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宾塞的回忆录《天鹅之歌:我的姐姐戴安娜》上市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律师函。
皮尔斯·摩根的动作很快。
他在节目里读完书中关于自己的段落,直接定性:“全是胡说八道,而且是我很容易证明的胡说八道。”
原来,斯宾塞在书里写,1993年《星期日镜报》刊登戴安娜健身房偷拍照时,摩根是“共谋者”。
![]()
摩根的回应极其简单:“我1995年10月才加入《每日镜报》。1993年照片刊发时,我在《太阳报》写娱乐专栏。”
斯宾塞道歉了。
声明写得也干脆:“作为历史学者,准确性对我很重要。他的假设是错误的,斯宾塞伯爵就此向摩根先生道歉。”
道歉归道歉,斯宾塞补了一句话:他和摩根的对话本身是真实的。摩根在电话里“愠怒而恼火”,这一点斯宾塞不撤。
摩根的律师函还在路上,但事情已经变成了一场围绕“可信度”的绞杀战。摩根的逻辑很清晰:如果他在一个一查就能证伪的日期上犯了错,那书里那些无法证伪的指控,凭什么让人相信?
这正是整件事最值得拆解的地方。
![]()
书里最爆炸性的指控,是斯宾塞回忆戴安娜去世后那通电话。他写查尔斯当时“听起来欣喜若狂,像中了彩票一样”,还说出了那句:“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她。”
白金汉宫的回应很克制,但用词极其精准:“陛下深知,手足离世的悲恸会遮蔽理智、影响判断,并带来外人难以察觉的记忆偏差。”
意思就是:你记错了。
斯宾塞的反击同样精准。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被广泛引用的话:“不是每天都能被国王煤气灯操纵的。”
“煤气灯”这个词选得很有分量。它不是在争辩“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是在指控对方在系统性地否定你对现实的感知。这已经不是事实之争,而是关于“谁有资格定义什么是真实”的争夺。
![]()
而白金汉宫选择“记忆偏差”这个框架,恰恰是王室应对这类指控的标准动作。当年哈里出书时,已故女王用的也是同一套说辞:记忆可能有偏差。
几十年来,这个表述几乎没有变过。
斯宾塞咬死一个细节:他当时写了日记。他在采访中反复强调,书里的内容是“写在当时日记里的原话”,不是几十年后的追忆。
日记能不能证明记忆?不能。日记能证明的是: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这么记的。它锁定的是三十年前那一刻的认知,而不是三十年后对那一刻的回忆。至于那一刻的认知是否“准确”,日记本身无法回答。
所以这场对峙的实质是:一边是单方日记,一边是官方否认。两边都没有录音。
![]()
斯宾塞在书里还写了另一件事:葬礼筹备期间,他反对让15岁的威廉和12岁的哈里跟在灵柩后面走。查尔斯在电话里发火,拿自己30岁跟蒙巴顿伯爵灵柩的经历说事。斯宾塞当场顶了回去:“那是30岁的成年人送别叔祖父,不是孩子送别母亲。”
这段对话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但它的细节感很强。查尔斯被描述为“勃然大怒”,脱口而出“这就是你们家的问题,毫无责任感”,然后才是那句“很快就会忘记她”。
摩根事件的意义在于:斯宾塞在可核实的事实上出了错。但摩根能核实的,只是一个日期。那些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指控——葬礼上的电话、那句“很快忘记她”、戴安娜多次想自杀——没有任何一条能被独立核实。
白金汉宫的“记忆偏差”策略之所以有效,恰恰因为它不需要证明斯宾塞在说谎,它只需要让公众产生合理的怀疑:三十年前的事,谁记得清?
![]()
斯宾塞的反驳同样有效:正因为我记得清,所以我当时就写下来了。
两个人可能都在说真话。查尔斯可能真的说过那句话,也真的不记得了。斯宾塞可能真的听到了,也真的记在了日记里。记忆的战争,从来不产生赢家,只产生版本。
摩根的律师函最终会怎么样,大概率是书里改几个字,赔一笔钱,然后不了了之。但摩根抛出的那个问题会一直悬着:一个在可核实事实上出错的人,他的不可核实记忆,该被相信多少?
![]()
斯宾塞的答案很明确:日记为证,我问心无愧。
这个答案说服了谁,说服不了谁,接下来几周的销量数据会给出回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