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感冒男闺蜜一周,老公骨折只看一分钟,出院后他:各走各的
陈默出院那天,我正把第三锅雪梨汤端下火。
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是护士发来的消息:你丈夫已经办好出院手续,自己走了。
我愣在灶台前,汤勺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水。
晚上,陈默回到家。他一条腿打着支具,手里拖着行李箱。那是我们结婚时一起买的,轮子有一个坏了,拖过地板时,一下一下地响。
我端着汤站在玄关,嘴唇发干:“你怎么不叫我去接?”
他看了一眼汤,问:“周野的感冒,好了吗?”
我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
陈默把行李箱停在门边,声音很轻:“各走各的吧。”
那一刻,我才想起来,他骨折那天,我去医院只待了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手机响了六次,全是周野。
陈默是在工地摔伤的。
那天中午,医院打来电话,说他右腿骨折,需要手术。我赶到病房时,他躺在床上,脸色发白,裤腿剪开了,膝盖到小腿肿得厉害。
护士催我去签字:“家属先确认手术方案,等会儿就送进去。”
我刚接过文件,手机响了。
周野咳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小雪,我烧到三十九度多了,家里药也吃完了。”
周野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个人租房住。我听见他喘得费劲,心里一下乱了。
“你先喝点水,我马上过去。”
陈默看着我,问:“你要走?”
“我就去给他送点药,很快回来。”我握住他的手,又松开,“手术前我再回来。”
他没拦我,只说:“你先把字签了。”
我低头签完,手机又响了。周野说自己冷得发抖,连门都不敢出。我把文件递给护士,转身往门口走。
病房门外,陈默叫我:“小雪。”
我回头。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冰凉。
“你别走太久。”
“我知道。”
我走回去,抱了他一下。前后没到一分钟,手机又震起来。我看见周野发来的消息: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松开陈默:“我真得过去看看。”
他把手收回被子里,没再说话。
我去了周野家,量体温、买药、煮粥,又熬了雪梨汤。忙到深夜,我才想起陈默已经进了手术室。
电话打过去,护士说手术结束了,病人回病房了。我问他怎么样,护士说:“挺疼的,一直没睡。你明早过来吧。”
我答应了,却没有立刻走。周野烧得反复,我守着他吃完药,又怕他半夜再出状况。
第二天,我赶到医院时,陈默床边摆着一盒凉掉的饭。他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来了。”他说。
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给你炖了汤。”
“周野呢?”
“退烧了。”
陈默点点头,低头喝汤。我想解释,可他没问,我也就没开口。
往后一周,我几乎天天在周野家和医院之间跑。
周野的烧退了又起,我帮他买药、做饭、洗衣服;陈默术后需要翻身、擦洗,工友老赵帮他搭把手。我去医院时,常常待不了多久。周野一发消息,我就忍不住看手机。
陈默从不吵,只问:“他今天好些了吗?”
我总说:“好多了。”
他说:“那就好。”
第三天,医生提醒陈默最好继续住院观察。他却签了出院申请。护士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周野家给他煮面。
“你快来一趟吧,病人坚持出院,腿还不方便,回去没人照料怎么行?”
我把火关小:“我马上到。”
等我赶到医院,床已经收拾好了。护士说陈默自己叫了车,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不用找她。
我这才慌起来,打他的电话,没人接。我给老赵打电话,老赵叹了口气:“他不想让你为难。可这几天,他等你等到天亮。”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周野听说后劝我:“你去找陈默吧。我已经退烧了,能照顾自己。”
我还是迟疑了一下。就这一会儿,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陈默发来的:我回家了,行李也收好了。
晚上,我推开家门,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支具和拐杖靠在沙发旁,行李箱就在玄关。他瘦了些,胡茬没刮,脸色比病房里还差。
我把第三锅雪梨汤端到他面前,想说这些天我不是故意不管他。
他却先问:“周野的感冒,好了吗?”
我被汤烫到,眼泪一下涌出来:“好了。他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那你呢?”陈默看着我,“你还打算什么时候想起,我也是你丈夫?”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指了指行李箱:“出院手续是我自己签的。护士说你会来,我也信了。后来我想,不能总让人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需要我?”我哭着问。
“我告诉过你。”他停了一下,“手术前,我说别走太久。”
我低下头,想起那只伸出来又收回去的手。
陈默扶着沙发站起来,动作很慢,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看我,拖起行李箱。
我追上去扶他,他侧开身:“别勉强自己。周野需要你,你就去照顾他。”
“我不去了。”我说,“他已经好了。以后我会把该有的边界说清楚。”
陈默没立刻停下。他拖着箱子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问:“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怕我走,还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原地,手背还红着,厨房里雪梨汤的甜味飘过来,腻得人发慌。
“都有。”我说,“可我不能拿怕你走当理由。我错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你能扛,就把你排在后面。”
他回头看我,眼底有疲惫,也有失望:“我不是要你不管朋友。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不是最后一个。”
“我知道。”我走到他面前,“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回不是我保证得好听,是我会做给你看。”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把行李箱放回地上。
“今晚我不走。”他说,“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
我点头:“我明白。”
那晚,我把汤倒了,换了温水,给他擦洗、扶他上床。每个动作都很慢,他疼了也不出声。我不敢说一句“你忍忍”,只问他要不要停。
陈默没有原谅我,也没有赶我走。
第二天,我给周野发了消息:你退烧了,我也该把照顾你的责任还给你自己。以后有急事可以联系,但我不能再像这周一样随叫随到。
发完后,我把手机放下,坐回陈默身边。
他看了一眼消息,没说什么,只把拐杖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握,却也没有抽开。
雪梨汤的甜味散了,屋里只剩药膏的气味。陈默仍旧受着伤,我也仍要面对他心里的那道裂缝。
但我知道,他出院那天说的“各走各的”,不是一句可以靠眼泪抹掉的话。
我得先学会在他需要我的时候留下来。
而这一回,他没有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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