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楼下老周跟我婆婆守寡8年搭伙,那晚我送饺子,看见她房门没关严

0
分享至

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楼下老周跟我婆婆守寡8年搭伙,那晚我送饺子,看见她房门没关严,床头搭着真丝睡裙,老周坐床边系鞋带,我转身下楼没敢吭声


这个标题归到①擦边和②家庭情感两类,以①为主。骨架用【骨架A·顺叙型】。

钩子有两个:一是“真丝睡裙”这个怪东西,二是“我转身下楼没敢吭声”这个没被解答的问题——我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不敢吭声。答案放到第四部分给一半,另一半悬着。

结尾用末尾4。

现在开写。

那天晚上的事,我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不知道多少遍。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我亲手剁的,剁了整整一颗白菜,手上到现在还留着一股葱姜味儿。我端着那盘饺子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我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心里还想着,老周这人不容易,我婆婆也不容易,两个人搭伙过了8年,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平时帮不上什么忙,送盘饺子总是应该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这一盘饺子,把我这8年对婆婆的那点敬重,全给打碎了。

我今年52岁,在县城边上那个纺织厂干了半辈子,前年内退,现在在家带孙子。我男人叫建军,跑长途货运的,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我们住的是老小区,6楼,没电梯。我婆婆住3楼,同一个单元,上下楼就隔着一层楼板。

我公公走得早,2008年冬天,心梗,夜里走的,一句话没留下。那时候我婆婆才56岁,头发还是黑的,腰板也直。她一个人把建军和他妹妹拉扯大,妹妹后来嫁到省城去了,一年回来一趟。我婆婆这些年就守着这套老房子,两室一厅,60多个平方,家具还是90年代那套,沙发上的布都磨出白线了,她也不换,说坐着软和,换了不习惯。

老周是楼下的,住2楼。他老伴2016年没的,肺癌,查出来到走,不到4个月。老周那阵子整个人塌了,头发一下子全白了,见人也不说话,低着头走路。他跟我们家原本不算熟,就是点头之交,楼道里碰见了,喊一声“周师傅”,他应一声,就过去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婆婆跟老周就搭上伙了。说是搭伙,其实也没领证,就是两个人凑一块儿过日子。老周会做饭,我婆婆会收拾屋子,两个人一个2楼一个3楼,白天在谁家都行,晚上各回各屋。这事一开始建军是不同意的,觉得他妈这么大岁数了,再找一个,外人说闲话。我劝他,我说你妈一个人住了8年,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找个伴儿,又不领证,又不分家产,你拦什么?

建军后来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就这么着,我婆婆跟老周搭伙,一搭就是8年。

这8年里,老周对我们家也算尽心。建军出车回来,老周有时候会端一锅炖好的排骨上来。我孙子出生那会儿,老周还专门去乡下买了100个土鸡蛋,用纸箱子装着,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我婆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老周跑前跑后,去药店买药,去社区医院排队。我心里是念着老周好的,觉得我婆婆这辈子苦,老了老了,遇上个知冷知热的人,是她的福气。

可那天晚上,我端着饺子下楼,推开门看见那一幕,我整个人就愣在那儿了。

我婆婆的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大概有这么宽——我拿手比划过,能伸进去一个手掌。门缝里透出灯光,黄的,是那种老式灯泡的光。我本来想喊一声“妈,饺子”,可话到嘴边没出来,因为我听见屋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我从门缝往里看。

床头搭着一条睡裙,真丝的,肉粉色,吊带的那种。那料子薄得透光,在灯底下泛着一层亮。我婆婆这辈子没穿过这种衣裳,她穿的都是纯棉的,圆领的,洗得发白的。那条睡裙搭在床头,像一条蛇蜕下来的皮,软塌塌地挂在那儿。

老周坐在床边,弯着腰,在系鞋带。他穿的是那双黑布鞋,鞋底是白塑料的,右脚踩在左脚上,手在鞋面上绕来绕去。他没抬头,嘴里说着什么,声音低,我没听清。我婆婆不在屋里,大概是在卫生间。

我就那么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饺子,饺子还冒着热气,隔着搪瓷盘底烫我的手指头。我站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我转身,下楼了。

我没吭声。

那盘饺子,我端回了6楼,放进冰箱里,后来自己一个人吃了。吃了三天,没滋没味的,嚼在嘴里像嚼纸。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心里就搁了一件事。我谁也没说,建军没告诉,我妹妹没告诉,连我最好的姐妹儿,在菜市场碰见了问我“你婆婆跟老周咋样了”,我都只说“还那样”。

