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海上博弈只会造成交战双方双双受损。路透社 9 月 23 日消息显示,泽连斯基对外表态,乌方愿意促成黑海海上停火安排,眼下正等候俄方给出答复。
美以伊地区冲突,令各国看清全球经贸体系高度依托各大海上要道。过去国际社会普遍认可关键航道战略价值突出,但默认不会轻易搅动航道局势,牵一发便会牵动全局。伊朗在此次冲突中开辟了新的博弈方式,俄乌两国也从中看到海上航道的战略红利,相继把博弈重心投向海运线路。
在美以伊冲突爆发前,俄乌虽曾相互打击对方港口,但行动频次远不及今年。黑海、亚速海及周边水域已经演变为冲突 “第二战场”,黑海逐步成为又一处类似霍尔木兹海峡的战略通道。从地缘区位来看,黑海地处欧亚多大地缘板块交汇地带,连通欧、亚与中东区域,属于欧亚大陆关键过渡地带,战略地位突出,是北约同俄罗斯博弈的前沿阵地。航运层面,黑海航线是全球谷物运输大动脉,俄乌小麦出口总量占到全球四分之一,该占比大致等同于霍尔木兹海峡原油海运份额。
如果对标战略海峡,土耳其海峡更贴近霍尔木兹海峡,差别在于土耳其身为北约成员国,除非俄与北约全面开战,这条水道才会遭遇威胁。而一旦俄北约爆发正面冲突,极易升级为世界大战,届时不止土耳其海峡,全球多条航运要道都会卷入战火。
如同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推高国际油价,俄乌在黑海的对峙,也带动全球小麦行情走高。石油开采依托资源禀赋,小麦却可在多国种植,替代供给更容易找到,但替代货源成本无法比肩黑海谷物。中东、非洲部分采购商转而选择澳大利亚小麦,采购成本较黑海货源高出 20% 至 25%。贸易商虽然可以抬升售价转嫁成本,但涨价幅度存在上限,无法把全部压力转移至下游买家,企业盈利空间随之压缩。长此以往,相关企业经营承压,还会推高通胀,放大全球粮食安全隐患。
经由黑海外运的产品除小麦之外,还有玉米与葵花籽,黑海航运直接左右国际粮价。哈萨克斯坦粮食联盟负责人卡拉巴诺夫测算,黑海航运停滞会造成全球 3000 万至 4000 万吨粮食缺口,国际粮价或将上浮 15% 至 20%。航运分析机构 Kpler 预估,俄罗斯 9 月小麦出口预计回落至 100 万吨,仅为去年同期的五分之一;乌克兰同期出口规模同样约 100 万吨,仅为去年同月半数。
乌克兰承受的压力更为紧迫。尽管俄罗斯小麦出口降幅更大,但两国经济体量差距明显,俄罗斯有能源产业作为支柱,农产品出口却占据乌克兰出口总额近六成,农产品对乌克兰的意义,相当于能源之于俄罗斯。承担乌九成出口任务的敖德萨港近乎停摆,俄方打击基本切断乌农产品海运通道。9 月 22 日,乌克兰农业政策与粮食部长称,港口封锁之下乌方暂停黑海粮食外运。自 8 月起,乌克兰依靠陆路与内河输送粮食,整体运力仅能满足出口需求的一半。
除乌克兰外,埃及、印度、土耳其等粮食进口国同样期盼局势缓和,泽连斯基提及的海上休战方案,正是由这三国提议。此次泽连斯基赴美,也意在争取美方介入斡旋。22 日,泽连斯基与特朗普会面后透露,双方探讨能源设施停火事宜,乌方担忧俄方冬季打击本国电力、供暖基础设施。23 日鲁比奥与拉夫罗夫会谈后表示,俄乌双方均对粮食、能源相关的有限停火抱有兴趣。不难看出,乌克兰希望把粮食、能源议题捆绑谈判,争取航道松绑,最终结果,取决于俄罗斯是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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