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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大会上,女闺蜜挽着会长当众羞辱我:你就是社团跑腿的,哪来的资格跟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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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大会上,女闺蜜挽着会长当众羞辱我:你就是社团跑腿的,哪来的资格跟我比!

社团大会那天,礼堂里坐了两百多号人,我站在签到台旁边整理名牌,苏瑶挽着周明远的胳膊走进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

她穿了件酒红色连衣裙,脖子上那条金项链我认得,去年社团周年庆抽奖,一等奖本来是我拉来的赞助,最后莫名其妙被她抽走了。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嘴角一挑:“哟,还忙呢?你就是个跑腿打杂的,端茶倒水搬桌椅的命,哪来的资格跟我比?”

周围瞬间安静了。签到笔在我手里攥紧,笔帽硌得掌心发疼。周明远站在她旁边,目光移向别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领口,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我看向苏瑶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又扫了一圈台下那些或低头或看戏的社员。礼堂顶上的日光灯嗡嗡响,照着苏瑶脖子上那条金项链晃眼。我突然笑了一下,把签到本往桌上一放。

“行,那我退社。”

苏瑶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得意了。但她没料到,我转身拿起话筒,对着台下说了一句:“愿意跟我走的,现在站起来。”

礼堂里椅子响成一片。后排先站起来七八个,然后是中间几排,再然后连前排几个老社员也站起来了。周明远脸色变了,苏瑶的笑僵在脸上,那条金项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数了数,站起来的人,过了一半。

但这只是开始。他们不知道,社团账上那笔三万七的赞助尾款,是我用个人名义做的担保。他们更不知道,周明远手头那个“十佳社团”的申报材料,核心数据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走出礼堂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财务组的老赵发来的消息:晚点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引子完。

01

老赵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最里头,门虚掩着,灯只开了一盏。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一摞票据发愁,花镜架在鼻尖上,手指头蘸着唾沫一张张翻。

“来了?坐。”

他把那摞票据往我面前一推。我低头看了几眼,心一点点往下沉。

“去年迎新晚会的场地费,八千五,你记得吧?”老赵指着其中一张收据,“苏瑶报的账是一万二,多出来的三千五去哪了,你猜猜。”

我没吭声。老赵又翻出一张:“今年三月的社团文化节,宣传物料实际花了两千三,她报的是四千一。还有这笔,上个月跟校外企业对接的餐饮发票,金额对不上,差了小两千。”

我手指头有些发凉。这些钱单笔看着不大,但加起来不是小数。更关键的是,每一笔报销单上都有周明远的签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老赵。

他把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我在这社团干了十一年会计,明年退休。

有些事以前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你在礼堂那一出,让我觉得这社团还有救。”

他顿了顿,“账上现在只剩四千多块钱,下个月的场地租金都不够交。

周明远和苏瑶上个月刚换了新手机,一人一部,你猜钱从哪来的?”

我攥着那摞票据,指关节发白。

“这事你别声张。”老赵把票据收回去锁进抽屉,“苏瑶的舅舅在区里文体协会挂着职,周明远能当上会长,一半靠他女朋友这层关系。你要想清楚。”

出了行政楼,夜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全是汗。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是社员小郑发来的:“姐,苏瑶在群里说你私吞了社团公款,让你三天内把账交出来。现在群里炸了。”

我点开社团大群,苏瑶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条条带刺,字字诛心。周明远没说话,但也没制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账本不在我这,谁管账谁清楚。”

发完退出群聊,给老赵发了条消息:那些票据,能给我复印一份吗?

老赵回得很快:明天早上七点,我等你。

02

第二天我到行政楼的时候,老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塞给我,压低声音说:“复印了三份,你拿好。

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个U盘,“这是社团对公账户近两年的流水明细,我昨晚导出来的,你自己回去慢慢看。”

我接过东西,嗓子有些堵:“赵叔,谢谢你。”

他摆摆手:“别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心安。在这干了十一年,不想临退休了还背个烂账的名声。”

回到出租屋,我把流水打出来铺了一桌子。

一笔一笔对着看,越看越心惊。

对公账户每个月都有几笔取现记录,金额不大,一千两千的,但频率很高。

取现地点都是学校东门外那台ATM机。

我翻出社团活动记录本对照,发现取现日期全都集中在社团没有活动的空档期。

有一笔特别扎眼:去年十一月九号,取现五千。

那天是社团纳新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瑶在群里说纳新物料花了四千八,让大家AA分摊。

每个新社员交了一百二,一共收了四十七个人,五千六百四十块。

钱进了对公账户,第二天就被取走了五千。

也就是说,苏瑶让新社员自己掏钱买物料,然后把社团公账上的钱取走了。

我拿手机对着这些流水一页页拍照,手指头有些抖。拍完把东西收好,给一个在律师事务所做助理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咨询你个事,社团这种民间组织,挪用公账算不算违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看金额和性质。如果证据链完整,可以走民事诉讼,严重的能报经侦。你要用?”