可我心里翻腾。

我开始留意我婆婆。留意她什么时候去老周家,什么时候回来。留意她穿什么衣裳,头发怎么梳的。留意老周什么时候上楼,什么时候下楼。我像个贼一样,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看2楼的窗户亮没亮灯,看3楼的窗帘拉没拉严。

我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事。

我婆婆这两年,买衣裳买得勤了。以前她一年到头就那几件,换来换去,袖口磨破了拿针线缝缝接着穿。可这两年,她开始买新衣裳了,虽然还是那种便宜的,地摊上几十块钱一件的,但颜色鲜亮了,有件枣红的,有件墨绿的,还有件带碎花的。她穿上这些衣裳,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嘴里还哼歌。哼的都是老歌,《洪湖水浪打浪》《九九艳阳天》,调子不准,但她哼得高兴。

还有,我婆婆开始擦口红了。不是那种大红的,是淡淡的,豆沙色,抹在嘴唇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有一支口红,就放在卫生间的镜子旁边,我每次去她那儿上厕所都能看见。那支口红用了有一年多了,还剩大半管,说明她也不是天天擦,就是出门的时候擦一下。

老周那边也有变化。老周以前是个闷葫芦,见人不爱说话。这两年他话多了,在楼下跟人下棋,能听见他哈哈笑。他还在阳台上养了几盆花,一盆月季,一盆茉莉,还有一盆我叫不上名字的,开小白花,香得很。老周每天早晚给花浇水,拿个小喷壶,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喷。

这些变化,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可放在一起,再想想那天晚上那条真丝睡裙,我心里就堵得慌。

我不是反对我婆婆跟老周好。我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8年了,两个人要是真好,早该领证了。我婆婆不提,老周也不提,两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搭着伙,白天在一块儿,晚上各回各屋。这算什么?是怕人说闲话?还是怕分家产?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我婆婆那套房子,是老房子,60多平,按现在的价,也能卖个20来万。老周那套也是,2楼,跟我们家户型一样。两个人要是领了证,将来这房子怎么算?是老周搬上来,还是我婆婆搬下去?还是各住各的,就这么耗着?

我越想越觉得,老周这个人不简单。

有一回,我去婆婆那儿送包子,推门进去,看见老周坐在沙发上,我婆婆在厨房忙活。老周手里拿着一个存折,红色的,封皮都磨毛了。他看见我进来,赶紧把存折合上,塞进裤子口袋里。动作快得很,但我看见了。

我没问。我装着没看见,把包子放下,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那存折是谁的?是我婆婆的,还是老周的?老周拿着存折干什么?是取钱,还是存钱?还是——我婆婆把存折交给他了?

这事搁在心里,像一根刺。

我跟我男人建军提过一嘴,我说:“你妈跟老周,到底咋回事?都8年了,也不领证,也不说清楚。”

建军正在那儿修他的货车轮胎,满手黑油,头也没抬,说:“你管那么多干啥?我妈高兴就行。”

我说:“我不是管,我是觉得……”

“你觉得啥?”建军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我妈这辈子容易吗?我爸走的时候她才56,现在64了。她跟老周好,就让他们好去。领不领证,那是他们的事。你一个做儿媳妇的,别掺和。”

我被建军噎得没话说。

可我心里那根刺,没拔出来。

又过了些日子,我妹妹从省城回来,来看我婆婆。我妹妹叫建红,嫁得好,老公开公司的,住大房子,开好车。她回来那天,提了两箱牛奶,一箱水果,还有一件羊绒衫,给我婆婆的。

我婆婆穿上那件羊绒衫,在镜子前照了照,说:“太贵了,我这老太太穿这个,糟蹋了。”

建红说:“妈,您穿着好看,显年轻。”

我婆婆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老周在旁边坐着,也跟着笑,说:“是好看,是好看。”

那天晚上,建红住我这儿。姐妹俩躺在床上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我婆婆跟老周的事。

建红说:“姐,你觉得老周这人咋样?”

我说:“还行吧,对你妈挺好的。”

建红说:“那他们咋不领证呢?”

