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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就这样过完了,吴媚和王叔又走了,乐乐上学了,桑佳上班了,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路在往前走着。
七月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阿姨正月十五前回来了,十五要跟婆婆一起过,两个阿姨轮流休息 ,就剩下一个了。
她要负担一个孩子的照料,本来还说跟桑佳约个火锅,结果回来闹得鸡飞狗跳,没有时间了。
桑佳安慰她,“你我又不是露水情缘,我们俩亲姐妹,啥时候见都行啊,你先忙你的事情。”
桑佳周末没有回市区,她年后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过家里,吴媚走了之后,客房的床品没撤没洗。
这是她的家,虽然她没有洁癖,但她也喜欢家里整整齐齐的。
又量了尺寸,给乐乐房间加了一组书架,在网上下单,就等送过来了。
她早已适应了单亲妈妈的生活,家里的点点滴滴都得她自己干,并且乐在其中。
对于桑佳来说,只要乐乐健康,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思思走之前给桑佳通过一个电话,她没有再叫嫂子,她说:“姐,妈走了,爸的念想就是乐乐,如果你方便的话,多带他回家看看爸,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我也是没办法,我挺担心爸的。”
向淑云走了之后,思思也更懂事了,她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现在说话谦卑又有礼貌。
桑佳说:“这你放心,过年过节的,我会带乐乐回去的,你要是有空,也回来看看他,毕竟你是亲女儿。”
天气一天一天的变暖了,绿化带里的迎春花已经开了,玉兰花苞在一天一天的慢慢变大,要不了几天,就会开放了。
星期三的时候,元宋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有啥好事儿发生,你跟你老公化干戈为玉帛了?”
元宋抖起她的手,“看,紫涵爸爸送的,那个木头,居然还知道送我礼物,被我骂了一顿,每个月还完房贷,捉襟见肘,每一分钱都有去处,这些居然是他抠牙缝省下来的私房钱。”
桑佳看着她手腕上金灿的得手链,细细的一根挂着一个小莲蓬,“吆,你老公真浪漫啊,好漂亮,黄金的好,黄金保值。”
元宋说:“哼,算他识相,今天是情人节啊,他要是今天还不下台阶,我们俩就完了,看他上道了,就原谅他这一次。”
桑佳问她,“那你婆婆呢?”
“说好了,以后他不得以任何理由,用他妈 的意志干涉我们的生活,再有一次,直接离。”
桑佳感叹,“还是年轻好啊,时间过的真快,居然情人节了,晚上跟乐乐吃烛光晚餐去,没人宠着,就创造机会自己宠自己,你也别闹腾了,横竖已经过去了,各退一步,不丢人。”
中午吃饭去的时候,桑佳站在食堂门口的玉兰树下,看着已经露白的花骨朵,轻轻的笑了。
从食堂回来,她打算在办公室小眯一会儿,周岳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刚下庭,“我下午有个客户要见,晚点儿我去新区,一起吃个饭吧。”
桑佳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大方便,我跟乐乐约了出去吃饭。”
周岳说,“一起吧,你们也不多我一个吧。”
桑佳想了想说:“周岳,今天是情人节啊,你要是有合适的女性朋友,你就去约,我们是朋友,今天约起来好像不太合适。”
周岳干笑了一声,“我没有合适的,你也没有男朋友,就算是朋友之间,吃个饭应该没问题吧,至于时间,我们不是图个方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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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拍了拍额头说:“好吧,那你过来了给我发消息吧,我打算带乐乐去吃西餐,答应他了。”
周岳说:“好,我忙完了给你发信息,晚上见。”
情人节,这个洋节日不知道啥时候侵入了本土市场,这是商家年后的第一波收益,所以到处张灯结彩的热闹。
就连幼儿园门口,都有一个宝妈在卖玫瑰花和巧克力。
早起没想起来这个,知道了,就连手机都在不停的给她推送。
小贝妈妈笑着说,“我们就结婚当天有个手捧花,还是娘家准备的,我就没有收到过我老公的花。”
谁还不是呢,桑佳也没有收到过李晓飞的花。
结婚前后,他可以为了所谓的兄弟挥金如土,却没有给桑佳买过花和礼物。
她嫁人后所拥有的,除了乐乐,其它的都是向淑云给的。
她扶着方向盘不觉笑了。
把车子停好,带着乐乐回家的时候,在地库的电梯间里,捡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不知道是谁的浪漫落了地,她让乐乐闻一闻香不香,乐乐摇头,“我没有闻到。”
桑佳进门前把那朵玫瑰留在了电梯里的扶手上。
都六点多了,周岳还没有到,桑佳打开冰箱,想找吃的,乐乐在客厅喊,“妈妈,你的电话在跳舞。”
桑佳从厨房出来,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嗡的震动,是李晓飞打过来的。
