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扔我行李：这房我哥的！在要翻脸，老公:你嫂子名字在证上

楔子

叶浓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沈薇把她的行李箱从三楼窗户扔下去。

衣服散了一地，像被撕碎的纸。

沈薇指着她鼻子：“这房我哥的，你算什么东西？”

叶浓攥紧拳头，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你嫂子的名字在证上。”

沈薇愣住。叶浓也愣住。

这是沈渡第一次在沈薇面前维护她。

第一章. 嫁进来那天

叶浓嫁给沈渡那天，下着雨。

婚礼很简单，两家吃了顿饭，连婚纱都没穿。沈渡全程没笑，敬酒时手都没碰她的杯子。

叶浓知道他不愿意。沈家需要叶家的资金，叶家需要沈家的渠道，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晚上回到沈家别墅，沈渡直接去了书房。叶浓一个人坐在婚房里，看着红色的床单，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里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沈渡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笑得灿烂，沈渡眼里有光。

叶浓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名字：苏晚。

那是沈渡的前女友，也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叶浓早就知道，但她没问过。

问了又怎样。答案她承受不起。

婚后的日子比叶浓想象的还要冷。

沈渡每天早出晚归，两人一天说不到三句话。早餐桌上，他看财经报，她喝粥，中间隔着三个空位子。

沈家的规矩多。婆婆陈慧兰每天早上要喝燕窝，必须用景德镇那套青花瓷碗。叶浓六点起床，亲手炖好端过去。

陈慧兰接过碗，眼皮都不抬：“叶家没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叶浓站着没动：“妈，我五点就起来炖了。”

“你这是在顶嘴？”陈慧兰放下碗，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都静了。

叶浓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沈薇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燕窝，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

“嫂子，你这炖得太甜了，我妈血糖高你不知道？”

叶浓想说那是给婆婆的，但沈薇已经端着碗走了。

陈慧兰看着叶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站着干什么，去把薇薇的房间收拾了。”

叶浓上了楼。沈薇的房间门开着，地上全是衣服和化妆品。她蹲下来一件件捡，心里堵得慌。

嫁进沈家三个月，她像个保姆。

沈渡知道吗？知道。但他从来不管。

有天晚上，叶浓在厨房热牛奶，沈渡正好回来。她端着杯子转身，差点撞上他。

“对不起。”她退了一步。

沈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你最近瘦了。”

叶浓愣了一下，还没回答，沈渡已经上楼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慢慢凉了。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注意她瘦了。叶浓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看见沈渡在餐桌上看报纸，还是那张冷淡的脸。

她端着粥坐下，想问一句“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沈渡先开口了。

“今晚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

叶浓嗯了一声，低头喝粥。

粥很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叶浓认识沈渡是在一场招商会上。

那天她代表叶氏出席，穿了一身黑裙子，站在角落里喝香槟。沈渡走过来，递了一张名片。

“叶小姐，久仰。”

叶浓接过名片，抬头看他。沈渡比她想象中年轻，眉眼锋利，但眼神很沉。

“沈总，有事？”

“两家合作的事，想跟你聊聊。”

叶浓笑了笑：“这种事沈总应该找我爸。”

沈渡没笑：“我找你。”

后来叶浓才知道，沈渡找她是因为苏晚走了。苏晚要去法国学艺术，沈渡留不住，两人分了手。

沈家催婚，叶家缺钱，沈渡需要一个不麻烦的妻子。叶浓刚好合适。

叶浓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在试婚纱了。婚纱是租的，沈渡没来，叶浓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店员帮她拉拉链。

“小姐，你先生呢？”

“忙。”叶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他忙。”

店员没再问。

叶浓把婚纱脱下来，叠好，还给店员。“就这件吧。”

她走出婚纱店，外面下着雨。她站在屋檐下等车，手机响了。

是沈渡发来的消息：“婚纱试好了？”

叶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沈渡没再回。

叶浓收起手机，走进雨里。雨很大，她没打伞。

她想着，结婚嘛，搭伙过日子，别想太多。

可人总是贪心的。

叶浓的贪心是从一杯热牛奶开始的。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回来时沈渡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上楼，路过书房，发现门缝里有光。

她推开门，沈渡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苏晚的照片。

叶浓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她走过去，把沈渡旁边的外套拿起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沈渡动了一下，没醒。

