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林箬薇故作不在意的声音。
“是啊。不过人总是会变的,谁能想到,裴总有一天会愿意给我当他助理的机会呢?”
她语气平常,说出的话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像是在告诉许清芜——你守了五年的人,最后还是被我弄到手了。
许清芜还没开口,裴斯砚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声道。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林箬薇一噎,才说道:“城南项目的合作方临时改了方案,坚持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裴斯砚沉默几秒后开口:“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裴斯砚停下车,转头带着歉意看向许清芜。
“清芜,你打车去静安寺吧,我处理完就来接你去试戒指,好不好?”
许清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你在我和别人之间,选择了别人。”
裴斯砚的神色微变,连忙说:“我是因为公事,不是因为她。”
这就是许清芜爱了五年的男人。
她只觉得悲哀,扯了扯唇:“你说得对,公事重要。”
裴斯砚像是想再解释什么,许清芜却已经推开车门。
“你去忙吧。”
车子很快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路口驶去。
许清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车流里,眼眶发酸。
这是他第一次半路抛下她,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这样做的机会。
许清芜独自去了静安寺,在姻缘墙前找了很久,才看见了他们那把同心锁。
裴斯砚&许清芜
锁已经生锈,刻下的名字却依旧清晰。
五年前,裴斯砚把锁挂上姻缘墙时,跟许清芜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如今,言犹在耳,却是物是人非。
许清芜拿出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扭动。
生锈的锁终究发出“咔哒”一声,开了。
她取下那把锁,心口痛得厉害。
许清芜和裴斯砚在一起五年,那么多回忆都是刻着名字的锁,她要怎么一个个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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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裴斯砚打来电话。
许清芜接通,就听他有些急切地问她:“清芜,你到静安寺了吗?”
许清芜压下情绪,随口说道:“刚到,怎么了?”
电话那端静了片刻,裴斯砚像是稍稍松了口气,低声说。
“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一下心里很慌,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许清芜鼻尖一酸,忍着哽咽说:“我没什么事,你先忙吧,我去拜菩萨。”
挂断电话,许清芜将同心锁和钥匙丢进垃圾桶,走进大雄宝殿。
大殿香火缭绕,佛像沉默地俯视着众生。
许清芜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没有再求姻缘,也没有求裴斯砚回头。
她只求自己能早一点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
许清芜拜了三拜,刚起身要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芜?”
许清芜回过头,看见黎月出现在大殿门口,满脸都是偶遇的惊喜:“这么巧?”
如今再看见黎月,许清芜满心都是复杂,一时没说话。
黎月走过来,看了眼高大的佛像,意味不明地问。
“你一个人过来,不会是在求你和裴斯砚的姻缘吧?”
“清芜,他都出轨了,你还要原谅他吗?”
许清芜看着黎月眼里藏不住的试探,忽然笑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黎月是受别人所托,专程来看着她。
于是许清芜故意笑着点头:“是啊,我想通了,像裴斯砚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
“只要他最爱我,把裴太太的名分给我,其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能算得了什么?”
黎月没想到许清芜会这么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清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清芜脸上神情淡了下去:“人都是会变的。”
她反问黎月:“你呢?独自来庙里想求什么?荣华富贵吗?”
许清芜几乎没掩饰自己的讽刺。
黎月一僵,很快压下情绪:“没,我来求平安。”
“清芜,你别误会,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这么委屈自己。”
“不过你既然决定了,我作为好闺蜜当然是支持你了。”
许清芜发现这些背叛者都喜欢强调一些很荒唐的东西,像是为了把自己一起骗过去。
她扯了扯唇:“等我和斯砚结婚,一定请你当伴娘,让你做主桌。”
黎月笑得越发勉强。
“那是当然,我还等着给你大红包呢!对了,我去给你买瓶水,你在这里等我哦。”
许清芜点点头,看着黎月急匆匆转身离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下一秒,手机震动,是那个算命主播发来的私信。
一字一句像在催命:这位女士,事实真相你昨晚应该都看到了吧?
以前你不知情就算了,现在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知三当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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