他离婚的时候把李晓飞备注改成了渣男,乐乐不知道这是他爹,“喂,什么事儿。”
李晓飞说,“我今天很忙,在加班,让跑腿给你送了一束花,今天不是情人节吗?公司女同事都有花收,我也给你订了一束。”
桑佳说,“你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跟你那么多年也没有收过你一片花瓣,离婚了你开窍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李晓飞笑了,“没有没有,我没那意思,就是今天后勤给女士发了一朵玫瑰,我想着还真是没有给你送过,算是我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吧。”
门铃响了,跑腿儿没一会儿就上来了,“桑佳女士对吧,麻烦签收一下。”
李晓飞送的是香槟玫瑰,一大束,含苞待放,放在一个盒子里。
这算什么事儿啊。
周岳到的时候都七点多了,他说跟客户谈事儿耽误了时间。
桑佳本不想吃去,周岳说:“我也急的不行,结束就赶紧过来了,我在小区门口,你出来吧。”
给乐乐穿了羽绒服,带着他出门,周岳靠在驾驶室的门上在抽烟。
桑佳远远看见他,想着他那么洁癖的一个人,居然戒不掉香烟,看样子他的工作压力真的挺大。
“周岳,这么晚了,随便吃点儿吧,你也忙了一下午了。”
周岳说:“我订了位子,走吧,我也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
桑佳说:“晚了你就回去,我们改天一起吃饭也可以。”
周岳单手握着方向盘,迅速扭脸看了一眼桑佳说:“今天我想见见你。”
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儿诡异的安静,就连乐乐都没有声音,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新区什么都是寒酸的,配套还是不完备,只有一家像样的西餐厅,就是上次俩人来过的酒店。
虽然是情人节,餐厅氛围是有,人气比不上市区的餐厅,都没有坐满。
菜单倒是齐全,西餐厅有的这里都有。
桑佳点了牛排个沙拉,给乐乐点了儿童餐,周岳除了牛排还点了焗饭,他每次跟桑佳在一起都是因为工作错过饭点儿。
各有各的辛苦,不说周岳结婚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他的工作强度,他似乎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恋爱。
周岳饿极了,只埋头吃饭,并没有说什么话,乐乐把盘子里的香肠和肉叉给桑佳,嘴上说让她尝尝,其实他不想吃了。
桑佳自然是知道的,在幼儿园用过晚餐的乐乐,此刻只想吃他盘子里的薯条,别的都没兴趣。
周岳吃饭很快,用口布擦干净嘴巴,手用湿巾仔细的擦干净说:“真是饿了,味道一般。”
桑佳也觉得一般,“本来说好带乐乐吃西餐的,不好食言,下次去市区请你吃好的,今天就委屈一下大律师的胃了。”
周岳笑笑,“我对吃的不挑,本来也是我说请你的。”
俩人没有再提今天非要见一面的话题,也没有特别的,只是见一面,吃个饭。
结账的时候,桑佳先出去了,到了前台,跟在后面的周岳不让服务员扫桑佳的码,“说了我请。”
桑佳手机都递出去了,周岳伸手拦了下来。
从西餐厅出来,周岳说:“明天都得上班,孩子也上学,我们回去吧,我送你们。”
桑佳说太晚了,“你回去还要开很久,酒店可以叫出租车,我们从这里分开吧。”
周岳摆手,“没事儿,我送你们。”
周岳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桑佳不说的话,两个人就会陷入沉默,她以前想过,大概是周岳整天开庭,工作的时候说太多了吧。
在小区门口停了车,周岳问桑佳,“以后像这样偶尔见一见吧。”
桑佳笑着说,“有时间的话可以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隔着扶手箱,周岳原本放在挡杆上的手,伸过去握住了桑佳的手。
这突然的动作吓了桑佳一跳,她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周岳像是早有思想准备,他握的很紧。
周岳的手干燥又温暖,他看着桑佳说:“今天一天都不怎么顺利,看见你感觉好多了,我不能握你的手吗?”
桑佳轻叹一口气,“我们是朋友,你这样我们算什么呢?”
周岳放开她的手说,“对不起。”
桑佳看着他:“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你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工作是做不完的。”
周岳下车,打开车门把乐乐抱出来,“乐乐再见,你要照顾好妈妈哦。”
桑佳说:“你回去吧,注意完全。”
夜风寒凉,天空灰蒙蒙的,一点点星光都看不到,路灯照着两人,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被拉的细长。
桑佳拉着乐乐的手,乐乐说:“妈妈,好冷啊。”
她紧了紧手上的力度,“我们快跑回去吧。”
乐乐的手柔软冰凉,桑佳回想周岳握着她得感觉,那干燥让她瞬间就清醒了。
终究不是因为爱呀,如果周岳今天没有遇到事情,他大概不会让自己失控吧。
把乐乐哄睡,她爬起来继续工作,骨子里的惰性让桑佳惶恐。
她总是在假期拖延更新,反而越是上班,带娃,那种忙碌的时候,她越是更容易更新好的作品。
夜猫子七月上线,“亲爱的,同学,小蜜,宝贝,出来聊天,干什么呢?”
