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热热闹闹的老去

王玉华今年95岁了。前几年她身体还好，最近两年，她的吞咽功能开始变差，先是肺部出了问题，后来慢慢失去行动能力、失去表达能力。

每到生病的时候，老人家的女儿就带她到离家500米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看病。

80年代末，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建成西直门院区时，对外说我们医院每天门诊接待量能达到3000人。

1990年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全国60岁以上老人只有9700万。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实施还不到10年，中国人的年龄中位数只有25.3岁。

去年末，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亿，中国人的年龄中位数已经超过了40岁。有一个最直观的数据，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日均门诊量，变成了：

王奶奶在这17000人里不怎么显眼，和大家一起排队，一起办住院。就算肺炎、胃反酸出血的时候，王奶奶这位离休老干部，也没有去过高干病房，而且病好了立刻就要回家。

王奶奶有一儿一女，女儿负责日常照顾她，谈起自己的妈妈时永远语调温柔，她说自己妈妈特别怕给国家添麻烦，最爱唱的歌就是：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计划生育政策是从1978年开始逐步推进，1982年正式被确立为国策。这意味着绝大多数80后和90后马上就将独自面对父母的疾病和衰老。

1

去年蔡澜去世的时候，大家发现蔡公子真是人间风流第一等。

2023年太太在家里意外跌倒去世，蔡澜当时想去救人，自己也摔倒骨折，髋关节装上了钢片。

自此以后，蔡澜就开始了断舍离，大量房产直接卖掉，所有收藏送人，自己搬进了维港豪华酒店公寓住，那里最便宜的公寓，月租也要六万。

老爷子自从搬去了这里，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喝普洱茶、打游戏机。无二无女的他之所以如此潇洒，要让蚝腩说，主要是因为有钱。

蔡澜的日常照料团队配置是这样：

秘书、助手、护理姑娘，还有印尼佣人两母女。晚上多两位护理，加上司机总共八个人。

国内的老辈子很少有像蔡澜的。

王玉华小的时候，北大人民医院还叫北京中央医院，建在历代帝王庙西侧的阜成市场，第一任院长叫伍连德。

这位控制了东北鼠疫疫情，N95口罩原型设计者，先后主持创办检疫所、医院、研究所共计20所的医学大能，数位亲人被肺炎夺去生命。现在，他建立的医院，治好了很多像王奶奶一样肺不好的老年人。

伍连德其实是马来西亚华裔，最后一次来中国是1947年。那时候，17岁的王玉华加入了地下党，她的名字和崔月犁、傅冬菊联系在了一起，为北京的和平解放做了贡献。

老辈子都有一股子事了拂衣去的劲儿，他们大多不愿意拿自己过往的贡献出来说事儿。为中国防疫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伍连德，被大家熟知是因为一个偶然事件。

1990年，中国微生物学会接到国际微生物学会联盟的来信，查询其创始人之一伍连德的资料。时任中国微生物学会代秘书长的程光胜当时一头雾水：

伍连德是谁？

程光胜为此专门查阅资料，发现中文资料里这个名字也很少出现，倒是老先生去世时，《泰晤士报》专门发文哀悼。只有科学院里一位老先生记着伍连德的一些事情，并看过伍所写的《鼠疫概论》，但这本书也很难找到。

2003年非典期间，程光胜应《中国教育报》之约，撰写了介绍伍连德和他在东三省防治鼠疫事迹的文章，伍连德的事迹才开始广为人知。

2007年，诺贝尔基金会网站解密50年前的候选人名单，大家才发现，老先生还获得过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提名。

王奶奶同样，为事业、为家庭贡献几十年的青春，却很少讲自己在动荡年代受的挫折，告诉子女的，永远是积极向上的内容。

她女儿说，自己妈妈身体好的时候，特别喜欢和家里人一起玩。旅游、逛公园、看电影、拍照，甚至在超市购物，她都很喜欢，特别喜欢推购物车。

虽然国内的老人不太接受蔡澜的潇洒模式，但整个东亚都有一个共同点：

老人不想离开家。

中国有9成老人居家养老，这个比例在日本是96%，中国台湾地区甚至高达98.25%。

王奶奶那一代人都养育了多子女，但按照中国社科院的统计，现在中国的独生子女数量至少有两个亿。

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国流动人口约为3.76亿人，跨省流动人口约为1.25亿。近60%的老年人处于“空巢”状态，要么独居，要么仅与配偶同住。

只有一个孩子，还都不在身边，如果老人生病了怎么办？

2

蒋阿姨今年67岁，家住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的偏远乡村。这里出过很多名人，有教员的老朋友柳亚子，也有写出《繁花》的金宇澄。

但这一切和蒋阿姨都没什么关系了，她患有糖尿病及阿尔茨海默病。在医生眼里，蒋阿姨认知能力退化，情绪、行为如同孩童，记忆力差、自控力弱。

得病后，蒋阿姨把什么都忘了，甚至连吃饭都忘了，医生不得已给她插了胃管。

蒋阿姨的女儿在市区工作，回家一趟50多公里，日常是婆家的姐姐一直在照顾蒋阿姨，像哄孩子一样哄蒋阿姨吃饭、散步。村子里离医院太远了，如果要去医院换胃管，全家人要折腾整整一天。

