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突然看刘欢逝世的消息,挺震惊的。我想许多同龄的人都会有相似的感受,我们正在见证,也已经见证了许多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去,不管是身边的普通人,还是大明星。
人生是如此短暂,事实上也是如此无常。
刘欢其实还很年轻,63岁对于现代人来说并不算老。他离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几年前确诊的“不死癌症”——股骨头坏死。患这种疾病的人,骨头会持续毁损,会长期剧痛,行走困难。
和普通人相比,他不缺钱,不缺医疗和健康资源。但所有这一切在无常面前,都不微不足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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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人生应该怎么过?有两种极端相反的看法,似乎都是正确的。第一种是既然人生这么短,那我们就应该极度自我,完全听从自己内心的欲望,穷尽每一分每一秒去体验,去过自己精彩的人生,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感受、看法,甚至是得失。
抱这一价值观的人之中极端自私的那一部分,很容易得出结论:我自己这一生爽够了就行,哪管身后洪水滔天,哪管自己的行为是否给他人,给社会造成损害。甚至在这些人的价值观里,多从别人身上占便宜,才是成功的人生。
不久前离世的蔡澜,一定程度上就是这类价值观的代言人。
而另一种价值观恰好与此相反,正因为人生很短,所以要更加谨言慎行,所以更加注重公序良俗,注重责任,注重生前身后的评价。
前一种价值观,好像更潇洒更自在更快乐,也似乎更接近人生的真谛。如果做得有底线一些,我不去损害他人,我只是不容许他人干涉我,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要的人生,那就更加无可厚非了。
而后一种价值观,好像呆板、笨拙、无趣,甚至可悲。年轻人大概会更欣赏,更向往前一种,尤其是前面所讲的不害人,但也不接受既有秩序与观念的约束,活得自我一些。
但事实上,前者也许无可厚非,但后一种价值观才是更高级的。深层的原因是,人类是深度依赖相互协作,才能够生存下去并变得强大的生物,并不存在任何所谓自我,可以真的不依赖他人的帮助,特立独行地生活。
真的把一个人置诸没有任何同伴,没有任何他人协作的孤独境地,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很快就会饿死。
认识到这一点,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委屈一下自己(如果这样觉得的话),接受一定程度的秩序与公序良俗的约束。会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对世界,对他人抱有更多的善意。也会明白为什么给他人给社会给世界做贡献的人会被视为最伟大的人,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个民族认为最顶级最大精英是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从社会索取,因此当然也应该给出良性的回馈,这才是公平地遵守了游戏规则。向他人索取之后假装没那回事,当然是自私且不公平的。这样的人,最好的情况下也只是不坏而已。后者才有机会成为更好的人。
怎样才算更好的人?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能力和条件有差别,尽自己所能即可。也许只是在家里做个好人,默默承担好家庭责任而让家人喜欢和记念。也许是像刘欢一样,唱了一些让人们喜爱的歌,即使在他峰后,仍然让人们记住一段时期。也许是像邓公一样,带领整个民族调转方向,逐渐走向富裕繁荣,从而名垂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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