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上集提要】
上回说到：庞统代诸葛亮总领北伐，定下五路出兵大计。魏延领一千五百精兵死守斜谷，擂鼓燃火造疑兵之势，硬钉张郃主力。张郃识破是饵却不敢动，八百里加急报司马懿——蜀军分兵两路，大概率取陇右。司马懿算过时间差：蜀军两三日到，救兵四日，中间两天空当。
【本集提要】
本集：斜谷鼓声不息，魏延左腿带伤拿命死扛；庞统八千精兵弃大路、走西汉水西岸山道，三日奔袭直扑陇右城；守将八百孤兵无力回天，城破。司马懿第三天收到东线急报，三份军报对照地图，终于看穿全盘布局——但长安救兵四日方至，陇右已丢。
斜谷口的鼓，从半夜擂到天亮，没停过一息。
魏延坐在马上，左腿箭伤裂了又凝、凝了又裂，战靴里全是血，黏着袜子，每动一下都疼。他不管，火把举过头顶，沿着谷口来回走。每走一趟，鼓声跟一趟，喊杀声跟一趟。一千五百人散开在谷口，火堆连成一条线，远远看去像十万大军扎在门口。
对面高岗上，张郃的旗号还立着。
他看出来了——这是疑兵。可看出来没用。鼓声不停，火光不灭，他就敢撤？万一斜谷是真的主力呢？赵云一万八千在褒斜道压着眉县，曹真正面吃紧，张郃背后一空，全线崩。他只能耗着，等长安的令。
魏延算过这笔账。张郃至少耗两天。两天里不敢全撤去祁山。
两天够了。庞统说两天够。
他跟庞统的约定就八个字："你只管走，我死不了。"
鼓没停。
庞统那边，第三天。
八千人沿西汉水西岸走山路，不碰大道。赵云一万八千在褒斜道正面压眉县，吸住曹真；吴班一万走散关策应；姜维五千屯阳平关机动；李严在金牛道督粮，十日一运。庞统这一路，是棋眼。
前哨回来："离陇右城二十里。"
庞统没停。他心里有三笔账——斜谷魏延能撑两天，救兵从长安来最少四天，自己到城下到破城最多一天。四减一减二，剩一天富余。一天够了。
山路窄，八千人拉成长线。庞统骑马走最前，盔甲上全是泥，脸上几道口子。他不擦。
陇右城轮廓出来了。城墙不高，旗号稀。守将没料到有人从西岸山道过来——这里粮道远，守备松，就八百人。
庞统下马，对副将说："架云梯。"
"将军，不先探——"
"没时间。"庞统打断，"今天拿不下，明天救兵到，白跑。魏延那边多撑一刻是一刻，他撑不了两天。"
他亲手把梯子扛上肩。
陇右城里，守将站在城楼上。山道里尘土起来了。
他手里八百人。长安两天没消息，祁山方向也没增援。城外那片尘土，不像八百人能搅出来的。
城下，梯子架上了。箭比预想中稀。
第一个蜀兵翻上城墙的时候，守将退了三步。第二个上来了，第三个砍翻了旗手。
庞统翻上城墙，甲上全是泥，站在十步外看他。
守将慢慢把刀放下了。
大营里，司马懿坐在案前。
第三天。西边没消息。
案上三份军报——张郃说斜谷疑兵钉着不动，曹真说赵云在褒斜道猛攻不止，东面一份：陆逊在淮南动了。
司马懿拆开东面那份。合肥方向增兵，人数没探清。
他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两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先看斜谷，再看褒斜道，再看陇右的位置。三个点连起来，他手指停了一息。
"庞统。"他说了这两个字。
参军没听懂："大帅？"
"斜谷是饵，褒斜道是饵。真正的主力走西汉水。"司马懿手指点着陇右，"他要的是陇右。"
"那调郭淮——"
"郭淮在上邽，散兵凑不齐五千。满宠在合肥被陆逊咬着，调不动。救兵从长安来四天，来得及。"
他转过身："传令。郭淮收拢残兵退守上邽。曹真正面不得再退一步。东面——让满宠自己撑着，合肥若有失，提头来见。"
参军领命去了。
司马懿站在地图前，手指还点在陇右那个位置上。
半晌，他说："快了。他应该快到了。"
外面没有声音。
（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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