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没有找到。
地宫的位置早在几十年以前就确定下来了,在陕西临潼的骊山脚下。封土堆现在的高度还有七十余米,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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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一座位置明确、规模确定的陵墓,考古界的态度一直都是两个字:不动。
这就很奇怪了。
中国考古史上,定陵、马王堆、海昏侯墓都曾被挖掘。那么为什么最大的一个没人敢动呢?
实际上答案并不在技术上,在其他地方。
第一关是地宫里面灌满了水银
司马迁早就在《史记》中写了这件事。
《史记》中有这样的话:用水银来代替百川江河大海。
也就是地宫里用的是水银来模拟出天下所有的江河与海洋。
这似乎是一个传说。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考古队对土壤汞含量进行了检测,并且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土壤中的汞含量比周围的土壤高出很多倍。
司马迁所写的都是真实的。
这就很不方便了。
水银也就是汞,有毒性,在常温下就会挥发。两千多年过去了,地宫中汞蒸汽的浓度是多少,没有人知道。
如果真的要挖开的话,穿好防护服的人能不能进去就成了一个问题。更何况密封层一旦遭到破坏之后汞蒸汽就会泄露出来,周围的土壤以及地下水都会受到影响。
七十多米高大的封土堆下面压的是毒湿地而不是财宝。
第二道坎就是:容易挖掘但是很难保留住
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在考古界发生过一件著名的事件——明定陵。
那是中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发掘帝王陵。当时想得挺好,挖开看看明朝皇帝怎么埋的。
结果怎么样呢?
定陵的地宫中发现了大量的丝绸、书画、木制品等物品。这些东西在密闭环境中存放了三百多年之后再接触到空气就会马上氧化变黑腐烂。
当时的技术还不能够进行有效保护,很多文物就这样看着它们自己坏了。
这件事情给考古界带来的影响很大。于是后来就规定不能随便发掘帝王陵墓。
秦始皇陵的规模要比定陵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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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史记》上的说法,在地宫里有“上具天文,下具地理”,还有百官俑、奇珍异宝、青铜水禽的话——
这些东西在地下等待了两千多年,已经和地宫中的温度、湿度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一挖出来就会发生一场与时间的比赛。
定陵给我们的答案就是——我们大概率是无法逃脱的。
第三道坎就是兵马俑曾经发出过一次警告
另外一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
当初出土的时候,并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批陶俑原来都是彩色的。脸是肉色,衣服有红色、绿色、蓝色、紫色等颜色,非常鲜艳。
那么结果又会怎样呢?接触空气几分钟后就出现了卷边和脱落的现象。
我们目前所见到的灰色兵马俑其实是颜色褪去之后的状态。
最早的几张照片只有几幅保留了下来。据说当年有一名摄影师拍到了彩色俑的照片成了绝唱。
这只是陪葬坑而已。
陪葬坑中的陶俑都难以保存其颜色了。那么真正的地宫里面那些丝织品、漆器、壁画和木器又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兵马俑给每个人一次教训,并且是在当面进行的。
第四道坎就是有一件事是任何人也不敢去碰的
另外还有更现实一层的考量。
秦始皇陵不只是一座墓,它是一个文化符号。
人们称其为“秦”,称其为“统一”,称为“车同轨、书同文”,其中蕴含着分量。该墓是唯一完整的实物证据。
真挖开的话,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呢?
不是由于技术原因造成的,而是因为责任问题。
定陵挖掘之后,负责发掘工作的考古学家晚年一直都在内疚之中。他说,“有些错误不应该做。”
这句话的意思后来的人们也知道了。
因此现在考古界的一个共识是:可以用无损探测法解决问题的就不需要再去挖掘了。留给后人的是留给大家去弄明白的事情。
钻探、遥感、物探、土壤分析等手段都用上了,并且摸清了地宫的大致位置和规模以及内部构造,并且还推测出了墓室大概的位置。
然而这时却停了下来。
不进入其中。
那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进行挖掘呢?
对于这个问题,考古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不主动去挖。
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也不一定马上动手挖掘,要等到两种条件都满足以后才会实施保护性发掘。第一种情况是科学技术发展到可以完整地保存出土文物的程度;第二种情况则是陵墓本身出现了危险需要采取措施加以保护。
即挖掘秦始皇陵的前提,并不是“我们要去挖”,而是在于“我们不能不挖”。
这是考古学最克制的一方面,在面对最大的、最有吸引力的陵墓时选择了等待。
说两句实在的话。秦始皇功过昭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来。
他修建长城、建造宫殿耗费了大量的劳动力和物资。陵墓修建了三十九年,动员七十多万人,《史记》中记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
这些负担都加到了当时老百姓身上,是很实在的苦。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正是因为这样的不计成本的修建使得两千多年之后的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一个完整而没有遭到破坏的秦代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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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打开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不去打扰它。
那么最后给读者留一个问题:
你觉得将来技术成熟以后是否应该挖掘一下呢?欢迎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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