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疯狂销档！日军一手密档，戳破毒气战的历史谎言（上）

上集｜日军绝密战斗详报曝光：没拿到上级许可，前线就私自开打毒气战

提到侵华日军的毒气战，不少人会以为：所有毒气攻击，都是东京大本营一纸命令，层层下达之后，部队才敢动手。

但一份日军军官冒着风险偷偷带回日本、战后才重见天日的《战斗详报》，直接推翻这个固有印象。

档案白纸黑字记录，1938年山西战场，一支日军毒气部队，在没有得到军司令部正式批准的前提下，就已经把毒气炮弹砸向中国守军阵地。更讽刺的是，日军从上到下绞尽脑汁销毁证据，篡改档案封面，涂改文字，拼命掩盖自己违反国际法的罪证。

这份来自侵略者自身的一手史料，到底记下了哪些不敢公开的战争黑幕？

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陆军高层有组织大规模销毁作战档案，大量毒气战原始记录就此灰飞烟灭。 很多年里，研究人员只能依靠战后回忆录、中方受害记录去还原日军化学战，很难找到参战部队写给上级的实战报告。

松野诚也，日本明治学院大学研究员，搜集到迫击第五大队9份原始作战文件，包含多份《战斗详报》、作战要图、弹药损耗统计表。这批史料是战时日军第一中队中尉，把机密报告伪装成个人手记，偷偷带回日本保存下来。

日本学者松野诚也所藏迫击第五大队相关资料

“此次入手的迫击第五大队的《战斗详报》…… 封面被替换成乍看貌似个人记录的样子…… 正文的开头所写的‘战斗详报’四字中，‘详报’二字有的被涂黑了。”—— 松野诚也《日本陆军迫击第五大队〈战斗详报〉所示毒气战之实态》

简单说：这群日本人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文件见不得光。

一、专门用来放毒的特殊部队：迫击第五大队不是普通炮兵

很多人看到“迫击大队”，会误以为这就是普通迫击炮部队。其实不然。 日军的迫击大队，定位就是毒气战专用作战单位，人员全部在专门教授化学战的陆军习志野学校受训，不归普通炮兵管辖。

94式轻迫击炮外观图

编制上，一个迫击第五大队满编963人，配备36门94式轻迫击炮。 这门炮全重约160公斤，可以拆解由人力搬运，最大射程3800米，能够快速连续射击，短时间内在阵地制造高浓度毒区，是投放毒气弹的理想武器。

它可以发射两种臭名昭著毒气弹：

1. 95式赤弹（呕吐性毒气弹）：装填二苯氰胂。爆炸散开有毒微粒，吸入之后人剧烈呕吐、咽喉剧痛，丧失战斗能力，高浓度下能够致人窒息死亡。日军已经确认，当时中国军队防毒面具无法有效防御这款毒剂。
2. 95式黄弹（糜烂性毒气弹）：芥子气与路易氏气混合液。沾到皮肤就会起水泡溃烂，沾染土地长久带毒，属于国际公约明令禁止使用的糜烂性毒气武器。

95式90ｍｍ黄弹（上）与95式90ｍｍ赤弹（下）的图纸（剖面图）

为了保密，日军绝不对外叫毒气弹，玩起代号游戏：赤弹对外叫“特种发烟弹”，毒气作战叫 “特种烟作战”，后续糜烂剂实战实验又改称“甲号物资”，一套又一套暗语，专门用来蒙骗国际社会。

日军本土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1938‑1943年间，仅仅90毫米迫击炮赤弹、黄弹合计产量就高达 72万余枚，数量极其庞大。

二、军令还没落地，前线已经急着投毒：山西晋南作战的越权行动

按照流程，毒气武器属于最高级别管制。1938年4月11日，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下发《大陆指第110号》，才正式许可在山西山区扫荡使用赤弹，并且明确要求：严格隐匿使用毒气之事实，注意不得遗留痕迹。

但权力传导到第一军司令部，高层内部对此其实是犹豫的。 第一军参谋长担心两件事：一是部队会产生依赖，不愿正面拼刺刀；二是一旦泄露，会遭到国际舆论谴责。所以，即便大本营允许，军司令部多次拒绝前线部队申请使用毒气的请求。

“中野支队方面屡次申请批准使用赤弹，但军方暂时不予同意，盖因战况不利时滋生依赖于此之恶习不妥，且会给敌人提供在国际上恶意宣传之资料。”—— 第一军司令部机密作战日志

这个中野支队，就配属了迫击第五大队。 部队在晋南垣曲一带苦战，多次打电报申请开火“特种发烟弹”，军司令部始终没有正式批复。

戏剧性一幕来了：上级还没点头，前线大队长已经下令开打毒气弹。

根据《垣曲东方地区之战斗详报》记载，1938年7月2日，部队就已经试射特种弹（赤弹）。7月 4日，风向气象条件合适，大队长幡川錬治直接下达突袭射击赤弹的命令。

“大队长当即命令突袭射击赤弹，效果明显，敌人悉数向西面败退。”—— 迫击第五大队《垣曲东方地区之战斗详报》

从7月2日至8日，没有拿到军一级正式许可的迫击第五大队，在垣曲东方战场累计消耗赤弹1131 发。后续7月19日官店村战斗，继续使用赤弹13发。

这里要提下大队长幡川錬治的背景：他本身就是习志野学校教官，还在野战化学实验部任职，精通毒气战术。面对中国军队顽强抵抗，他直接绕开上级审批，把毒气当成打破僵局的“撒手锏”。

这就揭示了第一个颠覆认知史实：日军毒气战，并不仅仅是大本营自上而下的命令，前线指挥官会主动、甚至擅自主动使用化学武器。

三、毒气配套战术：放毒之后，立刻上刺刀收割

拿到实战经验之后，日军迅速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作战套路。 他们并不指望毒气把所有人直接毒死。赤弹更多用来让守军呕吐、失明、丧失行动能力。 战术手册明确要求：释放毒气之后，步兵立刻佩戴防毒面具冲锋，用刺刀解决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

“本特殊烟未出现致死效果，从敌人吸入烟后立即出现暂时无法战斗的特征来看，发射后即刻发动白刃战，力求彻底发挥效果极为重要。”—— 日军内部战术参考资料

简单翻译这套残忍逻辑：毒烟让你失去抵抗力，然后冲上来近战歼灭。 1938年下半年，迫击第五大队调往华中，参加武汉会战。此时，使用赤弹已经被直接写进正式作战计划，不再是个别军官私自行动。

武汉会战大别山沙窝战场，迫击第五大队作为毒气主力，大量发射赤弹压制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 战斗详报里还吐槽作战暴露的现实问题：山地风向多变，部分炮弹存在故障哑弹；同时批评步兵，“利用毒气战果突击做得不够充分”，意思就是放完毒，步兵冲锋太慢，没有抓住最佳机会消灭对手。

日军士兵私人日记也留下记录，看着特种弹发挥作用，他们对化学武器的威力颇为得意，没有丝毫负罪感。

从山西私自开火，到武汉会战纳入正式作战计划，呕吐性赤弹大规模登上战场。 可这还不是日军化学战的终点。

1939年，参谋总长再次下发绝密指令，要把更恐怖的糜烂性黄弹投入中国战场。

下一集，我们就来看这份绝密命令如何层层传递到山沟里的前线，日军地面部队第一次实战投放芥子气黄弹的完整档案记录。

（未完待续）

本文参考：日本明治学院大学国际和平研究所研究员、特别非营利活动法人科学史技术史研究所研究员松野诚也：《日本陆军迫击第五大队《战斗详报》所示毒气战之实态》，《抗日战争研究》202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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