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恋童癖向来躲在暗网见不得光,现在这帮人早就玩出新花样了。不用漂洋过海跑一趟,拿个智能手机找个当地同伙,就能远程实施虐待卖钱赚黑心钱,菲律宾现在已经成了这类犯罪的重灾区。前不久德国刚判了一个作案的男人,就是远程指挥受害女童的母亲拍虐待,恶行藏了好多年才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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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的安德烈住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长得比实际年龄要小,平时爱打羽毛球还总能赢,梦想长大后当一名老师,天天抱着讲行星太空的书翻个不停。为了一点点零花钱,他不得不穿上女孩的衣服,拍照片发给手机那头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他和两个兄弟挤在一起生活,妈妈全天在食堂打工,照顾孩子的事全交给了妈妈的伴侣。去年六月警方接到线报突袭了他们的住所,端掉了这个制售儿童色情的窝点。
菲律宾官方给这种新型犯罪起了名字,叫在线儿童不当侵害或剥削,简称OSAEC。这种虐待大多发生在孩子最熟悉的亲密环境里,本该保护孩子的亲人,转头就把孩子的照片卖出去换钱。买家基本都来自欧美发达国家,施害者根本不用踏足菲律宾,直接在线直播就能拿到内容,一段的价格在9美元到70美元之间,门槛低得吓人。
除了这次被判刑的德国男子,今年六月德国还有另一名施害者被定罪,他害的孩子年龄从4岁到13岁不等。瑞士联邦警察局说,直播施虐这种事,给执法部门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压力,新冠疫情之后,相关案件数量涨得非常明显。去年一年,瑞士相关机构就给各州执法部门转了近两千份相关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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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妈妈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她忙着打工赚生活费,连盯孩子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安德烈和弟弟被安置在马尼拉北部一所专门收容性暴力受害儿童的机构里。他说被人救出来挺开心的,但是离妈妈太远,又忍不住难过。他试着在新住处继续上学,只坚持了一天就扛不住,那些糟糕的记忆压得他喘不过气。
每拍一段,妈妈的伴侣会给他们100比索,差不多合1瑞士法郎多一点,安德烈把钱攒起来,原本打算在学校买零食。慢慢长大之后,他才终于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伤害他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拘押,妈妈还能定期到机构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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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警方2015年才接到第一起OSAEC案件,当时负责儿童保护的部门一共只有3名工作人员。现在团队扩了一次又一次,很快就要占用警察总部的一整层办公区了。负责的民警天天坐在电脑前,盯着各个聊天室和论坛蹲守,他们把这个叫“网络巡逻”。
今年以来,这个部门已经抓了20名嫌疑人,只是这类犯罪全都在暗地里进行,没人能说清到底有多少孩子受害。境外的施害者和菲律宾本地的同伙,通过网络论坛甚至交友软件就能搭上线,施虐、拍直播都在加密聊天软件上进行,比以前躲在暗网活动方便太多,离谱到让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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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国际司法使命组织的研究显示,菲律宾可能有50万名儿童遭受过这类网络虐待,差不多每100个孩子里就有1个,其他国家的案件数量远远赶不上这里。多种原因凑到一起,让菲律宾成了这类犯罪分子的首选目标。大部分人都会说英语,老外沟通起来没障碍,移动互联网价格便宜覆盖还广,当地海外劳工多,境外资金进来的渠道也多。
贫困是绕不开的原因,不少参与犯罪的本地同伙都是年轻妈妈,走投无路才会答应做这种事,有的人拍完还会和孩子一起祷告,离谱得没法说。从2019年到现在,菲律宾打击网络虐待的特别工作组已经实施了202次逮捕,救出了944名受害儿童。负责的警官不光想抓境内的同伙,还一定要把境外的买家也绳之以法,现在已经和多个西方国家的警方开展深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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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菲律宾警方分享的信息,已经有27名外国施害者被定罪,现在警方还会到学校和教堂办讲座,鼓励受害孩子自己站出来求助,也鼓励身边人发现不对劲就举报。现在印度和印尼的这类案件数量也在涨,菲律宾还会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其他国家的执法机构。
爱尔兰传教士沙伊·卡伦六十年代末就来到菲律宾,一直致力于打击当地的儿童侵害问题。早年间奥隆阿波有美国最大的海外海军基地,性旅游泛滥,他一直公开抗议,推动当地出台了严法,很长一段时间里线下的儿童侵害确实减少了很多。互联网普及之后,这类犯罪直接转移到了线上,他们运营的收容所里,网络虐待的受害孩子越来越多。
15岁的玛丽亚已经在普雷达组织的女孩儿童之家住了四年,她的案子被瑞士媒体报道过,买她不雅的就是一名瑞士人。她天天上学运动,还接受绘画治疗,工作人员一直帮她找寄养家庭,到现在还没有人愿意收养她。不久前她以证人身份出庭,指证了伤害她的寄养母亲,那个人拍了她好几年不雅,逼她做各种不堪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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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说出庭之后,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终于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说出来了。她原来想当宇航员,现在改成想当律师,她要帮和她一样的受害者讨回公道。菲律宾信息与通信技术部的负责人说,之前政府根本没意识到,网上那么多儿童色情内容都来自菲律宾。还是其他国家的执法机构给了数据,政界才意识到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现在政府已经开始出手遏制,一边修订旧的法律,一边也明白根子上要解决贫困问题。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直到2023年,菲律宾还有15%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财富分配不均,腐败问题也没有解决。不少人觉得,那些拍孩子的本地同伙也是贫困的受害者,比起单纯抓人,提前做预防干预给他们找其他活路,效果可能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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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掏钱买内容的施害者大多在境外,菲律宾政府对他们没有管辖权。跨国合作也不是一直顺利,不是每个国家都把网络儿童色情当成最优先处理的问题。找互联网平台要协助也难,所有平台都在马尼拉设有营销办公室,真要查某个账户的真实信息,得提交给美国或者新加坡的总部,申请递上去往往大半年都得不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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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负责的官员说得很实在,这类问题只能靠全球合作解决,任何一个国家单独应对都赢不了。技术发展得太快,总有人把新技术用来做坏事,现在整个菲律宾面对飞速蔓延的犯罪,就像被车灯照住的鹿,僵在原地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参考资料:环球网 菲律宾网络儿童性剥削问题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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