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蕺儿被选进林府当丫鬟时,开开心心的。
虽然是三等丫鬟,可妈妈悄悄告诉她:要是被哪位爷看中,以后就能像姨太太一样穿金戴银。
当同是三等丫鬟的兰香、小莲、甘棠,对大爷林锦岐唯恐避之不及时,她却主动制造机会靠近他。
这个有着几分姿色,心比天高的女孩,最后怎么样了?结果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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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得知要进林府,吕蕺儿一家高高兴兴。
在这之前,吕蕺儿妈妈就告诉她:“进了府要活络些,别死脑筋。我们蕺儿生得这么美貌,若是得了主子青睐,就能住宽屋大院,出门还有丫鬟伺候着。”
还特别叮嘱:“到时候你过上好日子了,别忘了拉拉你两个弟弟。”
吕蕺儿进府后,果然急着表现,争着露脸。
九皋来要八宝茶,宝盖不在。蕺儿抢着跟九皋去了。
兰香提醒她,三等丫鬟不可以进主子房间。蕺儿却说兰香嫉妒她。
送完茶,她满脸兴奋地拿出赏赐的银子,得意洋洋地对着兰香炫耀:“这是什么?这是大爷赏的。大爷还说我口齿伶俐,是个能干的。”
她开心地说大爷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
难怪青葙给四个新丫鬟点评时,就特别点出:“蕺儿眼皮子浅,野心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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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老太太让丫鬟给林锦岐送佛经,丫鬟把送佛经的事交给了偶遇的兰香和蕺儿。当时两人正在院中摘菊花。
听说是给大爷送,蕺儿积极地揽下了这门差事,又抢着跟兰香说由她送。
蕺儿抱着书抄近路,结果和赵星棠贴身丫鬟青葙撞到了一起。两人怀里的“佛经”一模一样。
结果青葙怀中伪装成佛经的账本与真正的佛经调了包,急匆匆的青葙没有仔细看,抱着书就走。
等兰香回到家,却发现蕺儿并没有马上把书送给大爷。一问才知道是大爷不在家。
兰香当即告诫她:“大爷不在,不是应该给大奶奶吗?”
蕺儿不以为然,还警告兰香:“许兰香,这可是我的差事,你休想抢。”
正说着,赵星棠带着青葙来了,一眼看到了桌上的佛经。虽然蕺儿推说是因为身上沾了泥,想换了衣服再送过去,但赵星棠心中已经有了疑心。
不久,她自导自演了一个金戒指被偷的戏码,把吕蕺儿打得半死。
眼看着蕺儿奄奄一息,兰香情急之下,故意不小心把东西掉在地上,她马上跪地求饶:“求大奶奶不要杀我,求大奶奶不要杀我。”
一句“大奶奶不要杀我”提醒了蕺儿,她想起前不久兰香跟她说过“主家不得私自打死奴婢,不然官府会判监禁。”
她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说起这件事。
赵星棠这才放了她一条生路,把她一家三口转卖了出去,还特地叮嘱不能卖给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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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蕺儿有野心,想出人头地。可她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兰香识文断字这件事,她一直知道,可从没拿来当把柄。她争在明处,绝不暗地里使绊子。
几年后,当她在青楼里认出兰香后,立刻想办法接近她。
一走进屋子,她立刻脱下自己的花魁衣裳,让兰香换上。又把自己的头饰一件件卸下来,给兰香戴上。
最后,她把手上的镯子和戒指都褪了下来,细心地给兰香戴上,说:“当年我好坏不分,你几次提醒我,我当耳旁风。如今就当还你的恩情吧。”
兰香不愿,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蕺儿惨然一笑:“只要我这张脸还在,妈妈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兰香含泪让她等着,她一定会回来赎她。
蕺儿也含泪答:“我等你。”
兰香逃出去后,蕺儿一个人留在了轻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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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兰香走后,林锦岐来青楼搜查。所有的女子都站成一排,蕺儿也在里面。
看到是林锦岐,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摆正了身姿,内心渴望林锦岐能认出她。
但林锦岐一个个望过去,就好像空气一样无视她。
蕺儿自嘲:“我为了他落得今日下场,他却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然而,更残酷的事还在后面。
轻烟楼的老曾许诺,只要她攒够银子就能走人。她咬着牙接客,把客人的赏钱偷偷藏在父母那里。
结果亲爹亲妈拿着这笔钱,给自己和两个儿子赎了身,一个子儿没留,带着儿子跑路了,把女儿一个人丢在青楼里。
那一刻,蕺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兰香逃走后,青楼的柳月娘暴怒之下,把蕺儿转手卖给了一个路过的行商。她从青楼的头牌,转眼成了行商手里的货物。
这位行商,是京城戴家的生意掌柜,他把蕺儿带回京城后,献给了戴家主母赵星棠。
蕺儿兜兜转转,又落回了当初卖她的人手里。
兰香到京城后,得知蕺儿在赵星棠手里,上门要人。
赵星棠开口就要三万两,不过兰香没有花银子,而是教给了她一个赚钱的生意:用青葙的名义经商,收益归她。
赵星棠要的就是钱。这样,蕺儿的身契终于被兰香换了出来。
拿到身契那天,兰香说:“自由了,从今往后,你不再姓吕。”
拿到身契的蕺儿没有再留在京城,而是带着小蒲去了泉州,她将在那里开启全新的人生。
兰香悄悄塞给她五百两金叶子做盘缠。告别时蕺儿说:“我好好活,你也给我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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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蕺儿从小被妈妈教导着,只要被哪位爷看中,以后就会穿金戴银。
进入林府后,她抢着送茶、争着露脸。结果却被发卖青楼。
到青楼后好不容易做到头牌,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又被亲爹亲妈卷走。
她唯一做正确的事,是在林府里给了兰香一颗糖,后面这颗糖救了她一命。在青楼,她又冒着风险替下兰香,而这次,兰香报答她的是一张身契。
蕺,又叫折耳根,是生命力极强的草,一盆沙子,就能活成一大片。
雨果曾说:“我宁愿靠自己的力量打开我的前途,而不愿求有力者的垂青。”
蕺儿最后去了泉州,立了女户,从此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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