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张大千与方闻的老师，曾熙李瑞清李健联展上海

在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曾熙、李瑞清、李健是金石书画名家，更是知名美术教育家，曾熙与李瑞清并称“南曾北李”，是清末民初碑学浪潮中最后两位扛鼎人物，二人门下弟子张大千更是名声卓著；李健作为李瑞清的嫡系传人，其门下弟子程十发、方闻等，皆成为二十世纪中国艺术创作与学术研究的重要力量。

9月20日，上海海派艺术馆推出“推源溯流——曾熙、李瑞清、李健艺术大展”，展览汇聚书画原作、印章实物、金石拓片、手札文献等数百件珍贵遗存，全方位展现曾熙、李瑞清、李健三位艺术家的创作造诣与育人功绩。

据悉，今年恰逢李健离世70周年，展览也特别设置了纪念专区，回望这位学者教育家的一生。

曾熙（前中）等与张大千（后排右一）合影

展出现场

曾熙与李瑞清，在民初艺坛素有“南曾北李”之誉。二人告别仕途后定居上海，以笔墨谋生，更把传道授业视作己任。他们打破当时碑与帖相互对立的固有认知，融汇南北书风所长，构建起独树一帜的金石艺术体系。

曾熙（1861—1930）

曾熙（1861—1930），字季子，号俟园，晚号农髯，湖南衡阳人。清光绪二十九年进士，官至兵部主事、提学使，先后主讲衡阳石鼓书院、汉寿龙池书院，任湖南教育会长。工诗文，擅书画，1915年始于上海鬻字为生。其书法得力于《夏承碑》《华山碑》《张黑女》等，以汉隶圆笔为本，下穷魏晋，沟通南帖北碑，融合方圆，遂成就宽博纵逸的风貌。曾熙书法自称南宗，与李瑞清的北宗颉颃，用笔圆通流畅，线条柔和润泽，学魏碑而能得秀雅婉丽之美。在绘画上，他以篆籀笔法作画，用笔圆转藏锋，笔意洒脱萧散，风格秀雅婉丽，为海派金石书画开辟了全新的格局。

李瑞清（1867—1920）

李瑞清（1867—1920），字仲麟，号梅庵、清道人，江西临川人。清光绪二十一年进士，后任江宁提学使、两江优级师范学堂监督、江苏布政使等职。1906年出任两江师范学堂监督期间，他亲自定下“嚼得菜根，做得大事”的校训，破天荒创建图画手工科，设立画室及工场，并亲自讲授国画课，奠定了作为现代师范教育开拓者和美术教育先驱者的地位。他是清代碑学书派集大成的代表和现代“金石书派”的开拓者，门下弟子如胡小石、吕凤子、张大千、李健、汪采白等多有成就。在艺术实践上，李瑞清遵循士人艺术的传统，尤其在提出的“求篆于金，求分于石”碑学理论与碑派书法创作上具有引领时代发展的高度。其绘画以篆隶碑法入画，用笔如钢筋铁骨，笔意遒劲生涩，以金石气取胜。晚年寓居上海鬻书，与黄宾虹、吴昌硕、曾熙并称“海上四妖”。李健：承续师门，化邃密之学为平易之教。

李健（1882—1956），字仲乾，号鹤然居士，江西临川人。他是李瑞清的嫡系传人，亦为李门艺魂最为忠实的继承者和延续者，时称“大小李”。李健秉承家学渊源，早年就读于两江师范学堂图画手工科，1907年以最优等成绩毕业，是国内最早接受专业艺术教育的人才之一。此后专心治学，在海内外多所学校任职，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教职生涯。其门下弟子有程十发、方闻、杨之光、魏乐唐等，皆出自其门下。

李健（1882—1956）

据此次展览的总顾问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黄厚明介绍，知名艺术史学者、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中国艺术史教授方闻早年师从李健先生习书法绘画，方先生晚年追忆这段求学经历时这样写道：“早在1930年代后期与1940年代早期，我就有幸长期受业于当时已负盛名的书法大师李健。李健是一位学者艺术家，前清遗老，当时‘金石书派’最主要代表人物。青年时代亲身领受李先生的教诲及其深远的学识，对形成我自己的世界观有难以磨灭的根本影响。我从先师那里首先学会了如何‘看’‘触’‘感’种种艺术品：书法、水墨画、篆刻、拓片以及木刻善本书……他教我习练、揣摩‘四体书’（篆、隶、草、正），并强调尽管‘结字’体势会因时代不同演化各异，然方笔和圆笔两种‘用笔’方法，却可以应用在各种书体上……”

此次展览以“求篆于金 求分于石”“碑帖分途”“援书入画”“李健逝世七十周年纪念特展”等叙事板块，构建完整的观看逻辑。“求篆于金 求分于石”板块配合金文、石刻原拓，集中展示曾熙、李瑞清、李健的大篆、小篆、隶书、八分作品。“碑帖分途”板块配合碑帖佳拓，展示曾熙、李瑞清、李健学六朝碑刻正书，及行草简札作品。“援书入画”板块展示曾熙、李瑞清、李健各种题材的绘画作品。“李健逝世七十周年纪念”则精选李健书法、绘画、篆刻代表作品及史料、照片、文献等，既呈现他的艺术水准，也还原这位艺术家教书育人的历程。数百件作品共同铺陈出一条观看路径，力图引导观众从从作品进入方法，从方法进入谱系，在实物、拓本与文献的相互印证中，读懂金石书派的思想来源、实践路径与师承脉络。

展出作品

据悉，这一展览与海派艺术馆此前推出的“印学崇岭——方介堪的艺术世界”前后呼应。前者以个案呈现方介堪的艺术成就，后者以群像呈现三位金石书画大家的整体面貌，由此将海派艺术馆对金石书画脉络的梳理，由个案、师承延伸到更完整的历史谱系。海派艺术馆方面表示，希望通过此次展览，引导观众从作品进入方法，进而理解金石书派的实践路径。

展出现场

三位艺术家虽各有面貌，但艺术内核都追求“书画同体”。曾熙把篆籀的圆转意态融入绘画，笔墨松弛，格调清逸；李瑞清善以碑版雄健笔力入画，线条苍劲硬实，金石气息扑面而来；李健承续师门路数，将钟鼎石刻的古雅意趣渗透到书画创作的方方面面，作品古意充盈。这种书法滋养绘画、绘画反哺书法的创作路径，极大地拓宽了海派金石书画的艺术边界。

展出现场

展览开幕当天，主办方同时举办了“推源溯流——曾熙、李瑞清、李健艺术大展”学术交流会，来自高校、文博机构、出版界、书法界及艺术传播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及曾熙、李健后人，围绕曾熙、李瑞清、李健三位近现代金石书画大师、美术教育家的艺术成就、学术思想与教育贡献展开一系列研讨与交流。

此次展览将延续至11月1日。

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