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卡冲突之后,亚美尼亚开启外交转向,一边保留集安组织、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身份,一边加速对接欧盟,俄亚之间多年的盟友纽带持续松动。
双方围绕俄军第 102 军事基地的存废爆发公开辩论,恰逢俄罗斯启动主干管道检修,对亚美尼亚实施为期 11 天的天然气暂停供应,依靠伊朗增加供气才化解短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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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对外明确表态,不会承担亚美尼亚推进欧洲一体化的相关成本,亚美尼亚每一步向西靠拢的举动,都会产生对应的现实后果。
俄方批评亚美尼亚境内俄资企业遭受不公对待,同时指出南高加索长期是外部大国角逐的地带,外部势力借一体化名义,试图削弱俄罗斯在当地的传统影响力。
俄方还提出,亚美尼亚应当举行全民公投,在欧亚经济联盟和欧盟两大方向之间做出明确抉择。公投二选一的提议,是俄罗斯试图把亚美尼亚拉回原有轨道的一种施压手段,但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并不接受这种非此即彼的逻辑。
他在议会公开发声,不必以逐出集安组织作为恐吓,如果该组织希望驱逐亚美尼亚,亚方坦然接受结果。针对第 102 军事基地,帕希尼扬表达出弹性立场:亚美尼亚官员从未主动提出撤军议题,如果俄方选择撤走基地,亚方不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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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俄方愿意继续驻守,双方也可以开展磋商。他借用本国民间寓言,批判依附外部力量、失去支持便陷入被动的思维模式,同时提出要完整复盘双边关系,拒绝单一议题绑架整体对话。
这番公开表态意味着双方安全层面的分歧已经摆上台面。俄方将久姆里军事基地视作维护区域影响力的关键支点,亚美尼亚则以 2022 年边境冲突作为现实参照,认为这座基地无法为本国提供切实的安全保护。曾经牢固的双边安全互信,已经出现难以快速弥合的缺口。
就在外交口角持续发酵的阶段,俄气亚美尼亚子公司对外发布公告,北高加索‑外高加索天然气干线俄境内段开展计划维护,9 月 15 日至 25 日暂停对亚美尼亚供气。
这条管线是俄罗斯向亚美尼亚输送天然气的唯一陆上通道,亚美尼亚绝大多数进口天然气来源于俄罗斯,供气直接关联本国发电、工业生产以及秋冬居民供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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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该管线也曾出现数天至两周的检修停气,但本次刚好处于双边关系紧张窗口期,客观上给亚美尼亚能源体系带来一次压力测试。
为对冲供应缺口,亚美尼亚一方面动用本国地下储气设施,另一方面加大自伊朗进口天然气。两国长期执行 “天然气换电力” 的合作模式,伊朗输出天然气,亚美尼亚反向向伊朗输送电力。
伊亚天然气管道纸面设计年输送能力可达 23 亿立方米,但受基础设施约束,平日实际输送量远达不到设计上限。伊朗自身承受国际制裁,国内能源消费压力不小,能够释放的增量气源存在明确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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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检修工期意外延长,或是跨境供气出现波动,临近取暖季,亚美尼亚民生能源供给就会直面风险。
从长期维度看,受领土矛盾、地缘隔阂限制,亚美尼亚想要开辟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等其他气源,现实阻碍重重,短时间依旧无法彻底摆脱对俄天然气的依赖。
军事基地、集安组织身份、天然气管道,三类议题彼此勾连,共同构成俄亚博弈的完整链条。俄罗斯手握军事驻扎、能源供给、区域地缘影响力多重筹码,希望守住在后苏联地区积累的传统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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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亚美尼亚的现实诉求充满矛盾,它既希望保留同俄罗斯经贸往来带来的实际红利,又想要拉近和欧盟、西方的联系,改善本国安全处境。
但现实条件很难让两种诉求同时落地。俄罗斯时常拿格鲁吉亚作为参照,格俄两国虽存在历史过节,双边贸易规模依旧保持增长,俄方期待亚美尼亚可以参考这条路径。
与此同时俄阿双边关系持续回暖,进一步改变南高加索内部力量对比。外部力量持续向该区域渗透,试图压缩俄罗斯活动空间,这也被莫斯科视作直接战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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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美尼亚试图走出一条中间平衡路线,却处处受到客观条件束缚。伊朗的应急供气只能解决短期危机,无法改写长期能源结构;即便找到替代气源,交通、贸易等诸多领域,亚美尼亚依旧很难绕开俄罗斯的影响力。
未来的风险清晰可见,如果亚美尼亚加速向西靠拢,俄方不排除动用更多能源、经贸手段实施反制。
如果第 102 军事基地谈判走向破裂,整个南高加索安全格局又会迎来震荡。这片欧亚之间的枢纽地带,一处变量发生改变,就会牵动周边多个国家切身利益。
综合多方公开信息不难看出,俄亚之间的摩擦,不是几件偶然事件叠加,是后苏联国家追求外交自主,与俄罗斯维护传统地区影响力之间爆发的结构性矛盾。
俄罗斯手握军事、能源两张筹码,希望守住南高加索既有地位;经历纳卡冲突冲击之后,亚美尼亚对旧安全体系失去信心,执意重塑自身对外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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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双方依旧保留谈判沟通的渠道,并不会走向立刻彻底决裂。但军事安全、能源供给两大矛盾同时摆在台面上,预示双边关系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持续震荡。
伊朗的应急供气只能化解一次管道检修危机,却消弭不掉两国深层次的战略分歧。南高加索局势走向,会直接作用于伊朗、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深刻影响整个欧亚大陆的地缘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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