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隆汇有这样一条消息,“黄仁勋喊话全球老板:必须给员工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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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网络核查,该信息基本属实,但标题被明显放大。
格隆汇的帖子里也提到了黄仁勋今年6月份的表态。
有两次明确记录,证实黄仁勋确实公开发表过“企业应该尽可能多地支付员工薪酬”的言论。
第一次是2026年6月,在Computex 台北电脑展上,被问及三星电子芯片工程师奖金问题时,黄仁勋表示,“I think people should be paid as much as possible.”(我认为人们应该尽可能多地获得报酬)。同时,他补充说,“I pay my employees as much as I can … That's what I do, doesn't make this right.”(我尽可能多地付给员工薪水……这是我自己的做法,并不代表这样做就是对的)。
(注:Fortune、Bloomberg、Kuwait Times 等多家媒体报道。)
格隆汇帖子的内容来自2026年9月CBS News的采访。据Linxi News等报道,在谈及加州“亿万富翁税”时,黄仁勋再次提到成功的企业应该“pay employees as much as possible”(尽可能多地支付员工薪酬)。
英伟达薪酬的背景信息:
2026财年,英伟达员工平均收入约28.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89万元);黄仁勋亲自审查全部约4.2万名员工的薪酬方案,据称“100%的情况下都会增加薪酬支出”;2026财年黄仁勋个人总薪酬3630万美元,同比下降27%(主要因股票奖励缩水)。
个人观点,几乎没有国内企业会响应黄老板的喊话。这是因为绝大多数国内企业的利润分配逻辑和黄仁勋的理念存在根本冲突,很难主动进行普遍性加薪。
以宁德时代为例,企业利润分配的优先级完全不同。
2025年,宁德时代净利润722亿元,分红比例高达50%,创始人曾毓群个人分得约81亿元,但15万基层生产人员的月薪仅在6000-8000元区间,全员人均收入甚至不及两年前水平。
几乎所有的国内盈利企业,其利润流向最优先是股东分红、产能扩张、研发竞赛,员工薪酬排几乎不在分配序列中,更不会挤占股东利润和扩大产能的预算给全员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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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属性决定薪酬天花板:
国内绝大多数制造业、服务业的人均利润远低于英伟达这类AI巨头,2026年1-2月国内制造业整体利润率仅为4.09%,微薄的利润空间根本支撑不起“尽可能多地支付员工薪酬”。
薪酬—利润的弱绑定特征:
国内绝大多数企业的薪酬体系是“岗位价值+个人资质+业绩表现”的模式,员工收入和公司利润增长几乎关联关系,哪怕企业利润大涨,普通基层员工也不可能分享红利,比如宁德时代2025年净利润同比大增42.28%,但全员人均薪酬不涨反退就是典型案例。
因此,英伟达模式的企业几乎不会出现。但是,也可能有极少数高景气赛道的头部企业,在核心人才小范围里进行局部加薪。
依据宁德时代2025年年报的公开数据,对其利润分配结构和不同群体薪酬差异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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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利润分配方向:
股东现金分红共361亿元,占净利润的50%。具体分配方式为每10股派69.57元,叠加中期分红,全年分红比例连续三年维持50%;若计入43.86亿元股份回购,股东回报总额达404.86亿元,占净利润56%。
研发投入222亿元,占比30.7%。研发投入占营收5.2%,研发人员超2.2万人,主要投向二代神行电池、钠电池、骁遥双核电池等技术迭代。
产能扩张/运营留存共139亿元,占比19.3%。用于国内基地建设、匈牙利/德国/西班牙海外工厂布局,2025年末在建产能321GWh,海外总投资规模近千亿元。
关键说明,中国企业的员工薪酬属营业成本,在净利润核算前已经扣除,不再参与税后利润分配。比如,宁德时代2025年全年员工薪酬总支出375.55亿元,占总营收的8.86%,占营业成本的12%。
宁德时代采用典型的金字塔型薪酬结构,不同层级群体的收入差距达到万倍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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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实控人曾毓群,总收入包括年薪现金569万、分红81亿元,合计约81.06亿元(现金年薪仅占总收入的0.07%,99.9%收入来自股权分红);近三年累计分红近190亿元,其收入与利润直接挂钩,分红随净利润同比例增长。
●核心业务骨干(非董事Top5),人均年薪1493.5万元,最高2150-2275万元/年,是公司年度薪酬最高的群体,均非董事会成员,大概率是核心技术、业务线负责人,重大项目承接人等;其收入与业绩强绑定,含大额股权激励。
●董监高团队(共13人),人均188.5万元,薪酬区间33万-569万,比如曾毓群569万、研发联席总裁欧阳楚英329万、财务总监283万;具有股东身份的副董事长年薪仅33-35万(主要收入来自股权),他们的现金薪酬与业绩弱相关,同比2024年下降23%。
●中层管理/技术骨干(职级9项目经理,约数千人),约46万元/年(月薪2.3万×17薪+7万固定激励),这些人主要承担具体项目落地责任,收入包含较大比例绩效奖金,收入与部门绩效挂钩,公司利润增长对其影响有限。
●研发工程师(约2.2万人),人均约36万元/年,核心研发岗25-60万元/年;硕士起薪约32-36万元/年,博士约37-40万元/年;2026年3月核心校招研发岗月薪上调800-2000元,薪酬与人才市场价格强绑定,为抢人薪酬逐年提升。
●基层生产员工(1-6职级,约14.6万人,占员工总数78%),综合年薪约7-10万元,月综合收入6000-9000元,其中底薪仅2600-3250元,50%收入来自加班费;2026年1月基本工资统一上调150元/月,全年新增人力成本仅2.37亿元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挂钩,几乎不随公司利润增长调整。
宁德时代分配体系的核心特征:
★分配优先级极度向股东倾斜:全年361亿元分红,创始人一人拿走81亿,给14.6万基层员工全年涨薪的总成本仅2.37亿,前者是后者的152倍。
★薪酬与利润增长不相关:2025年净利润同比增长42%,但公司整体人均薪酬20.21万元,同比反而下降10.13%,主要原因是大量扩招基层产线工人拉低了平均值;利润增长的红利不会传导到普通员工层面。
★核心人才定价与国际接轨,基层定价与工厂所在地接轨:核心研发、业务骨干的薪酬对标AI、半导体行业的国际水平,而基层普工薪酬完全对标宁德、宜宾、济宁等工厂所在地的制造业工资水平,两者遵循完全不同的定价逻辑。
★“岗位绩效”决定了普通员工无法共享利润:公司薪酬按“岗位价值、个人资质、业绩表现”确定,没有与公司整体利润挂钩的全员奖金机制。
这是国内制造业的普遍规则,和英伟达“全员高薪+利润分享”的硅谷模式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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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黄仁勋的“加薪喊话”,从宁德时代的分配结构可以清晰看到,即使国内极少数龙头企业也不会有任何响应,只可能会发生在少数核心群体。比如:
✅ 核心技术、业务骨干:有可能会继续小幅增长,符合“尽可能给核心人才付高薪”的逻辑;
⚠️ 中层员工:很难有小幅结构性调整,更不会随利润普涨;
❌ 占绝大多数的基层员工:根本不可能加薪,薪酬只跟随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和人力市场供需波动。
问题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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