叶浓关了电脑屏幕，转身要走。

“苏晚。”沈渡在梦里喊了一声。

叶浓脚步顿住。她回头看着沈渡的睡脸，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没哭。只是下了楼，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牛奶很烫，她一口一口喝，烫得心口疼。

第二天早上，沈渡在餐桌上问：“昨晚你进书房了？”

叶浓手一顿：“嗯，你睡着了，我给你盖了件衣服。”

沈渡沉默了几秒：“以后别进我书房。”

叶浓抬头看他。沈渡的表情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知道了。”叶浓低头继续喝粥。

那天的粥她没喝完。

叶浓开始习惯这种日子。白天应付沈薇和陈慧兰，晚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沈渡偶尔回来得早，两人就坐在客厅里各看各的。沈渡看手机，叶浓看书。

谁也不说话。

有天叶浓在阳台浇花，听见楼下沈薇跟陈慧兰说话。

“妈，你说哥当初为什么不娶苏晚姐？苏晚姐多好。”

陈慧兰哼了一声：“苏晚是好看，但叶家有钱。你哥心里有数。”

“那嫂子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她嫁进来就是享福的。沈家少她吃还是少她穿了？”

叶浓拿着水壶的手紧了紧。她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她没下楼吃饭。沈渡上来敲门，她在被子里装睡。

沈渡推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叶浓在被子里睁着眼，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块。

她想着，叶浓，你活该。

第二章. 苏晚回来了

苏晚回来的消息，叶浓是从沈薇嘴里听到的。

那天沈薇难得没刁难她，反而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嫂子，你知道苏晚姐回国了吗？”

叶浓正在擦桌子，手停了一下。

“她现在是法国那边画廊的签约艺术家，可厉害了。哥这几天心情特别好，你没发现吗？”

叶浓没发现。沈渡每天都是那张脸，她看不出好坏。

“哦。”叶浓继续擦桌子。

沈薇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走了。

晚上沈渡回来得很晚。叶浓听见楼下有车声，然后是开门声。她躺在床上没动，听见沈渡的脚步声上了楼。

经过她房间时，脚步声停了。

叶浓屏住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继续，去了书房。

叶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第二天是周末，叶浓以为沈渡会出门。但他难得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叶浓在旁边插花。

气氛安静得有点奇怪。

十点左右，门铃响了。叶浓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长发，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好，我找沈渡。”

叶浓还没回答，沈渡已经站了起来。

“苏晚。”

叶浓看着沈渡的表情。他的眼睛亮了。那种光，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苏晚走进来，朝叶浓笑了一下：“你就是叶浓吧？沈渡跟我提过你。”

叶浓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沈渡走过来，站在苏晚旁边。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叶浓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剪，觉得自己多余。

“你们聊，我去泡茶。”

她转身去了厨房。烧水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茶泡好了，她端出去。沈渡和苏晚坐在沙发上说话，苏晚在笑，沈渡也在笑。

叶浓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沈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回房间吧。”

叶浓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怕自己回头。

回到房间，她把门反锁，坐在床上。

楼下隐约传来笑声。叶浓捂住耳朵。

那天晚上苏晚留下来吃饭。陈慧兰亲自下厨，沈薇也在，一家人其乐融融。

叶浓坐在最边上，没人跟她说话。

苏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叶浓，你尝尝这个，阿姨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叶浓说了声谢谢。

陈慧兰笑着说：“苏晚就是贴心，还记得我爱吃红烧肉。”

沈薇接话：“那当然，苏晚姐以前常来家里吃饭嘛。”

叶浓低头扒饭。红烧肉是甜的，她吃不出味道。

饭后苏晚要走，沈渡送她。叶浓站在厨房里洗碗，听见门口苏晚说：“你老婆挺安静的。”

沈渡没说话。

门关上后，叶浓把碗洗完了。

那天晚上沈渡回来得很晚。叶浓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着苏晚笑起来的样子，想着沈渡看苏晚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路过书房，门缝里又透出光。她没推门，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声音。

叶浓站了很久，直到脚底发凉，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沈渡在餐桌上说：“苏晚刚回国，有很多事要处理，我这两天会忙一点。”

叶浓嗯了一声。

沈渡看了她一眼：“你没什么要问的？”

叶浓想了想：“问什么？”

沈渡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没什么。”

他走了。叶浓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粥喝完。

粥凉了，有点腥。

叶浓开始一个人吃饭。沈渡不回来，她就随便煮点面。

有天晚上她煮面的时候，沈薇进来了。

“嫂子，你就吃这个？”