我说:“不知道。我问过建军,建军不让管。”

建红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

我说:“你说。”

建红说:“我上次回来,就是去年秋天那回,我看见老周从妈屋里出来,早上6点多,天还没大亮。他穿个背心,趿拉着拖鞋,从3楼往下走。我当时在阳台上收衣裳,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建红说:“我没跟妈提,也没跟建军提。我就是觉得……他们俩这样,到底算啥?”

我说:“你看见的,跟我看见的,不是一回事。”

建红问:“你看见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说那天晚上送饺子,看见门没关严,床头搭着真丝睡裙,老周坐床边系鞋带。

建红听完,半天没说话。

后来她说:“姐,你说妈是不是……”

我说:“你别瞎想。妈64了,老周也快70了,能有什么事?”

建红说:“那睡裙咋解释?”

我说:“我不知道。”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窗外的月亮照进来,白惨惨的,照在地板上,像一层霜。

从那以后,我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我开始躲着我婆婆。以前我一天下楼看她一趟,后来变成两天一趟,再后来三天一趟。去了也不多坐,放下东西就走。我婆婆问我:“你最近忙啥呢?也不来坐坐。”我说:“孙子闹腾,走不开。”

我婆婆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有一回,我在菜市场碰见老周。他推着个小推车,车里放着白菜、豆腐、一把葱。他看见我,笑了笑,说:“买菜呢?”

我说:“嗯。”

他说:“你妈这两天有点咳嗽,我给她熬了梨水,你回头也劝她多喝点。”

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周推着小推车,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背有点驼,头发全白了。他走到一个卖鱼的摊子前,停下来,问价。摊主说12块一斤,他说10块行不行,摊主说不行,他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老头,跟我婆婆搭伙8年,没要过一分钱,没争过一套房,每天买菜做饭,浇花喂鸟,把我婆婆照顾得妥妥帖帖。他图什么?

我想不明白。

后来有一天,我婆婆病了。感冒,发烧,烧到39度多,躺在床上起不来。老周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说:“你快下来看看,你妈烧得厉害。”

我下楼,看见我婆婆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老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给她擦额头。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说:“我去药店买退烧药,你看着她。”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床边,看着我婆婆。她闭着眼,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那支豆沙色的口红。

我鬼使神差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铁盒子,饼干盒那种,锈迹斑斑的。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钱,全是100的,用橡皮筋捆着,大概有万把块。钱下面压着一个存折,红色的,封皮磨毛了。

就是老周那天拿的那个。

我打开存折,上面是我婆婆的名字,开户日期是2016年3月。我一页一页往后翻,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存300的,有存500的,有存1000的。最后一笔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存了2000。余额是68400块。

存折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我婆婆的字,歪歪扭扭的:“这钱给老周,他伺候我8年,不能让他白伺候。”

我拿着那张纸条,手在抖。

我把存折放回去,把铁盒子盖好,把抽屉关上。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我婆婆的脸。她还在烧,鼻子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老周回来了,手里拿着药,还有一袋梨。他说:“药店的人说,这个药退烧快,一天吃三次。”他倒了水,把药片掰开,扶着我婆婆的头,一点一点喂进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老人的手,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老年斑。他喂药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我转身出了门,站在楼道里,眼泪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建军出车回来了,正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他看见我眼睛红,问我:“咋了?”

我说:“没事,妈病了,我去看了看。”

建军说:“严重不?”

我说:“不严重,老周在呢。”

建军“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我坐在旁边,憋了半天,还是说了。我说:“建军,你妈那个存折,你知道不?”

建军说:“啥存折?”

我说:“你妈存了6万多块钱,说是给老周的。”

建军坐起来了,看着我:“你咋知道的?”

我说:“我看见了。”

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妈的钱,她想给谁给谁。”

我说:“那可是6万多。”

建军说:“6万多咋了?老周伺候妈8年,一年不到1万,一个月不到800。你请个保姆试试,800块钱谁干?”

我没话说了。

建军又说:“你别瞎掺和。妈愿意给,那是她的事。老周要不要,那是老周的事。你一个儿媳妇,别在中间搅。”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建军的话在理,可我心里就是别扭。我不是心疼那6万块钱,我是觉得,这事不该这么办。我婆婆跟老周搭伙8年,没领证,没名分,到最后给一笔钱,这算什么?是工钱?是感谢费?还是——买断?

我想起那条真丝睡裙。肉粉色的,吊带的,薄得透光。我婆婆这辈子没穿过那种衣裳,她穿的都是纯棉的,圆领的,洗得发白的。那条睡裙,她是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要买?买了穿给谁看?

