,最适合补秦先生的命。”
“黑猫寄魂,三十夜换命。”
“他越心疼这猫,命就过得越快。”
那一刻我才知道,爸爸根本不是意外猝死。
他是被妈妈和秦叙白拿去换了命。
爸爸已经放下牛奶,朝妈妈走过去。
“我看看。”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爸爸的胳膊。
“爸爸别碰!”
爸爸被我吓了一跳,妈妈抱着猫的手也僵住。
我哭得很快,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怕!”
“它刚刚瞪我,它好吓人!”
爸爸立刻蹲下来抱我。
“好好好,爸爸不碰。”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她又弯下腰,轻声哄我:
“念念,小猫不会咬你的。”
“你看,它很乖的。”
她把黑猫往爸爸那边递。
黑猫也配合地缩了缩爪子,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声。
我死死抱住爸爸的脖子,尖叫道:
“我不要它进家里!”
“爸爸抱我,不要抱猫!”
爸爸摸着我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
“不怕,不怕。”
“岁岁不喜欢,我们就先不养。”
然后对妈妈说:
“曼宁,孩子吓成这样,先别让猫靠近她。”
妈妈抱着黑猫的手指紧了紧,她勉强笑了一下。
“砚行,孩子就是被吓到了。”
“这猫真的很乖,你看它一声都不叫。”
“我先放客卫,等岁岁适应两天就好了。”
她抱着猫往客卫走。
经过我身边时,黑猫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
我盯着它,手心一点点攥紧。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爸爸碰它。
这一世,我一定要救下爸爸。
2
妈妈把黑猫关进客卫后,拿了旧毛巾和小碗进去。
爸爸抱着我坐回沙发。
“念念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胆小啊?”
我抓着他的手不放。
“爸爸,我害怕,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
爸爸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今晚爸爸陪你。”
厨房里,妈妈正在烧水。
她背对着我们,声音温柔如常:
“砚行,猫还没吃东西。”
“你帮我冲点羊奶吧。”
我心口一紧。
上一世我偷听到周婆说过,借阳换命局最看重开头。
被借命的人亲手喂第一口,命线就搭上了。
之后喂得越多,照顾得越细,阳寿就漏得越快。
我从爸爸怀里滑下来,故意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砰一声滚到地上,水洒了一片。
爸爸赶紧扶住我。
“有没有划到?”
我立刻抱住他的腰。
“爸爸,你不要走。”
爸爸哪里还顾得上冲羊奶,赶紧拿纸巾给我擦脚。
妈妈从厨房出来时,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念念,妈妈来弄就行,你别缠着爸爸了。”
我抬起红红的眼睛。
“不,我就要爸爸。”
爸爸把我抱起来。
“她今天确实吓到了,我还是陪她吧,猫你去喂一下。”
妈妈沉默两秒,脸上的笑淡了。
“好,那我来。”
夜里,妈妈还想让爸爸去看猫。
“我刚刚听见它叫得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砚行,你力气大,帮我按一下,我给它擦药。”
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哇地一声哭了。
“爸爸不要去!”
“你去了它会咬你!”
妈妈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满是无奈。
“念念只是被吓到了。”
“但总不能因为她怕,就不管那只猫吧。”
爸爸这次没有心软。
“明天再说吧。”
“今晚先让它自己待着。”
妈妈垂下眼,替我们关上门。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远。
夜里十一点多,爸爸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着房门底下透进来的光。
妈妈还没睡。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阳台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爬下床。
我赤着脚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客厅没有开大灯。
妈妈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在打电话。
她声音又急又低。
“他没碰,念念一直拦着。”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那丫头今晚非要睡他房间。”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妈妈呼吸变得急促。
“叙白还能撑几天?”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妈妈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门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妈妈的旧手机。
密码我记得,是秦叙白的生日。
妈妈爱秦叙白爱到所有密码都是他的生日。
我盯着那部手机,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赤着脚走出去,把旧手机藏进睡衣口袋里,
回了房间,爸爸还在睡。
我躲进被子里,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时,我手指都在发抖。
手机还登录着妈妈的旧账号。
我打开同城宠物服务平台。
点开搜索栏,输入四个字。
宠物配种。
3
我用妈妈的账号给宠物配种场发消息:
“有只黑公猫,不想养了,能不能上门收?”
客服头像很快亮了。
“成年了吗?”
我回:
“成年了,我这边自愿弃养,想找长期繁育托管。”
对面发来一个协议链接。
“弃养繁育,进场后概不退换。”
“若后期反悔,需要支付三百万违约金及期间繁育损失。”
“确认吗?”
我看着那几行字,打下确认。
又在备注里一字一字打:
“要求一直配种,配到死为止。”
发出去后,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一想到上一世他们害死了最爱我的爸爸,
我就一点也不心软。
客服回复:
“明早上门,八点半到。”
随后,我删掉聊天记录,又清空订单通知和短信。
做完这一切,我才把手机放回茶几。
我钻进被窝,爸爸睡眼惺忪,问我干嘛去了。
我说:
“爸爸,我上厕所去了。”
他困得厉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行,快睡吧。”
第二天早上,妈妈接了个电话出门。
八点二十八分,门铃响了。
爸爸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拎着航空箱,一个拿着平板。
“你好,许女士预约的上门接猫。”
男人把平板递过来。
“电子协议已经签了,实名认证是许曼宁女士,地址也是这儿。”
爸爸皱起眉。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立刻装出一副害怕又委屈的样子。
“爸爸,是不是妈妈怕我害怕,所以让叔叔把猫带走了?”