叶浓嗯了一声。

沈薇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也是，反正我哥也不回来吃。”

叶浓没理她。

沈薇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知道苏晚姐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吗？她要办画展，我哥给她投的钱。”

叶浓手里的筷子停了。

“三百万。”沈薇比了个手势，“我哥眼睛都没眨一下。”

叶浓把面捞出来，端到桌上。

沈薇还在说：“嫂子，你说你图什么？我哥心里没你，你赖在这儿有意思吗？”

叶浓坐下来，吃了一口面。

“沈薇，你吃了吗？”

沈薇愣住：“什么？”

“没吃的话锅里还有。”

沈薇瞪了她一眼，转身上楼了。

叶浓继续吃面。面有点咸，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那天晚上她吐了。

叶浓以为吃坏了肚子，去医院检查。

医生看着报告，笑了一下：“恭喜你，怀孕了。”

叶浓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多久了？”

“六周。”

叶浓拿着报告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拦了辆车回家。一路上她摸着肚子，心里乱成一团。

沈渡会高兴吗？还是会让她打掉？

叶浓不知道。

回到家，沈渡难得在客厅里。他正在打电话，语气很温和：“画展的事我来安排，你别操心。”

叶浓站在门口，听着他讲电话。

沈渡挂了电话，抬头看见她。

“去哪了？”

叶浓攥着手里的报告，张了张嘴。

“我……”

沈渡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转身去了阳台。

叶浓站在原地，手里的报告被攥皱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算了。”她小声说。

那天晚上叶浓把报告藏在了衣柜最底下。她没告诉沈渡。

沈渡也没问。

第三章. 画展那天

苏晚的画展在市中心美术馆举办。

沈渡提前三天跟叶浓说：“周六晚上有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叶浓正在叠衣服，手顿了一下。

“什么活动？”

“苏晚的画展。”

叶浓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好。”

沈渡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周六下午，叶浓在衣柜前站了很久。她挑了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化了淡妆。

下楼的时候沈渡已经在等了。他看了她一眼，没评价。

车上两人没说话。叶浓看着窗外，手放在肚子上。

画展很热闹。苏晚穿着白色长裙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沈渡就笑了。

“沈渡！”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沈渡的胳膊。然后看见叶浓，笑了一下：“叶浓也来了。”

叶浓点了点头。

沈渡抽出手臂，站在叶浓旁边：“走吧，进去看看。”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画展里人很多。叶浓跟在沈渡后面，看那些画。

苏晚的画大多是大片的蓝色和白色，画的是海和天空。叶浓不懂画，但她觉得好看。

有一幅画挂在最中间，画的是两个人站在海边。一男一女，背影。

画的名字叫《等待》。

叶浓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这幅画是我在法国画的。”苏晚走过来，站在叶浓旁边，“那时候我每天都在等一个人。”

叶浓转头看她。

苏晚笑了笑：“不过现在等到了。”

叶浓没说话。

沈渡走过来，站在苏晚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那幅画。

叶浓退后一步，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分钟。洗手，照镜子，深呼吸。

出来的时候，她看见沈渡在找她。

“你去哪了？”他的语气有点急。

“洗手间。”

沈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叶浓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沈渡突然说：“苏晚的画展很成功。”

叶浓嗯了一声。

“她打算在国内发展了。”

叶浓又嗯了一声。

沈渡看了她一眼：“你没什么想说的？”

叶浓转过头：“说什么？”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

叶浓继续看窗外。

车窗外灯火通明，她看见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

很平静。

回到家，叶浓先上了楼。她换衣服的时候，沈渡进来了。

“叶浓。”

她转身。

沈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给你的。”

叶浓接过来，打开。是一条项链，很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珍珠。

“为什么给我这个？”

沈渡移开目光：“路过看到的。”

叶浓看着那条项链，突然想笑。

路过看到的。苏晚的画展在美术馆，旁边是珠宝店。他路过看到的。

“谢谢。”叶浓把盒子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沈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叶浓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盒子。

她没有打开第二次。

第二天早上，叶浓在厨房做早餐。沈薇跑进来，一脸八卦。

“嫂子，昨晚画展怎么样？苏晚姐是不是特别好看？”

叶浓煎着蛋，没回头。“嗯。”

“我哥给她投了三百万呢，你说他对苏晚姐多好。”

