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青岛港,国民党第二十一兵团司令刘安祺正组织部队撤离。对许多国民党将领而言,这已不是争夺一城一地,而是如何保存手中最后的部队。此时,国民党原有的二十二个兵团,大多已经在战场上瓦解,能够保持建制并撤往台湾的,只剩六个。
这六个兵团分别是第一、第四、第八、第十八、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二兵团。它们的共同点,不是战斗力都很强,而是所处位置、撤退时机和部队性质各不相同。有的从大陆腹地一路退到沿海,有的几乎没有遭遇决定性打击,还有的在战局变化中反复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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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兵团的经历最为曲折。这个番号曾两度与起义联系在一起:1948年长春守军郑洞国部起义时,属于第一兵团系统;1949年长沙起义,陈明仁所部也使用过第一兵团番号。番号被取消后又重建,重建后仍由黄杰担任司令官。
黄杰接手的部队,主要由从长沙南撤的第七十一军、第十四军部分兵力,以及第一百军残部拼合而成,规模约四万人。衡宝战役和广西战役接连展开后,这支部队损失严重,能够渡海保存下来的约两万人,连同眷属和其他人员,总数超过三万人。黄杰到台湾后,曾任台北卫戍司令、台湾防卫司令等职。
第四兵团的情况又不同。1949年5月,国民党将第三编练司令部改编为第四兵团,由沈发藻任司令官。它本来就是后期拼组出来的部队,装备和训练都不算突出,却因为身处华南,避开了若干主力决战,反而保留了较完整的架子。
值得一提的是,沈发藻曾因兵员补充问题与胡琏发生矛盾,也曾同陈赓方面接触,讨论过部队转向的可能,但双方未能达成条件。此后,他率部由江西退往广东,再经海上撤离。由于没有投入大规模决战,第四兵团抵达台湾时仍有两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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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兵团司令刘汝明,出身西北军,早年曾在冯玉祥、宋哲元部下任职。1948年至1949年间,他指挥第五十五军、第六十八军和第九十六军,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刘汝明的特点很明显:不轻易死守,也不愿把部队押在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中。
他的部队从淮海战场退到江南,又转往厦门,始终没有被整体消灭。撤到台湾时,第八兵团约有一万六千人,其中第五十五军、第六十八军所剩兵力不多。由于这两军带有浓厚的西北军色彩,抵台后被裁并,实际保留下来的主要是第九十六军。
第十八兵团的统领是胡琏。这里需要说明,许多资料把胡琏与第十二兵团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曾重建第十二兵团,并率部参加金门防务。后来这支部队经过调整,成为撤往台湾的第十八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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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琏真正成名是在抗日战争中的石牌保卫战。淮海战役中,第十二兵团由黄维统率,胡琏当时资历尚不足以担任这样一支主力兵团的最高指挥官。兵团被围后,胡琏奉命进入战场,但已经无法改变整体局势。此后,他在江西重建部队,转赴闽南,金门战役则使这支部队重新受到重视。
第二十一兵团司令刘安祺,是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也长期得到蒋经国信任。他曾任青年军第二〇五师师长、第六军军长,后来负责青岛防务。济南被围时,刘安祺没有担任济南守备,转而留在青岛,这一安排客观上使他的部队避开了济南战役。
1949年4月,人民解放军开始对青岛外围展开行动,刘安祺随即率第二十一兵团撤离,先赴海南,后转往台湾。由于青岛当时有外国驻军,战场形势较为复杂,解放军采取了相对谨慎的处理方式,第二十一兵团因此保存了大部。刘安祺到台湾后,曾任中部防守区司令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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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兵团由李良荣统领。李良荣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早年做过蒋介石侍从武官,也曾在福建长期任职。1949年3月,他出任第二十二兵团司令兼厦门警备司令,手中兵力约两万余人,但训练和装备都不能与主力部队相比。
金门战役发生在1949年10月。解放军登陆后,战场上不只有李良荣的第二十二兵团,胡琏所部也在附近增援。岛上守军数量和火力迅速增加,战局由此发生变化。战后,李良荣被调往台湾接受审查,后来未再掌握重要军权,晚年迁居马来西亚。
六个兵团的保存,并不意味着它们都是国民党军中的精锐。有人靠撤退避开歼灭,有人依靠沿海位置保全建制,也有人是在多次改编后才获得新的番号。至于这六位司令官,黄杰、沈发藻、刘汝明、胡琏、刘安祺和李良荣,走的是六条不同的路,却共同出现在国民党军队撤离大陆的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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