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腿断了，躺在医院里报警。
大姑冲过来摁住我的手：
“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她梦游推你，又不是故意杀你！”
周淮沉默了很久，只说：
“照月，算了吧。”
我就是从那一刻，彻底死心的。
我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屏住呼吸，钻进床底。
地板冰冷，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脚停在床边。
我的心脏一下下撞着胸腔。
她弯腰了。
一截灰白色睡衣下摆垂下来，离我的脸只有半尺。
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重的檀香味。
她低低骂了一句：
“小贱人，躲哪儿去了？”
床上没人，她没法打我。
片刻后，她像是气急了，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裂，水溅了一地。
她又扯下我的床单，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做完这些。
她扶着门框，忽然重重撞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我头皮发麻。
直到客厅彻底安静，才慢慢爬出来。
天亮时，婆婆果然坐在客厅里抹眼泪。
“我昨晚是不是又梦游了？”
“照月，我怎么觉得自己进了你屋？我身上怎么青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藏着一丝得意。
“你不会趁我不清醒，推了我打了我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
大姑皱眉看向我。
“照月，你婆婆梦游已经够可怜了，你可别趁机欺负老人。”
小姑子轻轻啧了一声。
“嫂子，女人心眼太小，会把男人吓跑的。”
周淮也看着我，眉头紧锁。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着婆婆胳膊上的青紫，忽然笑了。
“没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语气温和得出奇。
“对了，国庆不是快到了吗？大家难得聚这么齐。”
“我爸在海边有家度假酒店，空房多，不如全家一起去住几天。”
婆婆抹眼泪的动作一顿。
大姑眼睛先亮了。
“你爸那个五星酒店？一晚好几千的那个？”
我点头。
“对，费用我来安排。”
小姑子立刻坐直。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别总盯着老人梦游这点事。”
我笑得更轻。
“是啊，梦游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该体谅。”
婆婆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一世，我让你们一起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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