叶浓把蛋翻了个面。

“不过嫂子你也别多想，我哥对你也不差嘛。你看你吃的穿的，都是沈家的。”

叶浓把煎好的蛋装盘，转身看着沈薇。

“沈薇，你早餐想吃什么？”

沈薇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随便。”

“那就这个。”叶浓把盘子放在她面前，转身上楼了。

沈薇在后面喊：“嫂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叶浓没理她。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从衣柜底下拿出那张报告。

她看着报告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把报告折好，放回原处。

她想着，再等等。

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画展之后，沈渡更忙了。苏晚要在国内办工作室，沈渡帮她找场地、招人、跑手续。

叶浓一个人去医院做了第一次产检。

医生问她：“你丈夫呢？”

“出差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产检结束，叶浓拿着B超单走出来。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点。

她看着那个点，笑了一下。

然后她把B超单收好，放进了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回家路上她接到沈渡的电话。

“你在哪？”

“外面。”

“晚上苏晚来家里吃饭，你早点回来。”

叶浓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好。”

她挂了电话，站在路边。天阴着，好像要下雨。

她摸了摸肚子。

“没事。”她小声说，“妈妈在。”

第四章. 行李箱

苏晚来吃饭那天，沈渡难得早回家。

叶浓在厨房帮陈慧兰打下手。陈慧兰今天心情好，没怎么刁难她。

“把这个端出去。”陈慧兰递给她一盘菜。

叶浓端着菜走出去。沈渡和苏晚坐在客厅里，正在看手机上的照片。

“这张不错。”苏晚笑着说。

沈渡侧过头去看，两个人凑得很近。

叶浓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苏晚坐在沈渡旁边。陈慧兰一直给苏晚夹菜，沈薇也在旁边凑热闹。

叶浓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

“叶浓，你怎么不吃这个？”苏晚指着红烧鱼，“阿姨做的鱼特别好吃。”

叶浓夹了一筷子。

“谢谢。”

陈慧兰看了叶浓一眼：“叶浓，给苏晚倒杯茶。”

叶浓放下筷子，起身去倒茶。

她把茶杯放在苏晚面前。苏晚抬头朝她笑了一下：“谢谢。”

叶浓点了点头，坐回位子上。

沈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饭后苏晚要走，沈渡送她。叶浓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走进雨里。沈渡撑着伞，伞面偏向苏晚那边。

叶浓关上门。

沈薇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是叶浓的行李箱。

“嫂子，你这箱子太占地方了，我给你放杂物间了。”

叶浓看着那个箱子。那是她从叶家带来的，里面装着她的一些私人物品。

“不用，我拿回房间。”

沈薇把箱子往身后一藏：“哎呀，杂物间又不潮，放那儿怎么了？”

叶浓伸手去拿：“还给我。”

沈薇退后一步，笑了一下：“嫂子，你急什么？这箱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浓看着她，声音冷下来：“沈薇，还给我。”

沈薇哼了一声，拖着箱子往楼上走。叶浓跟上去。

沈薇走到三楼窗户边，突然停下来。她打开窗户，把行李箱举起来。

“嫂子，你说这箱子从这儿扔下去会怎么样？”

叶浓站在楼梯口，心跳漏了一拍。

“沈薇，你别闹。”

沈薇笑了：“我没闹啊。这房我哥的，我想扔什么就扔什么。”

她松手了。

行李箱从三楼窗户掉下去。叶浓冲到窗边，看着箱子摔在楼下的石板路上，拉链崩开，衣服散了一地。

她转身看着沈薇。

沈薇还在笑：“嫂子，你瞪我干什么？这房……”

“这房我哥的。”叶浓接了她的话，声音很平，“我知道。”

她攥紧拳头。

“但箱子是我的。”

沈薇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你的？你嫁进沈家，什么不是我哥的？”

叶浓往前一步。沈薇退了半步。

“你再说一遍。”

沈薇嘴硬：“再说一遍怎么了？你就是个外人，我哥心里只有苏晚姐，你算什么东西？”

叶浓抬起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

“你嫂子的名字在证上。”

叶浓愣住。她转头。

沈渡站在楼梯口，浑身湿透，手里还拿着伞。他显然刚回来，正好听见了沈薇的话。

沈薇的脸白了：“哥……”

沈渡走过来，站在叶浓旁边。他看着沈薇，声音很沉。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你嫂子的名字。这房，她有份。”