我想不明白。

第二天,我又下楼去看我婆婆。她烧退了,坐在床上喝粥。老周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在削皮。他削苹果的动作很慢,皮一圈一圈往下掉,不断。

我婆婆看见我,说:“你来了。”

我说:“妈,好点没?”

她说:“好了,没事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喝粥。她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老周,说:“老周,你把那个事跟她说吧。”

老周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削。他没抬头,说:“说啥?”

我婆婆说:“就那个事。”

老周把苹果削完了,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我婆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我们,说:“我跟你妈,商量好了。等她身体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我愣住了。

老周说:“我比她大6岁,我73了。我身体还行,但谁知道哪天就不行了。我想着,趁我还能动,把证领了。将来我要是走在前头,这房子归她。她要是走在前头,我那房子归我闺女。谁也不占谁便宜。”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妈那6万块钱,我不要。她自己留着。我伺候她,不是图钱。”

我婆婆坐在床上,低着头,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老周转过身,看着我,说:“那天晚上你送饺子,我知道你在门外。我听见你上楼了。”

我脸一下子红了。

老周说:“那条睡裙,是我闺女给她买的。去年我闺女生日,给她买了一条,说穿着舒服。她不好意思穿,就一直搭在床头。那天晚上我给她修床头柜的抽屉,抽屉卡住了,我蹲在地上修,她坐在床边试那条睡裙。你看见我系鞋带,其实是我修完了抽屉,蹲得腿麻了,坐那儿缓一缓。”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周说:“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你想着,这老头跟你妈搭伙8年,不领证,不结婚,到底图啥。我告诉你,我图啥。我图有个说话的人。我老伴走了以后,我一个人过了两年,那两年,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电视开着,我坐在沙发上,从早看到晚,一句话不说。后来我跟你妈搭伙,她做饭,我洗碗,她看电视,我浇花。一天到晚,有个人在跟前晃,有个人能说句话。就这个。”

他说完,走到厨房去了。水龙头开了,他在洗苹果。

我坐在那儿,看着我婆婆。我婆婆抬起头,看着我,说:“闺女,妈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你爸走了以后,我一个人过了8年。后来跟老周搭伙,也是光明正大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建军也知道。妈不是那种人。”

我说:“妈,我没说你是那种人。”

我婆婆说:“那你为啥躲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前一天来一趟,后来三天来一趟。你心里有事,妈看得出来。”

我低下头,眼泪又下来了。

我说:“妈,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婆婆说:“有啥想不明白的?人老了,怕孤单。你爸走的时候我才56,那时候我还不觉得。后来过了60,夜里睡不着,听着楼下的猫叫,心里空得慌。老周也是,他老伴走了以后,他一个人,连饭都不想做,天天吃挂面。两个人凑一块儿,就是个伴儿。就这么简单。”

她说完,把碗递给我,说:“再给我盛一碗。”

我端着碗去厨房,老周正在那儿切苹果。他看见我,说:“你妈这人,嘴硬心软。她早就想把那事跟你说清楚,就是抹不开面子。”

我说:“周叔,对不起。”

老周摆摆手,说:“没啥对不起的。你是她儿媳妇,你替她操心,应该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冰箱里剩下的饺子热了热,跟建军吃了。建军问我:“妈咋样了?”

我说:“好了。”

他说:“老周呢?”

我说:“也好。”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后来,我婆婆跟老周真的去领了证。就在上个月,两个人穿得整整齐齐的,我婆婆穿了那件枣红的衣裳,擦了豆沙色的口红。老周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子洗得发硬,但干干净净的。两个人打了个车,去民政局,领了证,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

我婆婆把红本本给我看,脸上笑开了花。她说:“你看,妈也赶了回时髦。”

我说:“好看。”

她说:“老周说了,晚上请客,就在楼下那个小饭馆,你把你妹妹也叫上。”

我说:“行。”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了顿饭。老周喝了点酒,脸红了,话也多了。他说:“我这辈子,没想到还能再领一回证。我跟你妈说,咱俩就搭个伙,不领证也行。你妈说,领,为啥不领。领了证,名正言顺,将来到了那边,也好跟老伴交代。”

我婆婆在旁边笑,说:“你喝多了。”

老周说:“没多,高兴。”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那根刺,算是拔出来了。

可有时候,半夜醒了,我还是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条真丝睡裙,肉粉色的,搭在床头。想起老周坐在床边系鞋带,弯着腰,一句话不说。想起我端着饺子站在门外,站了十几秒,然后转身下楼。

我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推门进去了,会怎么样?