“先备着。”

挂了电话,我打开社团大群。苏瑶又发了一条,这回直接点名:“林晚,你三天内不把账交清楚,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你自己掂量。”

下面跟了一排看热闹的表情。只有小郑回了一句:“账不是一直苏瑶管吗?”消息发出来不到十秒就被撤回了。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五个字:那就走程序。

发完我给老赵发了条语音:“赵叔,社团的章程您那有电子版吗?我想看看关于财务管理和会长罢免的条款。”

老赵回复得很快:“有。章程第十七条,超过两千元的支出须经社员大会表决。第二十三条,会长若有严重失职或财务违规,经三分之一以上社员联名,可启动罢免程序。”

我数了数昨天从礼堂跟我出来的人,六十七个。社团注册社员一共一百二十三人。

三分之一,够了。

03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做功课。把章程从头到尾读了三遍,把流水账单分类整理成表格,又把老赵给我的票据复印件按时间顺序排好。所有东西都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设了两层密码。

第三天晚上,小郑约我在学校后街奶茶店见面。她来的时候裹着围巾,坐下先往四周看了两圈,才从包里掏出手机。

“姐,你看这个。”

她点开一段录音。苏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惯有的尖利:“……她林晚算个什么东西?社团的赞助商哪个不是看在我舅面子上才来的?她就一干活的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然后是周明远的声音,闷闷的:“你少说两句,那天礼堂的事已经闹大了。”

“大什么大?她带走那帮人,下个月场地费都交不起,到时候还得回来求我们。你信不信?”

录音到这里断了。小郑说这是她前天去办公室交材料,在门外无意间听到的。

我把录音文件传到自己的手机上,又用数据线导了一份到U盘。做完这些,我问小郑:“你怕不怕?”

她咬了咬吸管:“怕。但我更怕社团被他们搞垮。我大一进来的时候,社团才二十几个人,是学姐你带着我们一个个拉新、办活动、熬夜做策划,才有了今天。他们凭什么?”

我看着她,想起三年前刚接手社团时的样子。那时候周明远还是副会长,苏瑶刚入社,见人就笑,嘴甜得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概是周明远当上会长之后,苏瑶成了他女朋友,两个人把社团当成了自家后院。

“小郑,”我说,“你帮我做件事。把愿意联名申请罢免的社员名单统计一下,不要声张,一个一个私下问。愿意的签电子签名,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她重重点头。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适可而止。有些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你一个外地来的姑娘,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别给自己找麻烦。

短信没有署名。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截屏保存,又把这个号码发给了律师老同学。

她回得很快:这条短信别删。如果再收到类似的,直接报警。

04

联名名单在第四天晚上凑齐了。小郑做事仔细,一共六十八个人签名,超过了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一。她把名单发给我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份大家手写的说明,每一份都按了红手印。

我还没来得及整理,社团大群先炸了。

苏瑶发了一篇长文,洋洋洒洒上千字,标题叫《关于林晚挪用社团资金的初步核查》。文章里说我担任副社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活动经费,累计金额超过两万元,还说有“内部人士”提供了确凿证据。

文章最后附了一张截图,是某个报销单的局部照片,上面的签名模糊,但能看出是我的笔迹。那笔报销是去年迎新晚会的场地费,金额一万二。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报销单上除了我的签名,还有周明远的审批签字。但苏瑶发的截图只截了我签名的那一小块。

群里吵翻了天。有人说要报警,有人说要开社员大会。周明远终于冒泡了,发了一句:“大家冷静,这件事我们会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这四个字看得我冷笑了一声。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完整的报销单扫描件找出来,又找出对应的场地租赁合同和付款凭证,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然后写了一段话,连同这三张图一起发给了小郑。

“帮我把这个转到群里。”

小郑回了个握拳的表情。五分钟后,社团大群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三张图,一段话:这是去年迎新晚会的场地费全部凭证。

合同金额八千五,实付八千五,报销单上周明远签字审批。

请问苏瑶同学,多出来的三千五去哪了?