爸爸看着平板上的签名,确实是妈妈的账号。
他沉默几秒,侧身让开。
“猫在客卫。”
他们戴上厚手套,拿着网袋走向客卫。
门刚拉开一道缝,黑猫猛地冲了出来。
它浑身毛都炸开了,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
它直直扑向爸爸。
我尖叫:
“爸爸!”
爸爸下意识往旁边躲。
黑猫扑空。
男人反应很快,网兜一下罩下去。
黑猫在网里疯狂扭动。
男人冷笑一句。
“还挺凶。”
另一个人拎起网兜,把黑猫往航空箱里塞。
黑猫疯狂挣扎,爪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它死死盯着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它被塞进转运箱。
箱门啪一声锁上,黑猫在里面撞得箱子直晃。
为首的男人看向爸爸。
“您这边确认一下,弃养后就不退不换了。”
我走过去,仰起脸问那个男人:
“叔叔,它会去哪里?”
男人笑了一声。
“去干活。”
“品相不错,配得好还能挣不少。”
爸爸迟疑了一会,最终点了头。
“既然是我太太联系的,那就按她的意思办吧。”
男人收起平板。
“行。”
他们拎着航空箱往外走,黑猫猛地撞向箱门。
男人不耐烦地踢了一脚箱子。
“老实点!”
它贴在透气孔后,露出一只眼。
眼神里满是怨毒。
电梯门合上,黑猫的叫声一点点远去。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猫走了。
这一次,爸爸没有碰它,没有喂它。
也没有给它取名。
这一局,总算断了。
晚上,妈妈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进口猫粮、猫砂盆、小毯子,还有一只崭新的陶瓷猫碗。
她换鞋时还在笑:
“砚行,我买了低敏猫粮,店员说流浪猫肠胃弱,先少喂一点。”
她抬头,目光扫过客厅。
客卫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猫呢?”
爸爸从餐桌旁抬头。
“不是你说不养了,联系配种场的人来接走的吗?”
妈妈瞬间僵在原地,手里新买的猫粮砸在地上。
4
猫粮袋重重砸落在地砖上,金黄的猫粮哗啦啦撒了一地。
许曼宁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客卫,声音止不住发颤:“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联系什么配种场!”
爸爸放下碗筷,眉头紧紧拧起。
“早上两个人上门,平板上是你的账号签的电子协议,预约地址留的也是我们家。”他朝茶几抬了抬下巴,“协议记录还保存在平板里,你自己看看。”
许曼宁快步冲过去抓起平板,指尖慌乱地滑动屏幕。当目光落在协议备注那一行——要求一直配种,配到死为止,她浑身剧烈一抖。
“不是我签的!砚行,你相信我!”她猛地转头看向爸爸,眼神慌乱,下意识看向我,“是……是有人盗用我的账号!”
我缩在爸爸身侧,攥紧爸爸的衣角,怯生生开口:
“妈妈,早上那两个叔叔说,是你的手机下单的。”
许曼宁咬着下唇,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她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宠物平台,可账号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订单和聊天记录。
我早就删干净了所有痕迹。
爸爸的眼神沉了下来。
“账号密码只有你知道,除了你,谁能登录?”
许曼宁急得眼眶发红,却拿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她没法解释,总不能直接说出换命、黑猫寄魂的事。
她猛地拿出手机拨通周婆的号码,走到阳台压低声音。
我悄悄跟在后面,隔着玻璃隐约听见。
“周婆!出事了!黑猫被送走了!送去繁育配种了!”
“什么?!那只猫身里是秦叙白的魂,不断损耗阳气,用不了多久魂体就会溃散!”电话那头周婆的声音尖锐,“换命局直接破了!秦叙白撑不了几天!”
许曼宁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那怎么办?能不能把猫赎回来?”
“协议写了弃养不退,还有三百万违约金!而且繁育场那种地方,日夜耗损,魂体扛不住!”
挂了电话,许曼宁站在阳台,脸色惨白,眼底翻涌着恨意,目光隔着玻璃直直锁定我。
她猜到了,是我做的。
回到客厅,她勉强压下情绪,转过身对着爸爸挤出委屈的模样。
“砚行,我真的没有下单,一定是账号被盗。我想联系那边,把猫赎回来。”
“赎?”爸爸皱起眉,“协议写了弃养不退,还有高额违约金。”
许曼宁攥紧手机,心口又急又痛。三百万,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我依偎在爸爸胳膊旁,小声开口:
“妈妈,那只小猫好凶,它早上还想扑爸爸。送走了,我们就安全啦。”
许曼宁死死盯着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黑猫一旦魂散,秦叙白就会死。她筹谋这么久的换命计划,被我一句话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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