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01 拆迁公告贴出来的那天，她先笑了
四年的搭伙，抵不过一张拆迁单上写的那串数字。
老周，五十六，瓦工，在工地上抹灰抹了三十年。四年前老婆得病走了，他一个人，房子是单位早年分的旧楼，破是破，能住。同院的李姐，四十九，离了婚，在街道扫马路，带着个上高中的儿子，租着老周隔壁的房。
俩人咋搭上伙的？说起来寒碜。那年冬天老周煤气灶坏了，李姐过来帮着修，顺手给他煮了锅稀饭。老周说，多少年没喝过别人煮的饭了。李姐说，你一个人怪可怜的，以后中饭我来叫你。
就这么搭上了。老周把隔壁房租了下来，两家并一家，李姐儿子住小屋，他俩住大屋。没领证，街坊都当他是两口子。老周心里也认。
02 四年里，她把钱都花在了这个家
她没要过他一分工钱，可他不知道，她把扫马路的钱，都贴进了这个家。
同居这四年，老周天天上工，钱自己揣着，偶尔给李姐二百买菜。李姐从不跟他要。他以为她攒着给自己儿子。直到有回李姐儿子学校要交补课费，老周听见她在厕所跟人打电话，说妈这月钱紧，下月一定给你。
他偷偷翻了下她枕头底下的布袋，里头零零碎碎不到五百块。四年，她扫马路一个月两千八，钱去哪了？他后来才慢慢看清——他那件棉袄是她买的，他吃药是她付的，连他外甥结婚的五百块贺礼，都是她出的。她儿子那点花销，她自己咬牙扛。
他红了眼，跟她说，以后我的钱你拿着。她摆手，说不用，你攒着，咱这房破，指不定哪天就拆了，到时候你有个底。
03 拆迁单下来，补偿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摆在那，四年的情分，忽然就成了一个要算清楚的账。
今年初，片区改造，老周那套旧楼真拆了，补偿款一百二十万，打到了他卡上。消息传开，李姐头一个笑，说老周，咱这下能换个亮堂房子了。老周也乐，说换，写你名也行。
可过了两天，李姐话风变了。晚饭时她盛着饭，忽然说，老周，这钱，我是不是该分一半。老周筷子顿了一下，说咋突然说这个。她说，四年了，我伺候你吃穿，扫马路的钱都贴家里，你那房虽有我一份住着，可这补偿，我出了力。
老周没吭声。他想起那布袋里不到五百块，想起她四年没买过一件新衣裳。
04 她说的那句"分一半"，把四年撕开了
最寒心的不是她要钱，是她开口的语气，像在跟一个房客算账。
"老周，我不要多，六十万，我带儿子走，以后不拖累你。"李姐把碗一放，眼神直直的。老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四年像场梦。他说，李姐，咱四年，你当我房客？
李姐说，我没说房客，可也没领证，这房是你的，钱也是你的，我凭啥白住四年？我儿子要娶媳妇，得有笔钱。
老周闷了半宿。第二天他把卡拿出来，说，钱是你的辛苦，可分不了。你跟了我四年，我给你四十万，你带上，儿子婚事紧，别耽误。李姐愣了，眼泪下来，说老周你咋这么轴。
05 她没要那四十万，背着包走了
钱能照出人心，也能照出自己——他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怕吃亏。
李姐到底没要那四十万。收拾了行李，领着儿子搬走了。走前留了把家里的钥匙在门框上，说老周你一个人，记得锁门。
老周后来跟街坊喝闷酒，说我不缺那六十万，可她开口那一下，我心凉了。人家说，你凉，人家李姐四年贴钱贴人，到头来一句"分一半"你就受不了？老周不说话，咕咚灌了一杯。
他翻出她那布袋，里头还剩三百块，和他送她的那条旧围巾。他忽然明白，这四年的账，算不清的从来不是钱。
06 旧楼没了，人也没了
拆迁拆掉的，不只是一栋破楼，还有两个老人凑出来的那个家。
如今老周拿了钱，换了套电梯房，亮堂。可一个人，饭是凉的，屋是空的。有回在小区里看见个扫马路的背影，他站了半天。
那一百二十万还在卡上，他一分没动。有时候他想，要是当初说，李姐这房有你一半，写你名，是不是就不一样。可话到嘴边，他没说出口。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情节经过文学处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拆迁款面前，你觉得搭伙四年的情分，该不该分？要是你，你会怎么分？评论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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