另外,你说我挪用两万,这是第一笔,剩下的一万六千五,麻烦你一笔一笔列出来。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苏瑶没再说话。周明远发了一句“这件事有误会”,然后就消失了。

老赵给我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苏瑶刚才来财务室了,把近三年的账本全抱走了。小林,你动作要快。”

05

账本被抱走的第二天,周明远给我打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以前有什么事都是通过苏瑶传话。

“林晚,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听着很疲惫,没了以往那种端着架子的沉稳,“你手上那些东西,能不能先不发?条件你提。”

“什么条件?”

“你回来当副会长,财务这块以后你说了算。苏瑶那边我去说,让她给你道歉。”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窗外有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歪着头往屋里看。

“周明远,”我终于开口,“去年迎新晚会那三千五,你知道去哪了,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

“今年三月的宣传物料,多报了一千八。上个月的餐饮发票,多报了两千。这些单子上都有你的签字。你现在跟我说,让我把东西压下来?”

“林晚,你不懂。”他的声音突然急了起来,“苏瑶她舅那边……我评优、保研,很多事都得靠这层关系。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拿社团的钱去填?”

他没回答。过了很久,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我不收手。”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三天后开社员大会,按章程走罢免程序。你让苏瑶把账本带回来,一笔一笔对。对清楚了,该谁的责任谁担。”

“林晚——”

我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小郑发来消息:苏瑶在二手平台上挂了一批社团资产,投影仪、音响、甚至那面社团成立时老社员们凑钱做的纪念锦旗,全在卖。

我把截图存好。然后给老赵打了电话:“赵叔,社团的固定资产清单您那有备份吗?”

“有。当初购置时的发票复印件我都留着。”

“好。帮我准备一份,明天用。”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社员大会的发言稿。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官腔:“是林晚同学吗?我是区文体协会的,关于你们社团的事,想跟你聊聊。”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06

跟文体协会的“聊聊”约在行政楼会议室。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自我介绍姓方,是协会副秘书长。她面前摆着我的社团档案,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我大一入社时填的登记表。

“小林啊,”她笑得很和气,“你们社团这几年的成绩,协会是看在眼里的。周明远这个会长,工作能力也不错。有些小矛盾,内部消化就行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我坐在她对面,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会议室空调开得有点热,后脖颈微微出汗。

“方秘书长,”我说,“社团账上少了将近三万块钱,这算小矛盾吗?”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年轻人嘛,有时候账目记得不清楚,可以理解。只要补上就行。”

“苏瑶把账本抱走那天,固定资产也挂到二手平台卖了。这也是记账不清楚?”

方副秘书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过了几秒,她换了种语气,压低声音:“小林,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苏瑶的舅舅在协会干了快二十年,很多事都是他经手的。你一个学生,没必要把路走窄了。”

我看着她,想起老赵说的“睁只眼闭只眼”。原来如此。

“方秘书长,我明白了。”我站起来,“那咱们就按章程办。社员大会照开,账目公开对,联名罢免程序照走。协会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派人来监督。”

她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尽头站着周明远。他靠着墙,手里攥着手机,看到我出来,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林晚,苏瑶把账本烧了。”

我脚步一顿。

“昨天晚上,在她家楼下垃圾桶里烧的。我看见了,没拦住。”

我看着他,他眼眶发红,手指头把手机壳抠得咯吱响。

“烧了多少?”

“大部分。剩了几张残页,她扔在垃圾堆里,我捡回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片烧得只剩边角的纸,“我知道我做错了。但苏瑶她……她舅说只要账本没了,你那些复印件就拿她没办法。”

我接过那个塑料袋,隔着透明膜看那些残页。模糊的字迹里,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数字和报销条目。烧得最严重的那张,角上还有苏瑶的签名。

“周明远,”我把塑料袋收好,“你评优的材料还在我那。十佳社团申报,核心数据是我整理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脸色白了。

“意味着如果社团被查,你那个‘省级优秀社团干部’的评选资格,直接作废。”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07

社员大会定在周六下午两点。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礼堂,发现门锁被换了。小郑急得直跺脚,打电话问了一圈,才知道是苏瑶昨天以“场地维护”名义申请换了锁。

老赵从行政楼跑过来,喘着气说:“我找后勤的人,他们有备用钥匙。”

门打开的时候,礼堂里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纸屑和几个踩扁的矿泉水瓶。签到台上那本签到册被撕成了两半,扔在角落里。

最扎眼的是讲台后面的白板,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林晚滚出社团。

小郑眼圈一下红了。我拍了拍她肩膀,弯腰把签到册捡起来,拼在一起,撕口对得整整齐齐。

“没事,用我本子重新签。”

社员陆陆续续到了。苏瑶没来,周明远来了,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低着头。苏瑶那边来了三个人,都是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坐在另一侧,冷着脸。

两点整,我站上讲台。台下坐了将近一百人,比预想的多。有些人我甚至叫不出名字,大概是来看热闹的。

“今天这个会,只办三件事。”我把牛皮纸袋放在讲台上,“第一,公开近两年社团账目。第二,启动会长罢免程序。第三,选举新的临时负责人。”

话音刚落,苏瑶那边的一个人站起来:“林晚,你算什么东西?你都被退社了,凭什么主持大会?”

