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路人撞上反常一幕，在安徽芜湖僻静街角，事后心有余悸

凌晨一点四十分，芜湖镜湖区杨家巷。巷子中段两盏路灯都歇了灯，黑漆漆的，赵大伟骑着电动车拐进来，车灯把地砖照得惨白。前轮猛然一顿，像是压上了半截砖头。他骂了一声，停下电动车，拿手机手电筒去照。

这一照，人差点蹲不住。一块浅灰色地砖翘起一角，砖缝里露出一截锈铁板。铁板边缘是斜茬，厚薄不均，满身黑褐色锈壳，上头铆着三颗圆头铆钉，靠外那颗锈穿了大半。他蹲下去，手指头刚碰到铁面，一股凉意顺着指头尖钻到手腕里。夜里四下静得瘆人，虫声鸟声全无，远处只有货车碾过路面的闷响。他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起来，鼻腔里全是铁锈混着泥土的腥味。他试着抠了抠，铁板纹丝不动，指甲刮过锈壳，留下一道白色印痕。再用力，指根都酸了，铁板底下像连着什么沉东西，死活不肯挪窝。

“这是个啥玩意儿？”他嘀咕了一句。声音干巴巴的，在空旷的街上格外刺耳。头顶路灯发出细小的电流声，像漏气。他掏出手机，借着闪光灯拍了三张照片。闪光灯亮起的时候，铆钉反光刺了一下眼睛。他站起身，拿鞋底蹭了蹭那地砖，又看了看斜对面的电线杆和背后关闭的彩票店卷帘门，把位置记死了。后脖颈汗毛根根竖着，一种说不清的凉意从后背往下爬。他没多想，骑上车走了。

到家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就是那块锈铁板，三颗铆钉像三只眼睛。他又爬起来看手机，照片里铁板清清楚楚，边上的砖缝、沙土都在。他这才放心睡下，可梦里还是那段路，那截铁板。凌晨四点他猛地惊醒，后背一身冷汗，枕头都被濡湿一片。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叫上开五金店的同学赵国强，一路到了杨家巷。手电往地上一照，赵大伟傻了。昨晚那块翘角地砖，现在平平整整，和旁边的砖严丝合缝。他蹲下去按了按，硬邦邦，没有松动。又拿手指去抠砖缝，指尖塞进去，扣出来全是干沙，没有铁板。

赵国强拧起眉毛：“你莫不是夜路跑花了眼？地砖好好的，哪来的铁板？”赵大伟掏出手机，把照片递过去。赵国强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说：“照片是糊糊的，但就算有铁板，你一晚上就能没了？”赵大伟心里发急，沿着巷子来回走了三趟，蹲下去，一块砖一块砖按过去，手掌按得发麻，连个凸起都没有。他直起身，后背的汗把T恤溻透了。一阵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心口突突跳。

当天中午，市政管线改造的施工队正好开到杨家巷。挖掘机把整排地砖翻开，黄沙和旧土堆到路沿边。赵大伟央求工人停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挖斗。翻开的土里有碎砖头、玻璃碴、烂菜叶，就是没有铁板。施工队长老周拿铁锹敲了敲挖出来的旧铸铁水管，瓮声瓮气说：“底下就这一条废水管，早锈空了，没别的硬东西。”赵大伟不信邪，自己跳进沟里翻土，手套磨出洞，小臂划出血口子，翻了一个钟头，翻得手心全是冷汗，手指头开始发抖。他蹲在土堆上，喘着粗气，看着满沟的黄土，心里那点火苗一点点暗下去。

早点铺老板娘孙姐端着一杯茶过来，看了他一眼说：“你找啥呢？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个穿军绿色大衣的老头蹲在这块儿，拿把短锹刨地皮，见有人过来，起来就往河堤那边走了。瘦高瘦高的，看背影有五六十岁。”赵大伟猛地站起来：“真的？长什么样？”孙姐摆摆手：“天太暗，没看清脸。只记得他大衣领子竖着，走得不快，一拐弯就不见了。”

赵大伟心里一紧，跑向巷口。巷口监控是唯一能对上的东西。到了值班室，管监控的师傅告诉他：那个探头三天前被一辆卸货的厢式货车倒车撞歪，线也刮断了，一直没修，录进去的只有黑屏。赵大伟站在监控杆子下，看着歪到一边的摄像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这么多事，怎么全赶上了？

下午他把希望全压在照片上。他得把照片导出来，洗成纸质，拿到街道办问个清楚。结果手机插上充电线，屏幕亮了一下就灭了。充电口冒出一股焦糊味，机身发烫。他愣了两秒，赶紧拔线，再按开机键，屏幕黑得像块砖头。这手机是前年他在二手市场淘的，电池鼓包，接口一直松动。当天他舍不得扔，送到长江路修手机的刘胖子那儿。刘胖子拆开主板，拿放大镜照了半天，叹口气：“主板烧了，存储芯片也过电了，啥设备来都救不回。”刘胖子又问他：“你开云备份没有？”赵大伟说没有。他不爱传图片，怕费流量，微信里也不存照片，手机里的东西从来不往网上传。刘胖子把手机推回来：“那就真没救了。”

赵大伟坐在手机店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屏幕照出他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神色发灰。他摸了根烟叼上，点了半天火才点着。他掏出兜里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想凭记忆把铁板画下来，可铅笔在纸上划了半天，画出来的线都是歪的。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又琢磨起那个军大衣老头。老头要是真撬走了铁板，清晨的大街上，哪来那么大力气把一块嵌在地里的铁板硬刨出来？况且施工队挖土时，沟里连个新鲜的撬痕都没有。

那之后，赵大伟整夜整夜睡不踏实。梦里全是杨家巷那段路，他自己蹲在地砖边上，铁板就在手底下，可怎么抠都抠不出来。他一使劲，手指头就陷入砖缝，越陷越深，然后猛地醒过来。媳妇说他半夜喊了一句“铁板呢”，把她也吓出一身冷汗。白天他骑车故意绕开杨家巷，偶尔远远望一眼，心里就发堵，太阳穴突突跳。

四个月后，杨家巷改造完工，路面换成灰色透水砖。赵大伟改走另一条路，几乎不再经过那里。有天傍晚落了雨，他骑车绕近道穿过杨家巷，在巷口等红灯，低头扫了一眼。脚边一块透水砖的砖缝里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水痕顺着缝往外洇，带着一股锈味。他蹲下看了看，那水不浑，颜色跟铁锈一个样。他用指尖碰了一下，凉意直往上蹿，手腕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旁边几块砖面都是干的，独独这一条砖缝，湿乎乎的，就是渗不完。他舀了点水，放在鼻子下头闻，铁锈味刺进鼻腔，头皮一阵发麻。

街道办的人后来把那块砖掀开看过，底下只有干黄沙，没有水汽。可雨后的第二天，这条缝里还是渗锈水。砖换过，水痕挪了半块砖的位置，又冒出来。赵大伟从此再没走过那条巷子。他说不清那水从哪来。杨家巷也没人说得清。

注：本篇内容为故事演绎，情节人物均属虚构，与现实地域、人物无关，请勿过度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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