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前线占尽优势，1689年尼布楚条约背后藏着什么考量

雅克萨战场清军大获全胜，谈判桌上却不断向后划界。

说起黑龙江，大伙随口就能说自己是黑龙江人。可很多人不知道，要是没有萨布素，历史上不会单独设立黑龙江将军辖区，也就没有黑龙江这个独立的行政区划。

萨布素是满洲镶黄旗人，富察氏，满洲八大姓之一。看过清宫剧的朋友对富察这个姓氏不会陌生，乾隆的孝贤纯皇后就是富察氏。萨布素祖辈早年归附努尔哈赤，家族世代从军，他出生在宁古塔，也就是今天黑龙江宁安一带，紧邻镜泊湖。在当年的黑龙江流域，宁古塔算是开发很早的城池，建城早于齐齐哈尔、哈尔滨，也是清廷在东北很关键的驻防据点。

早年康熙巡视东北边境，发现沙俄人马总偷偷越过边界骚扰百姓。这条边境线太长，驻守兵力有限。朝廷当时商量出一个稳妥办法，把边境居民向内迁移，避开沙俄劫掠，这项任务就交给萨布素主持。一部分百姓安置在宁古塔周边，另一部分迁到吉林境内，最大程度保护边民不遭侵害。那时候萨布素担任宁古塔副都统，负责当地防务，多次阻挡沙俄势力南下。

沙俄这边也很滑头，宁古塔这边防守严密，捞不到好处，就调转方向跑到黑龙江上游继续侵扰。萨布素见状上书康熙，提议主动出兵，好好教训来犯的沙俄武装。可当时大清内部一堆棘手的事，刚刚平定鳌拜，三藩战火还没平息，东南还有郑经势力，西北噶尔丹也在积蓄力量，朝廷短时间抽调不出重兵奔赴东北，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萨布素一直守在东北，心里清楚这片土地的分量。后来朝廷商议东北防务，原先关外有盛京将军、吉林将军、宁古塔将军三套驻防体系。康熙权衡之后决定单独增设黑龙江将军，专门管辖黑龙江流域防务，第一任黑龙江将军就选定萨布素。这个任命，也正式把黑龙江从吉林辖区剥离出来，成为独立的军政区域。

萨布素接到任命之后，立刻整训兵马，修缮据点，囤积粮草，静静等待开战时机。这个时机，和西北局势紧紧绑在一起。当时噶尔丹暗中和沙俄往来，一旦两方联手，大清北方会同时面临两处强敌。康熙判断，必须先解决东北的沙俄武装，稳住东线，才能集中力量应对噶尔丹。

公元1685年，康熙二十四年，第一次雅克萨之战打响。清军攻势迅猛，很快击溃雅克萨城内的沙俄军队。清军得胜之后按约定撤兵，可沙俄头目托尔布津不守约定，等清军撤走，又带人重新占领雅克萨城，继续在边境劫掠。

到1686年，第二次雅克萨之战开打。萨布素把后勤大本营设在古城岛，这个岛屿距离雅克萨不远，进可以攻城，退能够固守，囤积粮草、安置伤员都很合适。清军把雅克萨城团团围住，一直拖到冬季。城内俄军补给断绝，伤亡惨重，头目托尔布津战死。原本826名沙俄武装人员，最后仅剩66人存活。

消息传回沙俄，当时的摄政王索菲亚决定停战，派出使团和大清谈判。1689年，双方在尼布楚开启谈判。清廷这边由索额图带队出使，萨布素也随行，一方面带领军队护卫使团安全，另一方面，他熟悉东北边境所有战况、沙俄历次入侵的来龙去脉，随时给索额图提供前线实情，给谈判提供支撑。

说到谈判这段，很多人觉得纳闷，明明仗打赢了，边界划分却没有拿到最开始设想的底线。谈判双方语言不通，索额图只懂满语、汉语，俄方代表使用俄语，双方依靠两名耶稣会传教士做翻译。这两名翻译偏向俄方，不断向清方使团夸大沙俄兵力，制造压力。

谈判一开始，清方提出以勒拿河作为两国边界，经过多轮拉锯，不断做出让步，最终双方约定以外兴安岭、额尔古纳河为界。布里亚特蒙古人世代游牧的尼布楚一带划给俄国。咱们要客观看待，当时清廷有现实考量：西北噶尔丹势力扩张，威胁巨大，朝廷需要稳住东北方向，避免沙俄和噶尔丹联手，只能用边界谈判换取俄方暂时中立，腾出手处理西北问题。条约还留下一处乌第河待议地区，边界没有一次性敲定。

不少朋友会设想，如果当年守住勒拿河边界，疆域会直达北冰洋沿岸，向东延伸到楚科奇半岛，隔着白令海峡对望阿拉斯加。北冰洋航道可以缩短去往欧洲的航程。不过这只是后世的一种推演，当时大清的治理重心在内陆，并没有近代海洋、北极地缘规划的思路。

时间往后推移一百五十多年，局势大变。19世纪中后期，沙俄再次南下，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再次改变东北边界，海参崴、库页岛等大片土地被割占。当年雅克萨血战换来的和平边界，没能长久维持。

顺带多说一句，很多人习惯笼统称呼“东北人”，其实辽宁、吉林、黑龙江三地的民风、口音差别不小。民间流传一句没有恶意的顺口溜：辽宁奸、龙江虎、中间夹个二百五。这只是民间调侃，不是定论。辽宁开发时间更早，经商氛围浓厚；黑龙江开发晚，当地人性格普遍直爽；吉林民风淳朴，遇事随和。这样的地域差异，从设立黑龙江将军辖区之后慢慢显现出来。

萨布素在东北戍守多年，建设边防、安置边民，打赢雅克萨之战，促成尼布楚谈判，是实打实守护东北国土的功臣。只是受限于当时大清整体的内外局势，这份条约留下了长久的遗憾。

历史没有重来的机会，当年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为的就是守住家园。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尼布楚条约，你觉得在当年的局势下，清廷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欢迎评论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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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夕阳

编辑/夕阳