台下有些骚动。我看着他,不紧不慢地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纸。

“凭这个。六十八个社员的联名申请,超过注册社员三分之一,符合章程第二十三条。罢免程序由联名发起人主持,章程第二十四条写得清清楚楚。”

那人张了张嘴,坐下了。

我把流水账单的复印本一页页贴在白板上,把发票和对应报销单并排展示,把苏瑶二手平台挂卖社团资产的截图投到投影仪上。每贴一张,台下就安静一分。

贴到第五张的时候,后排传来椅子响。周明远站起来了。

“不用贴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他走到讲台旁边,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苏瑶报的账,每一笔我都知道。多出来的钱,一部分她拿去买了手机和衣服,一部分……给了我,让我帮她舅那边送礼。”他深吸一口气,“账本是她烧的,我拍了视频。”

台下彻底安静了。有人捂住嘴,有人掏出手机录像。周明远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投到投影上,火光里映着苏瑶蹲在垃圾桶旁烧东西的侧脸。

我站在讲台边上,看着那些烧过的残页和完整的凭证一一对应,看着台下那些从怀疑到震惊到愤怒的脸,手指头终于不抖了。

但我没想到,苏瑶那边的人趁乱给苏瑶发了消息。十分钟后,礼堂门被猛地推开,苏瑶冲进来,头发散乱,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不明液体。

“林晚!你逼我的!”她尖叫着朝讲台扑过来。

08

小郑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拦腰抱住苏瑶。玻璃瓶摔在地上碎了,里面的液体泼出来,是水兑了墨汁,黑乎乎淌了一地。

苏瑶被按在椅子上,还在挣扎,嘴里骂得很难听。有人报了警,校保卫处的人先到了,把苏瑶带走。周明远站在原地,脸色灰白,手里的手机被一个老社员拿过去,视频当场备份了三份。

社员大会继续开。苏瑶那边的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剩下的社员投票,九十三票赞成罢免周明远,五票反对,两票弃权。紧接着选举临时负责人,我以八十七票当选。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礼堂里只剩下我和老赵,还有小郑和几个留下来收拾的社员。老赵把账本残页和银行流水一张张对齐、编号、装进档案袋,动作慢但稳当。

“明天我把这些交到协会监事会。”他说,“该退的退,该补的补。三万两千四,一分不能少。”

我点点头。手机里那条陌生号码的威胁短信还留着,律师老同学已经帮我写好了报案材料。周明远评优的材料我单独放了一个文件夹,这些天一直没动。但我知道,他想要的那个省级优秀干部,已经不可能了。

三天后,协会发了通报:苏瑶被撤销社员资格,周明远被免去会长职务,两人限期退还侵占款项。区文体协会那位方副秘书长,因为“监管不力”被调离原岗位。苏瑶的舅舅提前办了退休。

社团账户上追回了大部分款项。新学期的场地费凑齐了,纳新照常进行。小郑当了副会长,老赵退休前最后一个月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交到新会计手里。

我站在重新布置好的社团办公室里,墙上那面旧锦旗被小郑从二手平台截了回来,洗干净了重新挂上。窗外梧桐树开始落叶,一片一片打着旋往下掉。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周明远发来的:对不起。我下学期转专业,社团的事,麻烦你了。

我没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小郑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新社员登记表:“姐,今年报名的人比去年多了三十多个。面试安排在下周三,你有空吗?”

“有。”我接过登记表翻了翻,第一页最上面那栏,姓名栏写着“苏瑶”两个字,被红笔划掉了。

窗外起风了,锦旗轻轻晃了晃。我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回头对小郑说:“面试那天,把章程打印出来,第一页就发给大家。第一条写的是什么,你记得吗?”

小郑笑了:“记得。社团宗旨,公平、公开、服务社员。”

我点点头。桌上的旧账本还摊开着,最后一行是老赵退休前写下的结余数字,旁边用铅笔标注了一个小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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