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假死出殡,从此隐姓埋名,不得再回京城。
我望着镜中与嫡姐七分相似的自己,终于明白,他为何愿意留下冒名替嫁的我。
七年来,他唤我夫人,给我荣宠,却从未想让我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我求他宽限一日,让我回家见父母最后一面。
可推开陆家祠堂的大门,我却看见了自己的牌位。
上面写着,我早在七年前嫡姐逃婚那夜,便已暴病身亡。
原来我的父母早已抹去我的名字。
如今,我爱了七年的夫君,也要用一场假死,彻底抹去我这个人。
罢了。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死了,那我便如他们所愿吧。
......
萧怀安走后,房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
我坐了许久,才唤青禾进来。
“把账册和库房钥匙取来吧。”
青禾看见桌上的药,眼圈一下便红了。
“夫人当真要喝?”
我没有回答,只把掌家印放进木匣。
七年来,侯府大小账目都经我的手。
萧怀安出征时,是我守着病重的老夫人。
侯府周转不开,也是我拿嫁妆填上的窟窿。
如今姐姐回来了,这些自然都该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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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越看越难受。
“侯爷明明知道您怕苦,如今却只说这药不会伤身。”
“若真心疼您,他怎么舍得让您喝?”
我看着那杯药,声音很轻。
“因为在他看来,我只是睡上一觉。”
“等我再醒来,他的妻子回来了,陆家的欺君之罪也遮住了。”
“所有人都有好结局。”
青禾哽咽着问:
“那夫人呢?”
我沉默片刻,缓缓合上账册。
“这场婚事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我替姐姐上了花轿,他把我当成姐姐留下。”
“错了七年,也该停了。”
青禾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她从药盏旁拿起一张纸,手抖得厉害。
“原来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那是一封放妻书。
上面不但写着我自愿离开侯府,还替我安排了新的身份。
从假死那一刻起,世上再没有陆婉兮。
青禾咬着唇。
“七年夫妻,他怎么能连您的名字都夺走?”
我把放妻书折好。
“不重要了。”
死人用什么名字,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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