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林轩
编辑｜顾林
据外媒报道，字节跳动今年上半年营收约1200亿美元，同比增长约30%，比去年同期多出近280亿美元。
这笔新增收入，没有变成一分钱新增利润。上半年净利润约200亿美元，同比下降个位数百分比。多出来的钱，全部投向了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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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半年报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正在主动把利润换成算力。阿里和腾讯正在经历同样的变化。中国互联网正从轻资产的流量生意，变成重资产的算力生意。
字节的利润下滑，是一次主动选择。它的主业还在赚钱，而且在想办法赚更多，赚来的钱被集中投向AI。
钱首先来自海外。据外媒报道，TikTok国际广告和电商收入快速增长，海外收入占字节总收入的比例已超过30%，2024年这一比例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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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是海外增长最快的部分。据研究机构Momentum Works统计，今年上半年TikTok Shop全球GMV约503亿美元，同比增长92%；其中美国站11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
更关键的是，这些交易全部在TikTok站内完成，佣金和广告收入都留在字节手里。抖音用五年完成了这一步，TikTok正在美国重复同样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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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钱来自提高利润率。抖音月活已突破10亿，用户增长空间收窄，字节开始从现有业务中要利润。
据虎嗅报道，今年初随着集团战略转向，抖音生活服务收缩补贴、上调佣金，餐饮行业佣金率从2.5%上调至基本与美团持平。据报道，抖音电商也在合并投放工具、减少免费流量，推动商家为流量付费。
海外扩规模，国内提利润。两边赚来的钱，最后流向同一个地方。
外媒将字节利润下滑主要归因于AI投入，范围覆盖大模型、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AI云服务和自研推理芯片。据外媒此前报道，张一鸣在内部会议上表示，字节坚持自研模型，即使暂时落后，也不靠蒸馏追赶对手。自研路线需要更多的训练投入和更大的算力。
投入已经换来了规模。截至今年6月，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80万亿，一年增长超过10倍。
抖音和TikTok负责赚钱，AI负责花钱。这是字节今年上半年利润表的真实结构。
字节的算力投入，已经超过了它一年能赚到的钱。
据外媒5月报道，字节正在讨论把2026年资本开支提高到最高7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000亿至5000亿元，是2025年的两倍以上。
按外媒披露的数据，字节2025年全年净利润在420亿至500亿美元之间。700亿美元的投入上限，高于任何一个口径的全年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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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时，字节计划用2025年的利润支付大部分开支。算术结果决定了这个计划难以实现。不到一个月后，字节开始与银行洽谈贷款。
据报道，字节原计划筹集200亿美元银团贷款，因银行认购踊跃，最终扩大至296亿美元。贷款期限3年，可延长2年，无担保，工商银行一家承贷30亿美元。
银行给出的利率也比两年前更低。这说明金融机构认可字节的现金流，也认可这轮算力投入的方向。
这些钱正在变成机房和电力。据外媒报道，字节选定巴西塞阿拉州佩森港建设数据中心园区，总投资约390亿美元，规划容量接近1吉瓦，是其在中国以外最大的数据中心项目，预计2027年投入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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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和腾讯面对同样的缺口。二季度，腾讯资本开支528亿元，同比增长176%，自由现金流为负138亿元；阿里资本开支677亿元，自由现金流净流出447亿元。
投入的速度超过了利润的增长，三家公司都开始从外部找钱。
三家公司都在筹钱，代价却相差很大。
字节借债。银行给出的利率比两年前更低，股东的持股比例保持不变。
阿里发股。8月24日，阿里公告配售800亿港元新股，这是其港股上市以来的首次新股配售。配售价较前一交易日收盘价折让约8.4%，新股约占已发行股份的3.7%。公告发布后，阿里港股一度跌超8%。
腾讯出售资产。7月6日，腾讯通过大宗交易出售约2.73亿股快手股份，按当日收盘价估算约125亿港元，持股比例从15.68%降至9.37%。消息公布后，快手股价下跌超过6%。
同样是筹钱，字节的成本最低。阿里付出的是股东的持股比例，腾讯付出的是长期持有的投资资产。资金成本，决定了谁能持续投入。
投入规模已经拉开差距。阿里2025年2月公布三年3800亿元的AI投资计划，截至今年6月底已投入1900亿元。按外媒报道的上限计算，字节一年的资本开支，就超过阿里三年的计划总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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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低成本持续投入的公司只有少数几家，其余公司成为算力的买家。IDC数据显示，在中国公有云大模型服务市场，火山引擎以49.5%的份额排名第一，已有超过110万家企业和个人使用火山方舟的大模型服务。
字节同时处在两个阵营里：它是投入算力最多的一方，也是向其他公司出售模型服务最多的一方。
过去二十年，中国互联网比的是谁拥有更多用户。
接下来比的是两件事：谁能以更低的成本筹到钱，谁能更快把算力变成收入。
在第一件事上，字节已经领先。第二件事的答案，要看豆包和火山引擎能否形成一张独立的收入表。
今年上半年消失的那部分利润，是字节为第二个答案预付的成本。
封面、头图均来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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