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很多人都会想起那个抱着贝斯、嗓音带着草原烈劲儿的蒙古族姑娘。她五次登上央视春晚,红遍了大江南北,可风光背后藏着半辈子的苦,很少被外人知道。今天咱们就聊聊斯琴格日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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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斯琴格日乐出生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草原,家里四个女孩,她排行老三。草原长大的孩子,从小泡在牧歌里,天生一副高亢亮嗓,性格也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硬气。13岁她考进内蒙古艺术学院学舞蹈,毕业顺理成章进了呼和浩特的歌舞团,过着一眼望到头的安稳日子。
可一眼看到头的安稳,本来就和她的性格合不来。1989年她迷上了贝斯,自己拉了几个同好组了乐队,攒了点钱就一起去深圳闯天下。那段日子就在酒吧驻唱,几个人挤在小出租屋,穷得叮当响,也没人说过要放弃。
熬了几年攒够钱买了新琴,改了乐队名字之后,一行人打包北上闯北京。北漂的日子比想象中难太多,冬天挤在没暖气的地下室,裹着被子写歌,排练房是胡同里的仓库改的,脚踩在旧地毯上冻得发麻。当初一起闯的初恋男友,陪了她13年,最后染了毒瘾偷卖了乐器,转身娶了别人,只留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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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琴格日乐没回头走老路,一个人留在北京接着熬。1999年她遇到了已经红透全国的摇滚前辈臧天朔,对方看中了她的潜力,把她带进了自己的乐队。后来两人一起去南宁参加首届国际民歌节,合唱改编版《山歌好比春江水》,一开嗓就惊艳了全场,全国观众一下子记住了这个短发姑娘。
之后她发了个人首张专辑,拿了好几个新人奖项,圈内直接给了她“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的称号。紧接着她就站上了春晚舞台,2001年到2009年,前前后后一共登了五次春晚,名字直接火进了全国千家万户。台上的她光芒万丈,没人知道她私下过着怎样见不得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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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天朔是带她出道的恩师,给她资源帮她铺路,对于北漂多年情路坎坷的斯琴格日乐来说,动心太正常了。直到相处一年多她才知道,臧天朔早有家室,妻子当时还怀着孕。她动过离开的念头,对方说会离婚给她名分,让她等,她就真的信了,这一等又是好几年。
这些经历都是斯琴格日乐自己在公开访谈和自传里说的,不存在编造。那段日子她过得太憋屈,对方酒后情绪失控,她经常半夜出走躲去朋友家,没有名没有分,连问一句“我到底算什么”都找不到答案。后来她怀了孕,想要生下孩子,对方只说必须打掉,之后直接玩起了消失,电话都打不通。
那时候正是非典时期,街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她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崩溃到想要轻生,还好被人及时发现救了回来。流产手是她一个人去的医院,从在走廊等叫号到走进手术室,身边连个陪她的人都没有。手术之后她声带受损,整整三个月发不出声音,一个靠嗓子吃饭的歌手,这种绝望真的没人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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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被打倒,等声音慢慢恢复之后,就自己操持出了第三张个人专辑,词曲编曲监制全是她一个人完成,专辑名字就叫《我自己》,这就是她给所有人的答案。后来她上杨澜的访谈节目,把这段藏了多年的经历说出来,讲到流产那段几度哽咽,也没撕没骂,只是安安静静把苦说出来给自己解脱。
之后她就一头扎进了少数民族传统民歌的保护里,跑遍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聚居区,找那些快要失传的古老曲调,重新编曲录制,做成了《织谣》系列专辑。不搞营销不刷热搜,不赚快钱不蹭流量,就安安静静做自己想做的事。
2018年臧天朔因肝癌去世,外界都蹲在网上等着看她的反应,等着看她翻旧账。结果她只写了一首悼念长诗,感念当年的知遇提携之恩,半句重话都没说。她自己说过,恨太占内存,不如把空间留给新歌和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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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的太戳人,恨一个人本来就要持续花费精力,她宁可把这份力气用来写歌做音乐。前几年她出了新专辑《一个人的乐队》,所有乐器词曲全是她一个人完成,选在儿童节发布,说想要保留孩子一样的好奇心。
前不久她登台商演,近一千五百人的剧场座无虚席,57岁的她抱着贝斯站在台上,台风利落嗓子清亮,和当年没什么两样。现在的她单身独居,养养猫侍弄花草,还免费给牧区的孩子开网课教蒙古族长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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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长调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会唱的老人越来越少,她就一句一句教给孩子,能传多少是多少,不图名不图利。当年那个在地下室裹着被子写歌,一个人在医院走廊等手术的姑娘,早已经活成了自己的靠山。她没等来别人给她一个家,她自己活成了自己的家。
参考资料:中央电视台 天下女人,东方出版社 我的梦离你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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