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最后一课的一段话,道尽艺术最本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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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边浣衣人
当刘欢老师离去的消息传来,很多人脑海里第一时间响起的,是《好汉歌》的豪迈,是奥运开幕式上那一曲《我和你》。但比这些传世金曲更戳人心的,是他在大学课堂里留下的一段独白。这是他课程收尾时,常常讲给学生的一段话,时隔多年再读,依旧振聋发聩。
“音乐真的没有什么作用。”开篇第一句,便打破了很多人对艺术的浪漫幻想。
他说,回看西方音乐漫长的发展历程,诞生过无数璀璨的旋律,涌现出一代又一代伟大的音乐家。可美好的音乐,从来没有消除世间的贫困,也没能阻挡残酷的战争。那些创造出不朽乐章的民族,依旧会犯下暴行,留下斑斑劣迹。
初听会觉得震撼,甚至不解。我们总习惯拔高艺术的价值,期待音乐能够改变世界,解决人间所有疾苦。刘欢却坦然承认它的无力:艺术无法阻挡枪炮,不能抹平贫穷,改变不了宏大的时代苦难。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音乐看似无用,可对于我们个体而言,它又无比珍贵。
这份作用,藏在心底。因为热爱音乐,我们心里可以守住一份盼望美好的希望。这一份希冀,便是艺术留给普通人最珍贵的礼物。音乐,和所有艺术一样,本质上就是人类不停对美好追问、不断探索美好的过程。
这也是文明能够绵延不息的原因。纵然世事动荡,起落无常,可人类心底,永远需要这样一份美好作为支撑。
刘欢说,我们很难评判这个世界,相比过去是变好还是变坏。但有一件事我们可以自己做主:如果愿意去亲近音乐,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幸福、更快活。这,就是音乐所能抵达的,最朴素的目的。最后他叮嘱台下的学生,往后要爱音乐,音乐会带给人很多快乐。
这段话,是一位站在舞台顶端的音乐家,褪去光环之后,留给年轻人最真诚的忠告。
大众眼中的刘欢,是家喻户晓的歌手。高亢开阔的嗓音,唱遍大江南北。《水浒传》里一声“大河向东流”,豪气穿越数十年;2008年北京奥运,他的歌声向全世界传递中国的温情;《千万次的问》里,藏着一代人的乡愁与求索。舞台之上,他光芒万丈,是国家级的艺术家。
可很多人不知道,舞台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更多岁月里,他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一名普通的大学教师。站在黑板前,讲授古典音乐,带着一届届学生读懂旋律背后的故事。比起聚光灯下的掌声,讲台,才是他坚守多年的阵地。
他见过艺术在时代里的宏大力量,也看透了艺术的局限。所以他不会向学生许诺,学音乐可以改变世界。他告诉大家,艺术最大的意义,是向内安顿自己。
世事总有纷争,生活常有困顿。人生路上,苦难、挫折、遗憾,都无法完全避开。我们很难依靠一首歌,去消除外界所有的磨难。但是当我们疲惫、迷茫的时候,一段旋律可以安抚内心,帮我们守住心里那一小块属于美好的角落。
这就是“无用之用”。艺术不能解决现实难题,却能滋养人的精神。它给人内心一份柔软的支撑,让我们在一地琐碎的生活里,依然保有向往美好的能力。
现在很多人做事情,总习惯追问“有用吗”。读书有用吗?听歌有用吗?欣赏画作有用吗?如果不能立刻变现、不能快速解决眼前的麻烦,似乎就不值得投入时间。刘欢的这番话,恰好点破了这种功利的思维。
不是所有事物,都要追求现实层面的回报。有些美好,存在的意义,就是滋养心灵。它不会帮我们避开风雨,但可以让我们在风雨里,依然保有内心的光亮。
刘欢老师走了,那些震撼时代的歌声会永远留存,而这段课堂独白,更是留给世人珍贵的精神遗产。
他用一生证明,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既能站上万众瞩目的舞台,也能静下心,坐在讲台之上,温柔地告诉年轻人艺术的真谛。
音乐无法拯救世界,但可以拯救某一刻的你我。在漫长的人生里,保有对美好的热爱,守住心底的希望,便是艺术赠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愿刘欢老师一路走好。往后,每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我们依然能记得,音乐带给我们的,那份纯粹的快乐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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