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鬼屯炮台，12吨炸药终结顽抗，十四年后遗址出土千余遗骨

1979年2月22日，“鬼屯炮台”被炸毁了。很多年后，越军的老兵阮维实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说，在炮台上大概有八百多名越南士兵，最后逃生的人只有一三个人。

但是另外一组数据却很难让人相信事实。1993年的时候，当地的边民说，在战后的清理地下工事的过程中发现了1100多具越军遗骨。到2000年的时候，越南方面的说法是只找到了30多具遗骨，其他的遗体由于坑道坍塌和挖掘困难的原因而不能继续清理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炮台上越军损失惨重，但是这次战斗并不是因为一次爆炸造成的。

为什么一个法国炮台会成为同登的核心阵地呢

同登位于越南北部，靠近谅山市。谅山为去往河内的主要道路之一，而同登处于更为重要的位置上，它所处的地方可以控制住公路、铁路以及山谷中的交通线。

1940年的时候，法国殖民主义者就在同登西南高地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炮台。整个工程耗时三年之久，并且动用了上万多名当地的工人，其中还有不少华人的参与。曾经被征召去修筑炮台的年轻人何国安，在中国军队攻打炮台的时候做起了向导。

炮台有三层，地面上一共有三部分组成，地下两层，总长为350米左右。工程用的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墙身厚度在0.8到1.2米之间，上面有一二十米到三十多米不等的土层。暗道两边有很多房间可以用来存放人和东西。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长久地防守。正面进攻的人要从山脚下向上攀登，而防守的一方可以用射击孔、暗道以及地下的火力点进行反击。

越南军队占领了炮台之后，在这里加装了新的射击点、隐蔽所，并且还布置了第三师十二团和公安边防部队。当地的官员们也藏到了这个工事里面去了。

越军的防御体系里，并不是只有炮台没有别的东西。同登附近有探垄、探某、399高地以及法国炮台等几个互相支援的阵地群。炮台下的地道还可以通向一些地方，人和物都可以由此来往。

这就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即为什么在正面进攻探垄、探某时的时候，越军总是能及时地补充兵力呢？

问题不在于某个地方，而是在于后面的大炮还没有解决掉。

两次强攻都未能成功，所以进攻的方向也发生了改变

战斗一开始，163师就分成了几个小组：487团在正面作战，488团从探垄、那派两个方向进行穿插，截断越军沿公路和铁路撤退、增援的道路，489团主要攻打同登炮台。

2月17日，488团用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翻越了十四座大山之后到达了探垄的地方，并且完成了迂回的任务。接着487团、489团从正面攻打炮台。

但是炮台的防御力度比预计的大得多。越军用暗道、隐蔽火力点进行射击，并且还不断地用迫击炮对进攻部队进行压制。第一批爬上山顶的部队损失很大，有的士兵只好躲在半山腰躲避敌人，直到晚上才把受伤的人带下山去。

第二次进攻还是没有成功。

之后，进攻部队就去攻打探垄、探某等地了，想先把外围的据点打下来，在侧面或者后面把炮台给围住。但是战斗一开始便暴露出之前布置存在的问题：两边的防线一直都有增援过来，人数没有少多少。

没有攻下炮台的话，外围阵地是不能完全占领的。

此时知道炮台里面的情况就变得十分重要了，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发展。

一名工人提供了解开炮台的方法

何国安在少年的时候曾经被带去同登建过炮台。很多年之后，他作为一名支前人员来到了战场，并且了解到部队不能够了解炮台里面的情况，于是就主动提出自己对里面的情况很了解。

根据少年时期的记忆，何国安绘制出炮台的暗道、洞口、射击孔以及通风口的位置。图纸不一定要很全，但是可以用来让进攻方知道对方炮台比较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按照这个线索，部队把主要进攻的方向由原来的南方改为北方，并且调动了487团的一部分兵力以及489团第三营进行主攻，在此过程中还要牵制住探某阵地上的敌人以减轻外围火力对于炮台的支持压力。

2月19日凌晨，489团一部分兵力在同登北面发动了进攻。进攻部队首先用火炮压制住越军射击孔，然后占领了两个堑壕，并且对炮台东北角、西北角的洞口进行了爆破。

当很多出口都被堵住之后，炮台里面的老越兵就被夹在了西南角上。根据何国安提供的信息，进攻部队找到炮台上的天窗、通风口等地方。

部队曾经利用通风口用越南语进行喊话，并且要求洞内的人员投降。阮维实在后来的回忆中说，炮台上已经开始缺氧并且出现了恐慌的情绪，有人提议撤离，但是被副以“上级命令坚守阵地、等待救援”的理由给否决了。

继续进入坑道进行清理的话，就相当于让进攻方在复杂的地形中与敌人短兵相接。根据判断结果，部队决定采用爆破的方式而不去强行推进。

12吨炸药使战局发生改变

2月22日18点50分的时候，163师发出了爆破命令。工兵、喷火兵把12吨炸药、2吨汽油送到炮台上，并且堵住了除了南部之外的所有通道。

在爆破之前，部队又对洞里进行了喊话，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接着就用炸药把它们给炸掉了。阮维实在爆炸的时候整个山体都发生了震动。炮台地下的部分大部分倒塌了，里面的人基本上都被困在里面了。阮维实本人以及越军的一个连长、一名公安边防战士是从没有完全垮塌的通道里逃生出来的，其他人都没能出来。

就战术而言，此次爆破除了摧毁一座坚固工事之外，还断绝了越军在同登地区兵力补给以及互相支援的道路。炮台被攻占之后，探垄、探某等地的防守能力也就减弱了。

遗骨数字为什么总是无法说明清楚

战后炮台里面打扫工作很艰难。很多坑道被炸毁了，通风设施也受到了破坏，在一些地方还被泥土和石头堵住了。当地的1100多具遗骨是1993年左右清理出来的说法；而越南政府直到2000年才承认发现了三十几具。

两个数字相差很大，原因是清理范围不同、统计数据不一样和当时的政论宣传也不一样。越南方面把炮台守军塑造成了“宁死不屈”的代表，并且也无法确切地交代出失踪人员最后去了哪里。

所以同登炮台留下的不只是一些战斗遗迹，在这里还存在着一个至今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到底有多少人在地下被埋住了？

但是战斗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有坚固的工事存在，但是外围阵地的支持系统并不能够帮助到炮台。2月22日的爆炸结束了一次非常困难的争夺战，并且使“鬼屯炮台”成为了这场战争中最难以复原的记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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