沈薇张了张嘴：“可是……”

“捡回来。”沈渡打断她。

“什么？”

“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捡回来，洗干净，熨好，放回你嫂子的房间。”

沈薇瞪大眼睛：“哥！”

沈渡没理她，转身看着叶浓。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你没事吧？”

叶浓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站在她这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沈渡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叶浓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衣服散在雨里。

沈薇咬着嘴唇，下楼去捡衣服了。

叶浓站了很久，直到腿发麻。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靠着墙，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没哭。只是觉得累。

那天晚上沈渡来敲她的门。

叶浓开了门。沈渡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

叶浓接过来。牛奶很烫，她捧着杯子，手指慢慢暖起来。

“今天的事，我替沈薇道歉。”

叶浓抬头看他。沈渡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

“不用。”叶浓说，“她说的也没错，这房是你的。”

沈渡皱了一下眉：“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

“那是你爸让加的。”

沈渡沉默了几秒。“叶浓。”

“嗯。”

“你嫁给我，委屈吗？”

叶浓看着杯子里的牛奶，热气扑在脸上。

她想说委屈。想说她每天像个保姆，想说沈薇刁难她，陈慧兰看不起她。想说苏晚回来那天他看苏晚的眼神。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不委屈。”她喝了一口牛奶，“我自愿的。”

沈渡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

叶浓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牛奶洒了一些出来，烫在手背上。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笑了一下。

第五章. 我怀孕了

叶浓决定告诉沈渡怀孕的事，是在一个周末。

那天沈渡难得没出门。他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叶浓坐在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衣服。

沈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织什么？”

叶浓手一顿：“没什么，闲着没事。”

沈渡没再问。

叶浓织了几针，深吸一口气。

“沈渡。”

“嗯。”

“我怀孕了。”

沈渡手里的文件停住了。他抬头看着她，表情僵了一秒。

“什么？”

叶浓放下手里的针线，从口袋里拿出那张B超单，放在茶几上。

“六周了。”

沈渡拿起那张单子，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没说话。

叶浓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高兴，或者惊讶，或者别的什么。

但沈渡只是看着那张单子，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画展之前。”

沈渡抬头看她：“为什么现在才说？”

叶浓张了张嘴：“我……”

“苏晚的画展之前你就知道了？”沈渡的语气有点沉，“你一直没说？”

叶浓攥紧手指：“我想等合适的时机。”

沈渡把B超单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叶浓，这个孩子……”

叶浓的心提起来。

沈渡沉默了很久。

“先别告诉妈。”

叶浓愣住。

“为什么？”

沈渡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复杂，叶浓看不懂。

“苏晚最近状态不好，她画展之后压力很大。妈要是知道你怀孕了，会拿这件事去烦她。”

叶浓坐在沙发上，手指冰凉。

“所以……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怀孕？”

沈渡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暂时别说。”

“暂时是多久？”

沈渡没回答。

叶浓站起来。她的腿有点软，但她站住了。

“沈渡，这是你的孩子。”

沈渡看着她：“我知道。”

“你知道。”叶浓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很平，但眼眶红了。

“你知道，但你觉得苏晚的情绪比这件事重要。”

沈渡的眉头皱得更紧：“叶浓，你别多想。”

叶浓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她笑了。

“好。”她拿起茶几上的B超单，折好，放进口袋。

“我不说。”

她转身上楼了。

沈渡在身后叫她：“叶浓。”

她没回头。

回到房间，叶浓把门反锁了。她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拿出那张B超单。

单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用手一点点抚平。

上面那个小小的点，还在。

叶浓看着那个点，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妈妈没用。”

那天晚上沈渡又来敲门。叶浓没开。

沈渡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叶浓听见他的脚步声去了书房。

她躺在床上，摸着肚子，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叶浓下楼的时候，沈渡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晚上回来谈。”

叶浓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沈薇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哼了一声。

“嫂子，我哥昨天是不是跟你吵架了？我听见他敲你门，你没开。”

叶浓没理她。

沈薇凑过来：“你是不是又惹我哥生气了？我告诉你，我哥最近心情不好，苏晚姐那边……”

“沈薇。”叶浓打断她。

“干嘛？”

“你哥昨晚睡书房了。”

沈薇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再吵，我就告诉他你上个月刷了他十万块买包的事。”