要是我把饺子放下,问一句“妈,这睡裙谁买的”,会怎么样?

要是我当时就说了,妈,你跟老周到底咋回事,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也许什么都不会变。也许我婆婆会跟我说实话,也许老周会解释,也许我就不会在心里憋这么久。也许建军还是会说“你管那么多干啥”,也许建红还是会说“姐,我觉得不对劲”。

可我没推门。我转身走了。

我这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事,不爱说,爱憋着。憋着憋着,就成了一个疙瘩。这个疙瘩,在我心里长了这么久,到头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老周说得对,人老了,怕孤单。我婆婆怕,老周也怕。他们搭伙8年,领不领证,睡不睡一个屋,穿不穿真丝睡裙,那是他们的事。我一个做儿媳妇的,把饺子送到,就行了。

可我又想,要是我婆婆真有什么瞒着我呢?要是那6万块钱,她真给了老周呢?要是那条睡裙,不是老周闺女买的呢?

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打算再想了。

前两天,我在楼下碰见老周。他正提着一条鱼,往家走。他看见我,说:“晚上炖鱼,你妈让你上来吃。”

我说:“行。”

他说:“你妈这两天心情好,天天哼歌。”

我说:“哼啥歌?”

他说:“《九九艳阳天》。”

我笑了。

老周也笑了。他提着鱼,慢慢悠悠地往楼上走。走到2楼,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那天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妈这人,一辈子要强,不爱跟人说心里话。你多担待。”

我说:“我知道了,周叔。”

他点点头,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2楼的窗户。窗台上那盆茉莉开得正好,白花花的,香得很。我听见楼上传来我婆婆的声音,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老周应了一声,门关上了。

我转身上楼,回到6楼。建军还在睡,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里,建红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家的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我给她点了个赞。

然后我打开冰箱,把昨天剩的饺子拿出来,热了热,一个人吃了。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我亲手剁的。嚼在嘴里,有滋有味的。

我想,日子就这么过吧。

我婆婆跟老周,搭伙8年,领了证,成了夫妻。我婆婆那6万块钱,还在铁盒子里放着,老周不要,她也不给。那条真丝睡裙,我后来再没见过,不知道是收了,还是扔了。那天晚上的事,我没再跟任何人提过。

可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老槐树,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我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门缝里的灯光,想起那条肉粉色的睡裙,想起老周弯着腰系鞋带的背影。

我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推门进去了,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知道了。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推门进去问个明白,还是像我一样,转身下楼,把饺子端回家自己吃了?

我也说不清,这到底怪谁。我婆婆没错,老周也没错,我替婆婆操心,好像也没错。可那天晚上我站在门外,手里那盘饺子烫得我手指头疼,我转身下楼的时候,心里那个滋味,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好受。

这个家,没散。可有些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顿平方被查

顿平方被查

北疆新闻
2026-09-29 17:17:10
造纸厂储罐发现3具女尸,法医:三人为亲姐妹,生前骨盆均被破坏

造纸厂储罐发现3具女尸,法医:三人为亲姐妹,生前骨盆均被破坏

罪案洞察者
2025-10-28 15:33:21
悲惨!因辅导作业,情绪失控,母女相继跳楼,双双坠亡!

悲惨!因辅导作业,情绪失控,母女相继跳楼,双双坠亡!

闲侃闲侃
2026-06-25 07:43:49
湖人官宣训练营21人名单:东契奇里夫斯凯斯勒领衔 布朗尼在列

湖人官宣训练营21人名单:东契奇里夫斯凯斯勒领衔 布朗尼在列

醉卧浮生
2026-09-29 00:07:36
曼城或遭强制降级!皇马欲趁机引进哈兰德,姆巴佩迎来最强搭档!

曼城或遭强制降级!皇马欲趁机引进哈兰德,姆巴佩迎来最强搭档!

