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车姐夫买了,三万八的保险你包呗。
我没回。
五分钟后,我妈电话打过来。
你弟叫你呢,装什么没看见?
我最近要用钱。
她语气立刻变了。
你能有什么地方用钱?
我捏紧住院单。
看病。
你那胃从小就娇气,开点药能花几个钱?
她压低声音。
今天你弟提车,别扫兴。承序六十八万都出了,你一个亲姐姐,三万多都舍不得?
电话那头,孟耀笑了一声。
算了妈,我姐的钱金贵。
我盯着病理报告,手指一点点收紧。
如果我不转,我妈一定会闹。
她会打给晏承序,问我为什么突然死攥着三万多不放。
到时候晏承序也会问:
你留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向他证明我的癌症是真的。
更怕他听见六万押金以后,先拿计算器算我该承担多少。
最终,我把钱转了过去。
不是因为我疼孟耀。
只是六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
只要涉及钱,先证明自己没有私心。
转完后,余额只剩几千块。
我坐在医院楼梯间,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没找到一个能开口借两万的人。
最后,我去了典当行。
结婚时奶奶留给我的金镯子,一万八。
老板拿着单子问:
活当还是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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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手腕上那圈戴了六年的浅痕。
死当。
不赎了。
反正也戴不了多久。
晚上回家,客厅堆满了东西。
给我妈买的冬虫夏草,给我爸订的海南酒店,连公司合作对象的母亲,都有一套高档护肤品。
我的位置上也放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双羊绒手套。
晏承序看见我回来,伸手拉过我的手。
冻疮已经裂到渗血。
他眉头一下皱紧。
疼成这样怎么不说?
说着亲手替我戴上。
柔软的羊绒碰到伤口,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六年了,他很少主动给我买东西。
我刚要说谢谢,他已经低头整理手套边缘。
不是送你的,先借你戴。好了记得还,这是我的卡买的。
胸口刚冒出来的一点热气,一下散了。
我点头。
好。
晏承序摸了摸我的头。
别觉得我是在计较。规矩破一次,以后很多事情都说不清。
我看着他,突然问:
晏承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很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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