2026年7月一个瓢泼大雨的日子，京东护士张利霞接到了蒋阿姨女儿的线上订单。蒋阿姨自己把胃管拔了，家里人不敢插回去。

张利霞开了50多公里车从市区赶到蒋阿姨家的村子，然后迷路了，最后还是蒋阿姨女儿把她接了进去。

第一次见面，蒋阿姨像个孩子一样躲着，插胃管的时候，她抬脚就踹，还好作为护士这种场景在医院里见多了，一闪就躲开了。

后来张利霞和蒋阿姨混熟了，蒋阿姨说自己屋里还有张床，让她留下来和自己一起睡觉。张利霞开心地说，“我不走的话，就把你家里所有好吃的都吃光啦！”

苏州全市常住老年人口280.28万，每年净增老年人口8万多，已进入中度老龄化社会。蒋阿姨的日常，也是这几百万老人的日常。

央视曾经就独生子女的养老焦虑发声，在那篇报道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去年4月，在沈阳工作的孙笑怡突然接到丹东老家母亲的电话，称父亲胸痛剧烈，已经无法顺畅呼吸。她立刻驱车300多公里赶回，将父亲接到沈阳的医院接受心脏支架手术。术后，父亲被送进CCU，作为独生子女，她成了病床前唯一的陪护人。

早上六点去医院给父母订早餐，记录血压、血糖和心率，等医生来了沟通病情，站在病床边处理工作……她必须在陪护的同时维持工作和收入，感到心力交瘁。

这才哪儿到哪儿，独生子女组成的家庭，现在要面对的是四位老人。

2024年9月，京东上线了护士到家服务。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等55个国内核心城市，面向老年人、术后康复人群、重症卧床患者等提供打针采血、换药拆线、中医护理、小儿推拿、器械调试、居家康复、护工照护等7大类64个服务项目。

这种业务基本不需要宣传。王奶奶的女儿自打从朋友那儿听说了护士到家，立刻在京东下了单。

接单的王护士有大医院的从业经验，特别爱笑，也特别会哄老人。

对王奶奶来说，不用次次跑医院，没有交叉感染风险，抽血、留便、输液这些都能在家完成，省了大事儿了。有时候老人有些状况，家人也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问问王护士，大家现在都处成朋友了。

刚好，王奶奶的女儿也是个特别会哄人的，妈妈每次吃饭、排便，她都会夸自己妈妈：

就得把她当孩子，家里不能有灰暗氛围。

3

宋美龄活了106岁，10年前有人写了本书，叫《破译宋美龄长寿密码》，书里把她的长寿归因于饮食、作息、按摩、绿茶、青菜沙拉啥的。

这些可能都对，但蚝腩想说的是，有件事被作者忽略了，宋美龄身边一直都有护士。

离医疗资源近一点，说白了就是离医护人员近一点，是真的可以长寿的。

拿医疗资源最好的北京、上海和广州来说，人均寿命都接近84岁。而全国的平均寿命只有：

79岁。

这两天有个新闻看得蚝腩挺心酸的。

黑龙江富锦市的李女士，她父亲于9月7日在外突发身体不适，有好心人10分钟内5次拨打120急救电话，却始终未能拨通，导致父亲错失最佳抢救时机，最终遗憾离世。

李女士父亲倒下的地点与富锦市中心医院仅相距不到800米，驾车用时1分钟。医院给出电话不通的解释是停电了。

这种事情在大城市，几乎不可能发生。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宋美龄和蔡澜式的团队式服务是不可能的，但需求是存在的，解决方式可以很多样。

我研究了一下京东护士到家，仅仅上线2年，已有2万多名护士。而且今年在护士上门做专业护理这样的基础业务外，推出了更多有温度的服务。

比如说有个“孝心守护”服务，由持证专业护士定期为空巢老人提供医疗级居家健康守护，每周上门1次、每次60分钟。

护士可以干什么呢？除了排查居家跌倒风险；测量血压血糖、整理药箱并监督规范用药；陪伴聊天疏导情绪、手把手教老人使用智能设备这些之外，同时配套专属健康管家，建立电子健康档案实现慢病动态管理，每周向子女同步详细的《父母健康报告》。

这些都很重要，但有一项对于山东朋友来说非常刚需的服务：

清理过期食品。

山东食物中毒发病人数常年霸榜全国第一，连喜欢吃野蘑菇的云南朋友都自愧不如，原因就是山东老人太喜欢吃剩菜了。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京东这些服务在山东地区的火爆程度了。

在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时，伍连德说：“我曾将大半生奉献给古老的中国，从清朝末年到民国建立，直到国民党统治崩溃，往事在我脑海里记忆犹新。新中国政府的成立，使这个伟大的国家永远幸福繁荣……”

创造这个国家繁荣的一代人已经老去，希望他们都有体面的晚年，也希望他们的子女不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