沈薇的脸白了。

叶浓端着粥上了楼。

她坐在房间里喝粥。粥是热的，但她尝不出味道。

她想着沈渡昨晚的表情。

他说“先别告诉妈”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他在想苏晚。

叶浓把粥喝完，擦了擦嘴。

她站起来，打开衣柜，看着最底下那个角落。

那里藏着她的行李箱。沈薇捡回来之后，叶浓把它拿回了房间，一直没打开。

她蹲下来，拉开拉链。里面的衣服还在，叠得整整齐齐。是她从叶家带来的。

叶浓摸了摸那些衣服，然后从最底下翻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她妈留给她的钱。不多，但够她租个房子。

叶浓把信封攥在手里。

她想着，再等等。

再给沈渡一次机会。

第六章. 苏晚的电话

叶浓给沈渡的机会，是在三天后。

那天沈渡回来得很早。叶浓在厨房做饭，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叶浓。”

叶浓没回头。“嗯。”

“那天的事，对不起。”

叶浓炒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该说先别告诉妈。”沈渡的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一时没准备好。”

叶浓关了火，转过身。沈渡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点局促。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你准备好当爸爸了吗？”叶浓问。

沈渡沉默了几秒。“我在努力。”

叶浓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好。”叶浓说，“我信你。”

沈渡松了一口气。他走近一步，伸手碰了碰叶浓的手。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叶浓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

沈渡系上围裙，开始切菜。叶浓站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沈渡第一次下厨。

饭做好了，两菜一汤。沈渡的手艺一般，但叶浓吃得很认真。

“好吃吗？”

“嗯。”

沈渡笑了一下。叶浓看着他的笑，心里暖了一点。

也许可以。也许慢慢会好。

那天晚上沈渡没去书房。他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叶浓在旁边织小衣服。

沈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蓝色的？”

“嗯。”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叶浓手一顿：“随便织的。”

沈渡没再问。

叶浓低头继续织。她想着，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会对他好。

手机响了。

沈渡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

他站起来，去了阳台。

叶浓听见他压低声音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急。

几分钟后沈渡回来了。

“苏晚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叶浓手里的针停了。

“现在？”

“嗯。”

沈渡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叶浓一眼。

“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了。

叶浓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件没织完的小衣服。

她等了很久。

等到饭菜凉了，等到客厅的钟敲了十一下，等到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渡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叶浓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不知道是谁盖的。

她坐起来，听见厨房有声音。

沈渡在做早餐。他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下面有青影。

叶浓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沈渡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我做了粥。”

叶浓看着他。“你昨晚去哪了？”

沈渡盛粥的手停了一下。

“苏晚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她在公寓里摔了一跤，我送她去医院。”

“然后呢？”

“然后在她那儿待了一晚上。她情绪不太好，我怕她出事。”

叶浓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渡。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我很快回来”。

想起他第一次下厨做饭。

想起他说“我在努力”。

“沈渡。”

“嗯。”

“你昨晚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家？”

沈渡放下碗，转过身。他看着叶浓，嘴唇动了动。

“我……”

手机响了。

沈渡看了一眼屏幕。是苏晚。

他接了。

“嗯，好点了？那就好。嗯，我一会儿过去。”

叶浓看着他讲电话的样子。他的语气很轻，很温柔。

挂掉电话，沈渡看着叶浓。

“叶浓，苏晚她……”

“你去吧。”叶浓打断他。

沈渡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可以。”叶浓说。

沈渡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他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叶浓转身去了厨房。

她把那锅粥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上楼，打开衣柜，把行李箱拖出来。

她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洗漱用品，那张B超单，还有她妈留给她的那个信封。

她收得很慢，一件一件叠好。

收拾完，她坐在床上，看着行李箱。

手机响了。是沈渡发来的消息：“中午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叶浓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沈渡，我们离婚吧。”

发送。

她关掉手机，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沈薇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她拖着箱子，愣了一下。

“嫂子，你干嘛？”

叶浓没理她，继续走。

沈薇站起来：“你去哪？”

叶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房是你哥的。”她说，“我走。”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

叶浓拖着行李箱，站在雨里。衣服很快湿透了，但她没停。

她拦了一辆车。

“去哪？”司机问。

叶浓想了想。

“去最近的酒店。”

车开了。叶浓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沈家别墅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别怕。”她小声说，“妈妈带你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叶浓没看。

她把手机关了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雨打在车窗上，声音很响。

叶浓想着，她给过沈渡机会了。

是他没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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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