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前情报人员：乌克兰实际上将不复存在，变成不适宜居住的土地

美国海军陆战队前情报人员斯科特·里特9月22日再次把乌克兰问题说到了一个非常沉重的程度：如果战争照目前的轨迹继续延长，乌克兰面临的已经不只是前线得失，而是一个国家还能不能维持基本生活的问题。

他判断，能源、仓储、城市保障体系持续遭到削弱之后，乌克兰可能逐渐失去正常承载人口的能力，出现更大规模的人口向欧洲迁移。他甚至用了“实际上将不复存在”和“不适宜居住”这样的表述。

公开信息可以确认，这番话出自他在Judging Freedom节目中的发言。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这句话有多吓人，而是它点出了乌克兰当前最危险的一条线：战争正在从“争土地”变成“拼国家承受力”。

过去看战争，大家习惯盯着地图。某个村庄谁控制了，战线推进了几公里，哪支部队进入了哪个方向。

但现代战争打到第四年、第五年以后，更重要的东西往往已经藏在地图背后。一个国家每天都需要电网、铁路、港口、燃料、仓库、数据中心、维修能力和稳定财政。这些系统只要长期处于高负荷甚至反复受损状态，后方就会越来越吃力。9月以来，这种压力已经十分明显。

9月9日，俄方称打击了尼古拉耶夫州多个物流中心、燃料和军需仓储设施，并打击一座为港口供电的变电站。9月14日，俄方又称对乌克兰142个地区的后勤、能源和交通基础设施等目标实施打击。

到了9月17日，俄军打击目标中又出现基辅、敖德萨等地的能源和交通基础设施。9月21日，乌方则称，10个州的关键基础设施遭到新一轮空袭，当晚俄军发射172架无人机。

以上战果数据来自交战方通报，具体损失仍需交叉核实，但高强度攻击持续指向能源、交通和物流节点这一趋势是清楚的。这也是我认为里特那句话需要从“国家运行”而不是“国家消失”去理解的原因。

地图上的乌克兰不会因为几座电站被炸就突然消失，可一个国家的生存能力从来不只是国境线。

假如一座发电设施今天修好，半个月后再次受损；一条铁路刚恢复，又要重新抢修；进口设备不断进来，维修人员却越来越紧张，那么消耗掉的就不只是钱，还有时间、技术力量和整个社会对未来的预期。冬天尤其如此。

9月6日，泽连斯基与美国方面讨论的问题已经直接包括越冬、防空和能源援助，双方甚至谈到利用美国液化天然气帮助乌克兰过冬。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信号：进入9月以后，一个拥有大面积领土和工业基础的欧洲国家，已经需要把“这个冬天能源够不够”摆进与美国的重要磋商议程。到了9月14日，能源问题的重要程度又往前走了一步。

美国总统特朗普称俄乌已同意互不攻击对方能源目标，乌方也表示，相关磋商应包括能源、粮食运输和关键基础设施。这说明能源已经不是普通的后勤问题，而是直接进入停火讨论的一张牌。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现代城市对能源的依赖远比普通人想象得脆弱。

居民家里停电，最直观；可真正麻烦的是后面的一长串连锁反应：供水系统需要电，通信系统需要电，医院需要电，铁路调度需要电，工厂和维修基地同样离不开稳定供电。备用发电机只能救急，不可能替代全国电网长期运行。

于是，战争时间越长，问题就越容易从军事领域往民生领域扩散。里特所说“乌克兰实际上将不复存在”，我更关注其中第二层意思：一个国家即便保留政府、军队和国际席位，也可能慢慢失去原来那套完整的经济和社会结构。

看财政压力就明白了。泽连斯基8月23日公开表示，乌克兰今年还需要欧盟提供300亿欧元贷款填补财政缺口，同时国防预算还存在270亿美元缺口。

此前欧盟已在4月批准900亿欧元贷款方案，用于乌克兰2026年至2027年的财政和军事需求。进入9月以后，欧盟仍明确表示将继续增加支持。

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看，比任何口号都有分量。一个国家可以长期接受援助，战争时期接受援助本身也并不罕见。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依赖程度。

如果财政赤字靠外部贷款，武器靠外部提供，防空弹药靠外部采购，部分能源保障也需要外部帮助，那么这个国家维持战争的成本已经越来越多地转移到国际支持体系之上。

只要外部资金不断，体系还能继续运转；但每多打一年的战争，未来恢复自身循环能力的难度都会继续增加。这就是问题最麻烦的地方：援助能够帮助乌克兰继续撑住，却无法自动恢复被战争不断消耗的工业、人口和基础设施。