桑佳回复道,“写文章啊,你打断我的思路,稿费你给我转过来。”
七月说:“你是活不起了吗?现在是穷的张嘴就要钱了吗?你都不说想我,我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来看我,我快崩溃了。”
桑佳知道她崩溃啥,带郑常的阿姨休假还没回来呢,“你还好吧,阿姨还有几天回来。”
大概是信息不够表达她的震惊,七月马上打过来电话,“郑好的阿姨休了,家里还能维持基本的运转,这郑常的阿姨一走,乱了套了,她走了三天,我已经四个晚上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我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你把乐乐带来,咱俩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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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说:“周末我带乐乐过去,你再坚持坚持。”
七月在等两个阿姨休假结束,她好去上班,“家庭主妇都是超人,我反正是干不来,我跟郑博说了,谁愿意干谁干,我反正是不干。”
被宠爱的有恃无恐,七月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活在中心的人,从小到大,能让她受委屈的,也就是爱哭的郑常了。
温度悄然上升,白天室外的风都柔和多了,蓄力一个冬天的玉兰花终于开了。
桑佳周五下午接了乐乐直接回市区去了。
周五回市区的路又长又堵,很多在新区上班的人,回市区住的,回市区玩儿的,大多是这个时间。
她最近才听单位的同事调侃,说新区到市区不是回去,而是进城,意思是新区已经是远到乡下了。
回家前在小碗菜买了晚饭带着,长时间的堵车,让乐乐有点儿晕车,他昏昏欲睡,说头不舒服。
桑佳心里烦躁,到了地库发现自己的车位被占了,车上还没有挪车电话。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把车子横着停到了她的车位前面,拍照发给了管家,拎着晚饭,扛着乐乐回了家。
把乐乐安置在沙发上,摸了摸他的头说:“哎吆,对不起,今天太堵了,以后我们不这个时候回来了,妈妈给你买苹果汁喝好不好,喝了苹果汁,就会舒服多了。”
在平台上下单了苹果汁,她把晚饭摆出来,还没打开盖子,物业给她打电话说已经通知了车主,让她下去挪一下车。
桑佳洗了手,跟乐乐说要下楼挪车,问他一个人在家行不行。
乐乐不愿意,偌大的房子,他一个人在家他害怕。
桑佳无奈,只好又给孩子穿了外套,抱着他出了门。
车主是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单手插兜,看着电梯间的位置。
桑佳出来就看到他了,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平常她不在,停了就停了,偏偏是今天。
她打开车门,小心的把乐乐放进去,这个孩子现在的体重,扛一趟对桑佳来说是个挑战。
她连看都没看那个男的一眼,把车子往前开了开,等那个男人把车子开出来,她又把车子倒进去,熄火下去抱乐乐。
那个男人把车子开过去停在了电梯间外侧面,桑佳一边抱乐乐,一边在心里吐槽,太没有素质了这人。
“乐乐,头还难受吗?”
乐乐点头,“难受,妈妈我心里也难受。”
看样子他今天是真晕车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走,下车就站在那里等着,看桑佳过来,他迎上来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搬家,车位上停了朋友的车,才占了你的车位,我每次来你的车位都空着,所以就临时占用了一下。”
桑佳说,“我不经常在不代表不在,你停在别人车位上之前是不是该留个电话,这是最基本的吧。”
男人大概没想到桑佳这么不客气,陪着笑脸说:“对,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你几楼。”
桑佳没理他,单手抱着乐乐,按了电梯,男人说:“哦,邻居,我住在你楼上,小家伙儿怎么了?他不舒服吗?”
桑佳还没说话,她累的很,心情也不爽,感觉这男人人品有问题。
他伸手摸上了乐乐的额头,“别误会,我是医生,他怎么了?”
桑佳看了他一眼说:“没事儿,晕车了。”
男人收回手说,“晕车了,那他需要静躺着,不要动他,最好一个小时内不要吃东西,喝一点点温水就好,别给吃甜食,不要喝奶,要是还难受,用凉毛巾敷一下额头,别太凉了。”
桑佳说了谢谢,没好气的想,要不是下来挪车,乐乐此刻就安静的躺着呢。
男人拿起乐乐的手,“这里,内关,你看看,回去轻轻的给他按一按,会缓解很多。”
他说着已经在按揉了,桑佳问:“你是中医吗?”
男人笑着说,“倒也不是。”
电梯到了,男人再次说:“不好意思啊。”他指的是占车位的事。
桑佳回家把乐乐放回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问他好些了没有。
去地库转了一圈,他还是不舒服,“妈妈,我想睡觉。”
桑佳让他闭上眼睛,用常温水湿了毛巾,放在他的头上,乐乐很久没有晕过车了,她想着是不是车上暖气开大了。
温度上升,她今天穿的不多。
有人按门铃,物业送苹果汁上来了,跟苹果汁一起上来的,还有一束花和一个果篮。
桑佳问物业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花和果篮是楼上的业主放在门厅让一起送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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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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