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员和老师那点事,到底谁该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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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围绕教研员的吐槽潮,最近已经刷满了不少教师交流群。有老师直接说,自己是在教室里面天天备课和修改作业的,而教研员却是很少真正露面的,但是一出现就是提出要求、进行检查,甚至把许多和教学没有直接关系的工作也派到教师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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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怨气并不是没有来由的。2026年4月,在成都高新区就有教师投诉当地的一位初中物理教研员,正好遇到学校大量教师外出监考的时候,却还持续在群里布置任务,并且把原本正常的教学节奏给搅乱了。更早的3月,广州也有教师通过问政平台实名反映,被要求占用授课时间参与排练和活动,长期这样叠加之后,身心都是疲惫的。两件事情虽然只相隔一个月,但是它们指出的是同一个问题:当行政方面派下来的工作撞上了原有的教学安排,老师本来应有的边界就被一次次挤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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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数字方面看,问题也是更明显的。全国中小学专任教师已经超过1377万人,教研员的总数大约是13万,其中专职的接近6万人、兼职的有7万多人,覆盖了31个省份和2800多个区县。简单计算下来,一名专职教研员平均需要服务约229名教师,在区县层面同时面对成百上千名教师的情况也是普遍的。因为人员数量长期紧张,所以指导工作的质量自然就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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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个不太被注意的细节,就是资源分配存在严重失衡。山东泗水曾经被反映,县教研中心的多名专职教研员集中驻扎在一所龙头学校,乡镇学校却是一年到头也很难见到几次指导,而且统考试卷还是由这些驻校教研员负责命题和审核,缺少来自其他学校的交叉把关。北大的一项县域高中研究也印证了这种资源虹吸现象:2013年产生优质生源的431个县中,有87.5%的县域生源集中来自本县同一所高中。好老师和好苗子向少数学校聚集,教研力量也跟着集中,而弱校就更少有人真正管理了。
深入来看,老师们真正反感的未必是接受指导这件事,而是指导后面还绑着一把无法看清的尺子。公开课评审、教学竞赛以及评价话语权都掌握在教研员手中,但是相关标准又不是足够透明的。有教师认真准备比赛几个月,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一场集中批评,既没有得到具体的建设建议,那种感受更接近被审判,而不是被帮助。当专业角色逐渐变成裁判角色,抵触情绪也就顺着形成了。却也有转机正在出现:泰安开始推行教研员定点包保学校,要求他们了解校情和学情,并进入课堂听课;通辽在2024年组织教研员走遍64所中小学,累计听评课316节。这些地方的尝试说明,教研员角色可能正在由管理者慢慢转向服务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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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教研员和教师本来就是同行关系,而不是上下级关系。有意思的是,日本存在一种类似的“指導主事”制度,北欧也比较流行第三方课堂研究员模式。如果我们的教研体系也加入这种旁观者角色,那么评课是不是就会少一些人情方面的压力,并且多一些客观角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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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对此也是有话要说的:“听说有教研员靠关系进岗?这操作太离谱了吧,其实两边都有难处,就是沟通没跟上节奏吧。”这句话虽然是比较刺耳的,但是也点中了选拔透明度这个软肋:岗位究竟是怎么进入的,凭借什么进入的,一线教师心里其实都是有判断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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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与其持续争论谁正确、谁错误,不如先把具体规矩摆到桌面上。教研员每年到学校多少次,听过多少节课,提出过哪些建议,这些内容能不能公开出来让大家看到?让专业能力来发言,而不是让行政权力来发言,这比各种口号都更有作用。毕竟讲台上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懂讲台的人来确定方向的了。
最后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你所在的班级正好赶上监考,教研员却还在群里派发工作,你会当场回应,还是等到事后再进行吐槽?评论区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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