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谢国强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张文凌）9月23日的独龙江，山风裹着稻穗香。云南省怒江边境管理支队独龙江边境派出所民警余润强等5人，拎着装满月饼、鲜肉、青菜，苞谷酒的塑料袋，走进独龙江乡迪政当村熊当小组李文贵老人的家中。“马上要到中秋节了，我和所里的民警一起过来，给您做顿饭吃，我们热闹热闹。”
李文贵是一位孤寡老人，今年春节，余润强带着相机，在村里为群众拍全家福。村民们扶老携幼，站在院坝里，排队等候。快门声接连响起，照片现场打印，一张张全家福递到村民手里。
人群中，李文贵盯着相机看了十几分钟，慢慢走到余润强面前，说：“我一个人，可以给我拍一张照吗？”
余润强帮老人理平衣领，扯直衣角，把李文贵引到光线好的地方。李文贵学着旁人的样子，比了个剪刀手。余润强举相机、对焦、按下快门。
照片打印出来，余润强递到李文贵手里。李文贵把照片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手指一遍遍摩挲相纸边缘。眼眶慢慢红了，泪水落下来，滴在照片上。“这是我除了办理身份证之外，人生里第一张照片。”他说。
此后，逢年过节，余润强都会来到老人家里，坐一坐、看一看，帮着收拾院子。
中秋节前，余润强决定和同事去陪李文贵过个节，他们坐在李文贵身边，听老人讲村里的新鲜事，走进厨房，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升腾。待一道道菜摆上桌子，村里邻里陆续走来，搬板凳、摆碗筷、添米饭，围坐在一起。余润强坐在老人身边，给老人碗里夹菜、添汤。大家有说有笑，笑声盈满小院。
“团圆，有时候不是血缘，而是有人记得你。”余润强说。
这话不只是说给老人听的。在这条边境线上走了这么多年，余润强早就明白，有些脚步走的是路，有些脚步走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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