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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观察|消费与身份
有些人不是突然变穷了,只是不再急着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中产不是没钱了,是不装了
一位社会学教授,早就看穿了
三个信仰,一个账户
不是没钱了,是想明白了
连跑鞋都不装了
前几年,你朋友圈里,总有这样一类人。
太太下午去五星级酒店喝个下午茶,晒一桌精致的点心;出了国必晒,肩上背的是爱马仕、香奈儿;孩子读国际学校,校服照一张接一张。
那时候,这些是「中产」的身份证。不晒,就等于没活进那个圈子里。
现在呢?
同一个人,开始晒配速了。脚上是三百块的国产跑鞋,购物车换成了山姆的会员囤货,下午茶变成了健身房。那些曾经证明「我过得很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了柜子里。
这不是某个人的变化。是一整个群体的转身。
房子不涨了。
茅台不囤了。
奢侈品开始降价了。
中产手里攥着的三个「信仰」,正一个接一个地碎掉。
不管你是不是中产,你都在某个地方,踮着脚,够一样「证明我是谁」的东西。
01 / 资产与身份
三个信仰,其实是一个账户
先把三个「信仰」摆出来。
先说最重的那个信仰——房子。
60%
住房占城镇家庭总资产近六成
中产的底气,从来不是自己挣的,是房子涨出来的。
房子,是第一个破的。过去二十年,中国人相信房价只涨不跌。央行的一份调查显示,住房占了城镇家庭总资产近六成,中产约六成的身家,都压在砖头上。这一轮房价回调,「买了就涨」成了历史。
茅台,是第二个。商务宴请里最硬的「硬通货」,囤酒保值的神话,随着批价松动,也算不清账了。
奢侈品,是第三个。古驰(Gucci)一款迷你水桶包,直降 3600 块,降幅超过 40%,成衣线降幅普遍三成。开云集团的 CEO 罕见公开认错:「过去几年行业的涨价能力,已经不复从前。」
40%
古驰迷你水桶包,直降 3600 元
低头的从来不是品牌,是中产。
三个行业,看着毫不相干。但把它们摆在一起,你会发现,它们破灭的剧本,一模一样。
因为它们背后,捆的是同一个中产的账户:一头是房子(最大的资产),一头是工资(顺周期的收入)。经济一冷,两头一起松。
房子:最大的资产
工资:顺周期的收入
02 / 社会周期
一位社会学教授,早给中产算了命
为什么偏偏是中产?为什么这三样,正好这几年一起垮?
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朱虹,在网上有个更出名的名字,叫「虹姑」。她给出过一个流传很广的判断: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经济周期,而是一个「社会周期」——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和游戏规则,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她还说过一句很扎心的话:70% 的中产,即将消亡。她画出的衰退链条是:就业收缩、收入下降、资产贬值、债务违约、阶层滑落。
破产三件套
房贷大几百万
配偶全职太太
孩子上国际学校
你品一品这三件套,是不是正好对应了中产拼命要「装」的三样东西?
房贷 — 房子
全职太太 — 消费
国际学校 — 教育
这三样,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中产活着,靠的不是「我是谁」,是「我拥有什么、我能晒出什么」。
社会学里早有解释。凡勃伦管这叫「炫耀性消费」——买东西,买的是地位。鲍德里亚说得更透:我们消费的从来不是物品,是符号。一个包,不是用来装东西的,是用来告诉别人「我属于这个阶层」的。
所以当中产的账户开始漏水,最先撑不住的,恰恰是这些最「装」的东西。
03 / 价值观换轨
不是没钱了,是想明白了
到这里,你会看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中产变得朴素,到底是因为没钱了,还是因为想明白了?
没钱,只是导火索;想明白,才是根本。
因为钱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
2.3% 整体消费增速
25.4% 运动休闲品类增长
184.7% 泡泡玛特净利润增长
54% 始祖鸟中国区增长
40% lululemon 增长
如果只是「没钱了」,这些数字不该涨。它们的上涨,说明中产的钱还在花,只是花法变了——从「买给别人看」,变成了「买给自己用」。
过去:买给别人看
现在:买给自己用
不是钱包变瘪了,是那套「越贵越有面子」的价值观,彻底换轨了。
经济可能还会回暖。但「晒包证明身份」这件事,回不来了。
因为中产终于发现,自己当年拼命踮脚够到的那些东西,从来撑不起自己的底气。
04 / 最日常的信号
连跑鞋都不装了,才是最狠的信号
如果房子、茅台、奢侈品还算「大件」,那最近的一个变化,更说明问题。
中产连脚上那双跑鞋,都不装了。
前两年,穿一双昂跑、HOKA 或者萨洛蒙去健身房,是中产「精致生活」的标配,等于把身份穿在脚上。千元跑鞋,卖得飞起。
今年,风向变了。昂跑亚太区一个季度营收 14.56 亿,看着还在涨,可同期营销砸了 9.09 亿——每赚 1.6 块钱,就有 1 块钱花在宣传上。HOKA、萨洛蒙的热度,也在退。
14.56 亿 昂跑亚太区季度营收
9.09 亿 同期营销投入
25 万双 必迈核心单品单月销量
55% 复购率
而另一边,300 块的国产跑鞋正在逆势崛起。一个叫必迈的品牌,核心单品单月卖 25 万双,复购率高达 55%。
大件破完,轮到脚上那双鞋。
1.6 : 1
昂跑每赚 1.6 元,就有 1 元砸在广告上
你买的千元跑鞋,很大一部分是广告费。
千元跑鞋退场,300 块平替上场。
25 万双
300 块的国产跑鞋,单月卖出 25 万双
复购率 55%。中产开始用「智商税」重新算账了。
但中产不是没钱了,是钱换了方向。有媒体记录过一个细节:有人站在千元跑鞋专柜前,最后转头下单了 300 块的国产平替,理由是——不再为 logo 交智商税。
184.7%
泡泡玛特净利润暴涨,运动休闲涨 25.4%
钱没消失,只是换了地方——从「买给别人看」,变成「买给自己用」。
千元跑鞋:身份标识
300 元国产跑鞋:不为 logo 交智商税
当中产开始用「智商税」这个词,重新审视自己脚上的鞋,你就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别急着说「中产落魄了」。
房子、茅台、奢侈品,三个信仰接连破灭,破的其实不是中产,是中产过去那套「晒给别人看」的活法。
朱虹说的「70% 中产消亡」,说的也不是人没了,是那套靠「三件套」撑起来的身份,没了。
真正的变化是:中产终于把「买给别人看的钱」,一点点收回,花回了自己身上。
这可能是这几年,发生在这个群体身上,最清醒的一件事。
中产不是落魄,是清醒。
破的不是中产,是中产过去那套「晒给别人看」的活法。把「买给别人看的钱」,一点点收回,花回自己身上。
*关注一刻talks,我们不替你判断中产是落魄还是觉醒。我们帮你看清楚——当房子、茅台、奢侈品、千元跑鞋一个接一个褪去光环,真正留下来的,是那个不再需要靠 logo 撑底气、开始为自己花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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