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监控设备遍布公路，路边摄像头竟成追踪工具？隐私争议再扩大

尽管两党对路边追踪设备的愤怒情绪高涨，但要改变政府多年来的监控传统并非易事。与此同时，那些在巴勒斯坦人身上试验技术而获利的企业也在继续扩张。2021年12月，我从墨西哥飞往美国。墨西哥已成为我实际上的居所，而美国则是我避之不及的出生地。简而言之，那里的氛围令人心生畏惧。

抵达达拉斯—沃思堡国际机场后，我感受到一种异样的不安。作为美国公民，我在入境时没有被要求出示护照，只需看向摄像头。墙上的宣传牌由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张贴，上面是一位笑容满面的灰发男子。牌子向旅客保证，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我们的隐私政策透明无比。生物特征面部比对：更快捷，也更安全。”

如今，这种技术似乎已不再让人感到意外。根据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估算，去年乘飞机入境的美国公民中，只有约0.13%选择不接受生物特征处理。“9·11”袭击后，大规模监控和追踪迅速成为常态。乔治·W·布什政府急忙推动《爱国者法案》的通过，为全面监控国家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并削弱了基本权利。

《爱国者法案》的一项重要内容是建设“机场、海港和陆地边境口岸一体化出入境数据系统”，特别强调“使用生物识别技术”。面部识别技术自此在全美迅速推广。然而，由于软件错误率高，黑人、拉丁裔等群体常常被错误识别，生活因此受到影响。

这只是问题的一部分。《爱国者法案》还允许政府大规模监视公民，包括收集电话记录，并无限期拘押移民。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指出，法律还授权政府收集关于个人阅读、学习、购买、病史和财务状况的信息。此外，法律禁止掌握这些信息的人，如图书管理员，透露他们被要求交出记录的事实，违反者可能面临监禁。

或许某位不幸的读者曾被图书管理员告发，而他借阅的正是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显而易见，“9·11”之后，阿拉伯人和穆斯林成为这个升级安全国家机器的首要目标。国内执法机构对他们的权利侵害几乎不受限制。

曾有报道提到一个荒谬的案例，值得重提。2007年，纽约市警察局发布了一份题为《西方社会的激进化：本土威胁》的报告。报告中，纽约市警察局以一种自信的姿态指出，年轻穆斯林可能激进化的迹象之一是戒掉“香烟、饮酒、赌博和都市嘻哈帮派服饰”。然而，穿着这些服饰的人反而可能成为“拦截盘查”政策的目标。纽约市警察局或许应重新审视其对穆斯林的服饰判断标准。

讨论“9·11”后的监控扩张，不能忽视以色列企业如埃尔比特系统公司。这些公司在巴勒斯坦人身上测试技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并在美国市场上获利丰厚。

“巴勒斯坦可视化”网站2020年发布的信息图显示，埃尔比特系统公司在美国南部边境的部分活动。其子公司埃尔比特系统美国公司，自2014年以来在亚利桑那州南部安装了53座监控塔。每座塔高达160英尺，摄像头监控范围为7.5英里，并配备13英里半径的地面扫描雷达。

这些“控制工具”不仅加剧了边境军事化，还构建了一个侵犯原住民希亚塞德奥奥达姆人和托霍诺奥奥达姆人权利的体系，导致移民死亡，并压制言论自由。

在侵犯原住民权利和领土方面，以色列的经验无人能及。遗憾的是，压制本身已成为一个盈利产业。今年7月，《耶路撒冷邮报》报道，埃尔比特系统公司刚刚获得了价值逾3.7亿美元的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合同。

此外，国际商业机器公司、微软、谷歌和亚马逊等美国科技企业也在以色列磨练监控技术，服务于美国国内的反乌托邦现实。如今，人工智能的崛起进一步推动了这一反乌托邦的进程。现有和新兴的亿万富翁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地加速人类走向毁灭。

在一个由人工智能主导、监督和透明度极为有限的世界中，美国的一个议题引起了关注：高速公路和道路上大量出现的自动车牌识别器，其中许多由弗洛克安全公司生产。警方声称，弗洛克摄像头仅用于打击犯罪及其他正当目的。但许多人显然不相信，让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设备监控和分析每一次车辆活动，是件好事。

随着公众反对声浪加剧，临近11月中期选举，两党政客发现，抨击这种隐私侵犯行为颇为有利。执法人员在全国范围内滥用这些摄像头跟踪他人的情况，也令其处境更加不利。例如，肯塔基州一名警察因涉嫌利用弗洛克系统追踪前女友超过2000次而被捕。

归根结底，政府监控不就是一种大规模跟踪吗？“9·11”以来的25年间，两党围绕弗洛克摄像头的争论声势浩大，但并不足以阻止监控国家的扩张。当我们沿着布满摄像头的公路驶向末日时，再踩刹车已经太晚了。

作者：贝伦·费尔南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