海浪星体育
2026-09-29 09:47:15
普京曾数次痛批列宁: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统一国家改造成联盟

普京曾数次痛批列宁: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统一国家改造成联盟

非虚构人间
2026-09-20 10:15:03
伊朗最高领袖:伊朗现已变得独立、强大

伊朗最高领袖:伊朗现已变得独立、强大

极目新闻
2026-09-28 22:40:13
9月30号转运分水岭!这三大生肖被财神爷盯上,正财偏财一起旺

9月30号转运分水岭!这三大生肖被财神爷盯上,正财偏财一起旺

毅谈生肖
2026-09-28 11:05:17
李亚鹏回应嫣然医院房租问题:感谢房东 房租已经降了相当比例

李亚鹏回应嫣然医院房租问题:感谢房东 房租已经降了相当比例

快科技
2026-09-29 16:59:19
辞职不到1个月,深圳原市长覃伟中落马;受贿1.48亿,宋朝华被判死缓!

辞职不到1个月,深圳原市长覃伟中落马;受贿1.48亿,宋朝华被判死缓!

上观新闻
2026-09-28 14:52:44
大码模特现实里到底多大?

大码模特现实里到底多大?

飛娱日记
2026-05-12 08:27:55
4:0卫冕成功!中国队再夺一枚亚运金牌,马来西亚队成手下败将

4:0卫冕成功!中国队再夺一枚亚运金牌,马来西亚队成手下败将

娱圈办事处
2026-09-28 21:20:09
刚罚完郭德纲,又来个那英?演唱会临时加唱惹众怒 官方证实传噩耗

刚罚完郭德纲,又来个那英?演唱会临时加唱惹众怒 官方证实传噩耗

潋滟晴方DAY
2026-09-29 10:27:09
“希望4个老人长命百岁”,女子晒3万多退休金,普通人的心却凉了

“希望4个老人长命百岁”,女子晒3万多退休金,普通人的心却凉了

番外行
2026-09-22 16:10:14
全新升级“小仙女”!22岁女生择偶引热议:要求男友月入4-5万,自己不做饭不做家务

全新升级“小仙女”!22岁女生择偶引热议:要求男友月入4-5万,自己不做饭不做家务

火山詩话
2026-09-26 05:45:40
陈妤颉最后一棒太燃!没有她中国女子接力未必稳赢,混接还会上吗

陈妤颉最后一棒太燃!没有她中国女子接力未必稳赢,混接还会上吗

杨华评论
2026-09-28 23:25:27
U23国足VS韩国:吴曦朱辰杰坐镇,依木兰临危受命,张玉宁冲锋

U23国足VS韩国:吴曦朱辰杰坐镇,依木兰临危受命,张玉宁冲锋

零度眼看球
2026-09-29 07:23:34
普京:所有试图干涉俄内政的企图都已彻底失败

普京:所有试图干涉俄内政的企图都已彻底失败

看看新闻Knews
2026-09-29 17:03:57
不加价、不延长资质报价时间!杜伦与活塞迎来最后决胜时刻。

不加价、不延长资质报价时间!杜伦与活塞迎来最后决胜时刻。

属于自己的光
2026-09-29 11:40:29
马伊琍无故缺席金鹰奖仪式,要步刘亦菲后尘?疑无声回应提名争议

马伊琍无故缺席金鹰奖仪式,要步刘亦菲后尘?疑无声回应提名争议

挂肚逍遥心
2026-09-29 13:20:56
2026-09-29 22:20:49
游戏收藏指南
游戏收藏指南
珍稀游戏收藏品鉴赏和投资指导,分享收藏经验和市场分析,为游戏收藏爱好者提供专业的收藏建议。
1014文章数 22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洗脸越勤,痘痘反而越多?

头条要闻

老夫妻开包子铺28年想退休 儿子纠结是否接班:太辛苦

头条要闻

老夫妻开包子铺28年想退休 儿子纠结是否接班:太辛苦

体育要闻

石雨豪:亚运金牌与背后的十年

娱乐要闻

赌王四房婚礼,何超琼带三房成员现身

财经要闻

央行调整完善若干货币政策工具

科技要闻

82亿美元收购!李飞飞将与苏姿丰并肩做AI

汽车要闻

京北"小兰博"/限时售9.99万起 北京现代艾尼氪V上市

态度原创

本地
亲子
旅游
时尚
公开课

本地新闻

中秋逛白塔寺,体验国医妙荟雅集

亲子要闻

宝蓝和爸爸比赛用箱子的零食化妆,快看看谁画的更漂亮~

旅游要闻

国庆好去处!出站即达、免票看大展,深圳市文化馆新馆开门迎客

清仓秒杀|| 两三百买羊绒羊毛?好划算啊!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