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元凯寒毒入骨,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
我被急诏入宫,为他看诊。
可太子妃谢明仪最讲“纯爱”。
她口口声声说太子既娶了她,便该为她守男德。
别说年轻医女,就连宫婢替太子擦汗、奉药,都算越界。
上一世,我忍了她所有规矩。
不入内帐,悬丝把脉,连药方都先交由御医转呈。
可毒入心脉,汤药根本救不了命。
最后一刻,我冲进帐中,以针引出毒血,硬生生将萧元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谢明仪却当众掀翻药案,指着我骂:
“低贱医女,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刻?”
“趁太子昏迷解衣碰身,再爬上他的床,好拿救命之恩逼他纳你入东宫?”
而萧元凯醒后,明知那三针救了他的命,却只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孤与太子妃情比金坚,你偏要近身触碰,不仅脏了孤,更玷污了孤与太子妃纯粹的感情。”于是,我背上媚上乱宫的罪名,被拖到宫门外乱棍打死。
再睁眼,我又回到东宫偏殿。
谢明仪仍高坐上首,皱眉看我:
“怎么是个女的?我夫君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上手碰的。”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低头笑了。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我若不施针,这对纯爱夫妻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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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东宫偏殿的青砖上。
上一世,我也是跪在这里,听谢明仪用同样的语气嫌弃我。
她说我年轻。
说我眼睛生得不安分,一脸狐媚子样。
说医女进宫,最容易把协恩图报。
那时我急得满背是汗。
因为内帐里的萧元凯已经连吐三日黑血,再拖下去,毒就要封住心脉。
可我越急,她越觉得我迫不及待要爬床。
她把我拦在帘外,让我隔着三重纱帐悬丝诊脉。
我照做了。
她不许我看太子面容,我照做了。
她不许我碰药碗,说我的手脏,我也照做了。
最后毒气攻心,萧元凯气息将绝,我不得不冲进去施针。
我救了他。
也把自己送上死路。
宫人怕我喊冤,往我嘴里塞了布。
我爹娘跪在宫门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谢明仪站在高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说:“这样妄图勾引有妇之夫的狐媚子,死了才干净。”
萧元凯没有出来。
他只让内侍传了一句话。
“沈氏一族教女无方,流三千里。”
那一刻,我悔恨交加。
“沈芯如。”
谢明仪倚在上首,目露嫌恶。
“本宫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我俯身行礼。
“民女只是庆幸,殿下尚有一线生机。”
她脸色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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