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被史书钉在“荡妇”耻辱柱上一千多年的公主,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说到高阳公主,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西游记》里那个勾引唐僧的娇蛮公主,或者是野史里跟辩机和尚偷情、骄纵放荡的“大唐第一淫妇”。可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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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去翻翻《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关于她的“淫乱”记载,版本之间打架打得厉害。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一个被父皇宠爱的公主,怎么就成了史官笔下“骄蹇淫乱”的妖女?今天咱们就撕开那层道学先生捂了千年的遮羞布,看看这个大唐公主的血泪人生。
一、父皇最宠的女儿,嫁给了最不懂她的人
高阳公主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儿,正史里说她“主负才色,骄蹇,信道教,帝所爱”。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长得漂亮,有才华,性格傲娇,信道教,而且是太宗的心头肉。
你想想,李世民是什么人?那是马上打天下的狠角色,能被他偏爱的女儿,能是普通闺阁女子吗?高阳从小就聪慧过人,读经史、通诗文,身上有一股子李世民年轻时的劲儿。
可偏偏,她的婚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太宗把她嫁给了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房玄龄是谁?贞观名相,凌烟阁功臣。这门亲事看着门当户对,实际上呢?《旧唐书》写得很直白,房遗爱“诞率无学”,说白了就是个只会喝酒打猎的武夫。
一个满腹诗书、信道教、爱思辨的公主,嫁给一个粗鄙无文的武夫,这日子能过到一块儿去吗?高阳心里那个闷啊,就像把一只金丝雀关进了铁笼子,吃喝不愁,但灵魂快窒息了。
二、辩机事件:是私通,还是精神世界的碰撞?
史书里最劲爆的,就是高阳和辩机和尚那一段。
《新唐书》写“与浮屠辩机私通,赐死僧,主怨望”。辩机是谁?玄奘的高徒,参与翻译《瑜伽师地论》的译经大德,年轻、有学问、通梵文。据说高阳随驾出行时偶遇辩机,两人论佛经、谈义理,聊得特别投机。
史官阴阳怪气地写了四个字——“私通”。可你细品,一个在粗鄙武夫身边憋屈多年的才女,突然遇到一个能跟她聊深奥佛理、能谈她感兴趣的东西的青年高僧,这叫偷情吗?这更像两个精神世界高度契合的人撞到了一起。
当然,唐代风气开放,公主养面首不算新鲜事。但高阳和辩机之间,是不是真的只有肉体关系?《旧唐书》压根没提这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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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唐书》和《资治通鉴》写了。而后晋编的《旧唐书》离唐朝更近,它为什么不写?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太宗知道后什么反应?雷霆震怒。辩机被赐死,高阳身边两个侍女被腰斩。用最残忍的方式“管教”女儿。
高阳那一刻心凉透了。父皇爱我?爱的是那个听话的瓷娃娃。一旦我不听话,他就摔碎给我看。
三、丈夫递刀:最狠的一刀来自枕边人
辩机死后,高阳彻底变了。
她开始广蓄面首,僧人智勖、道士李晃等等,公开行事,毫不避讳。你说她放荡?不如说她在自毁。既然你们都说我是祸水,那我就活成你们想象的样子。这是一种绝望的反抗,用毁灭自己的方式,扇这个世道一巴掌。
可最伤她的,是房遗爱。
这哥们一开始陪她玩、帮她遮掩。等太宗、高宗相继驾崩,长孙无忌开始清查房家,房遗直告弟弟房遗爱“无礼”,房遗爱为了自保,把高阳所有“谋反言论”全交代了——包括她说先帝偏心、对新帝不满等等。
她拿他当共犯,他把她卖了换命。
永徽四年,长孙无忌借房遗爱、高阳案彻查“荆王元景—高阳公主谋反”,高阳被赐自尽,一说腰斩,诸子流放。她死时,史书轻飘飘三个字:“主赐死。”
那年她大概三十出头。
四、史书为什么非要写她“淫乱”?
道理很简单,她挑战了两样东西:父权和僧规。
一个公主,不乖乖相夫教子,跟和尚论经、养面首、对先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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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词,这在儒家史官笔下,必须打成“淫乱悖逆”,否则纲常往哪搁?
《新唐书》把她写得比韦后还不堪,恰恰说明她太不安分,太让男权社会警惕。上世纪出土的房陵大长公主墓志,措辞远没有史书那么恶毒。而高阳公主因为谋反罪被赐死,连陪葬昭陵的资格都没有,墓葬至今没找到。
一个被胜利者书写掩埋的真实灵魂,就这样被泼了千年的脏水。
五、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阳公主的悲剧,不是因为她“淫乱”,而是因为她才情过剩、遇人不淑、生在权力绞肉机里。
她是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也是被枕边人亲手递刀的政治祭品。她跟辩机之间,到底是灵魂共振还是私通,史料不足以支撑任何一种确定判断。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悲剧核心,在于作为政治联姻的工具,却拒绝扮演工具的角色。
她爱得太烫,烫到灼伤自己;她又太冷,冷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
生在帝王家,她没得选。但她用最惨烈的方式,活成了史书里那个“骄蹇淫乱”的高阳公主——一个被骂了千年,却可能从未被真正理解的女人。
读到这里,你还觉得她只是个脸谱化的“荡妇”吗?
去翻翻《旧唐书·房玄龄传》附房遗爱事、《资治通鉴·唐纪十五》,再对照玄奘《大唐西域记》辩机参与的译场名单,你会发现:高阳公主的悲剧,是才情过剩、遇人不淑、生在权力绞肉机里的必然牺牲品。
正如古人叹曰:“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何况她连萧郎都没有,有的只是金笼、冷刃,和一卷被焚毁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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