今年2月，世界银行、欧盟委员会、联合国和乌克兰政府联合评估，截至2025年底，乌克兰直接损失已达到1950亿美元，未来十年的重建需求约5880亿美元，大约相当于乌克兰2025年国内生产总值的3倍。乌克兰贫困率已经达到36.9%。

588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它意味着即便明天就停火，很多事情也不是按一下开关就能重新开始。

电厂要建，住房要修，桥梁铁路要恢复，企业要重新投资，劳动力还得愿意回来。战争打坏一栋楼可能只需要几秒，重新建立一个有就业、有学校、有医院、有产业链的城市却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而人口问题可能比房屋更加难解决。今年2月新华社援引欧盟机构数据，仅2022年以来进入欧盟并获得临时保护的乌克兰妇女和女孩就达到约250万人。这还不是乌克兰全部外流人口。人口迁移最怕的就是时间。

战争第一年离开的人，可能想着局势稳定以后回家；住到第四年、第五年以后，情况就变了。孩子已经进入当地学校，成年人已经找到工作，家庭重新建立社交关系，甚至购房定居。

此时再让几百万人全部返回，不可能只靠一句“战争结束了”。所以乌克兰真正流失的，可能不仅是人口数字，而是未来十几年最需要的劳动力、纳税人、工程师、医生和年轻家庭。

这一点恰恰让里特所谓“不适宜居住”的判断有了另一层含义。它未必意味着乌克兰所有地方都会成为废墟，而更可能意味着部分地区维持正常生活的成本越来越高：电力不稳定、就业机会减少、产业恢复困难，年轻人继续向外走，留下的人口年龄结构进一步恶化。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军事冲突降温，人口和产业也不会立即回来。更值得警惕的是，乌克兰现在还在打一场典型的长期高消耗战争。

新华社今年2月对俄乌战局的判断就使用了“高消耗拉锯”这一概念。俄方保持缓慢推进，乌方仍具有防御和反击能力，任何一方都很难短期依靠战场行动结束冲突。

这种战争对中小国家尤其残酷。如果一场战争三个月结束，国家可能遭到重创，但恢复目标相对明确；如果持续五年、六年，甚至更久，损耗就会进入社会肌理。

今天坏的是发电设备，明天缺的是维护人员，后年可能变成企业不愿投资，再过几年就是出生率降低和人口继续外迁。它不是一次性失血，而是不断降低身体自身的造血能力。

因此，我认为真正需要理解里特那句话的地方，并不是简单讨论乌克兰会不会从世界地图上消失。那样理解反而太表面。

更现实的风险是：这个国家的名字还在，政府还在，边界也还在，但支撑一个现代国家长期运行的几根柱子——人口、能源、工业、财政、交通——越来越依赖外部输血，同时自身修复速度赶不上战争消耗速度。

加拿大9月宣布的对乌合作中，就专门包括维护和重建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欧洲国家同样继续增加各种财政和军事援助。这恰好说明一个事实：乌克兰现在需要解决的已经不是单一武器短缺，而是一整套国家维持问题。

一个国家真正危险的时候，未必是敌军已经进入首都，而是外部援助一旦减少，内部很多系统马上就会感到吃力。能源要进口，财政要借钱，防空系统要补充，基础设施要继续修，数百万人还生活在国外。

几条压力线同时拉紧，最终消耗的就是国家本身。这才是斯科特·里特声称“乌克兰实际上将不复存在，变成不适宜居住的土地”背后最值得关注的部分。

作为个人判断，它当然不是一份能够精确预告未来的时间表；但乌克兰能源系统持续承压、财政缺口巨大、人口长期外流、重建成本不断累积，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战争最冷酷的地方就在这里。

前线每天变化几公里，人们很容易看见；一个国家未来二十年的发展空间被一点点消耗，却很难在地图上画出来。

战争如果继续拖下去，乌克兰真正失去的可能不只是某些土地，而是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未来、产业重新启动的机会，以及一个国家依靠自身力量恢复正常生活的能力。

等到这些东西也被耗光，哪怕地图上的国名还在，想把曾经那个能够正常生活、生产和发展的国家重新拼回来，代价恐怕远比结束一场战役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